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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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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百姓谱
    常言道,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虞尚倒不是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但事发突然,对于这种事情之前也没有做什么心理建设。



    那些有的没的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只见他轻咳了一下。



    “不管你是啥需求,你们为了点家务事,擅自敲动伸冤鼓,案律该如何啊。”虞尚开口道。



    “回督子,无故占用州府资源,干扰正常公务,应该顶格处理,每人二十军棍。”兰香道。



    “那先把那三十大板挨了。”



    “好的,我这夫人身体娇弱。怕受不了这三十大板,不然还是我来吧。叫我一人承受好了。”刘河恭顺的抬起头,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哦,你俩关系还不错嘛。”虞尚打量着两个人,说道。



    刘河憨厚的笑笑,说:“我们平时虽然偶有吵闹,但还算是恩爱。虽然她有时候泼辣了点,但没有她帮我家照料生意,我也不能一心修炼,有今天的修为。”



    这下反倒让唐婉羞红了脸,啐了一口:“谁泼辣呀。还不是你不行,要是在督子这样的男人面前,奴家可是温顺的很。”



    完事还向首座抛了个媚眼。



    两侧直立的小厮看到如此直白的挑逗,纷纷侧目,忍俊不禁。



    虞尚抽了抽嘴角,看着周围憋笑的小厮么,说:“他要做英雄就随他,不过要加到一百。”



    憋笑的小厮被瞥了一眼后立即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与我无关,今日耳朵没上班的样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是本督子使唤不动你们么,都去,一个打完换一个,使劲打?把她老婆也带去,看看他丈夫到底是不是个好汉。”



    听完后一边的小厮闻言赶紧上来,把两人一并拉了去。



    到了演武的操场上,拿起那哨棒,狠狠的往下拍。



    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断,不绝于耳。



    虞尚指使那些人一并跟去盯紧了,看到没力气就赶紧换人。



    让那刘河好好享受一下督府的优质服务。



    一边自己端起兰香泡好的茶叶,好好的享用了一番。



    大堂内一下子安静了,只有虞尚和兰香两个人。



    “说说吧,你怎么看?”虞尚吹了吹尚且温热的茶水。



    兰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公子,我觉得此处必有蹊跷。”



    “什么?说来听听吧,是这个要求吗?”虞尚抬起头看向兰香。



    兰香柔声道:“那倒不是,这事情在之前确有先例。算是我敛州自有州情。”



    “其实公子仔细想想便知道了,这生育虽是常人应有的能力,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体质特殊,在这块有点难处。”



    “或者功法特殊,需要。。。挥刀自宫。”



    “所以在民间,其实也有收养义子的说法。”



    “有些人不愿意自己生,倒是愿意自己养。”



    “只是那刘河有点特殊,他们家是敛州建立之初的百姓之一,上了百姓谱的。督府当时和他们承诺永享富贵,一族不忘。”



    “他们族内每个人不仅记录在自家的族谱上,还有专门的州志用来记录。这种家庭,一般主脉都会有专职生育的,到时候过继几个给支脉就行。”



    “这中间还发生过一些趣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兰香把事情缘由起因娓娓道来,间或夹杂着一些市井传闻,听得虞尚不断咂舌。



    兰香继续言道:“奴婢刚刚去仔细了解了一下,这刘河家一直是一脉单传,到他这已经是第30代了。”



    “而且我听说,这刘河也不一定真就是如他所说学了什么功法。奴婢了解到,这对夫妻是冥府里传来的姻亲。”



    “其实没什么感情,两人也一直分居,一个住商铺里,一个住自家老宅,没什么交集。”



    虞尚思考了一下,沉吟道:“那他找我也没用啊,我又不是他们刘家的人。”



    兰香哧哧的笑了一下,银牙微露:“公子您不清楚,这百姓谱就是督府做的,而您就是督府的人呀。”



    “其实百姓流传这么多代了,哪里有这么多顺顺利利的事情。总有几代是有问题的。”



    “家里尚有女丁的还好,招个外人入赘便好了。”



    “有些全家惨遭不幸的,直接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



    “这几位就其实是过继了人督的血脉,比如三代的,四代的,尽管这几任人督本身不是百姓之一。但他们的血脉已经替代了那些百姓本身。”



    “当然了,那些鬼神本身也无所谓,无非都是吃些香火,这人督给的还稳定性,他们当然是自无不可了。”



    “换言之,百姓是要有的,但里面是谁没那么重要。”



    “但是有一点儿我觉得他们两人也没有那么清楚,那就是录入百姓谱的血脉必须是原百姓的血脉,或者是人督的血脉。”



    “原百姓是在制谱的时候编进去的,而每一任人督都是在选拔上到任后,滴血进谱,录入的血脉。”



    “所以要是他找些地痞流氓,确实是无法录入血脉的,而找别家,又和现有血脉冲突了。”



    “而秦人督已经过继了一家,所以只能找您是确实的。尽管他们的语言描述上有些偏差,但。。。”



    “但是到您这里就有些特殊了,您这初来乍到的尚未婚配,哪里来的子嗣过继,总不能叫你认他做父亲吧,叫他认您做爹才差不多。”



    “所以他们拿着模棱两可的信息,却得出了正确的答案。这是蹊跷之一,我怀疑,他是从哪里知道了真相,又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真相,于是自己生搬硬套了这段说辞,反倒是在这里露出了破绽。”



    叙述了这么多,兰香也顿了顿,看督子手指轻点桌面,晓得他在思考中。



    虞尚闻言,心中确实明了很多,满意的看了兰香一眼,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杯,示意她先喝一口,润润嗓子,自己则继续斟酌。



    兰香瞬间懂了督子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吃惊于督子的细心。



    她感激的看了督子一眼,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小口。



    甜甜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