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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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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宴(二)
    秦立农端起酒碗就要一饮而尽,转手又放下了,“阿尚啊。我可是听说了,你才刚来就打败了声名赫赫的肠掌,又打趴了咱们这里年轻一辈的牌面人物。打的还是那肖府的人,也算是为我们督府争了脸面,敬你一杯。”



    虞尚赶忙拿起端了很久的酒杯,满饮后,继续谦虚道:“没有没有。那肖府长公子我就万万不是对手,这里还要感谢素先生解围才是。我应该敬一下素先生。”



    “哦,还有这事。素志刚才怎么不同我说呢?这肖大公子毕竟是学府的优秀毕业生,长了你这么多年,倒是让阿尚受惊了。”秦立农震惊的看向苏素志,手中的酒都忘记要继续喝了,连带着虞尚也只能放下手上的酒碗。



    苏素志解释称:“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最后靠的还是虞督子自己的人格魅力。”



    “虞督子看着一表人才,能文能武,十分英俊,有这种本事也不足为奇啊。合该敬一杯。”



    秦立农捧起自己手里的酒碗,又又又想敬虞尚。



    虞尚沉吟了一下,只是拿起酒碗,道一句:“过誉过誉,敛州人杰地灵,豪杰无数,现在审视方才行为,确实是有些贻笑大方了。我想那肖二公子一来是大意了,二来在州内也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天骄吧。”



    “谦虚了。不过~”



    秦立农手一摆,撇下酒碗,眼睛直挺挺的看向虞尚:“小虞啊,那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我敛州真正的年青才俊。”



    “我敛州才俊无数,泰半出自学府,我且问你,可愿前往学府,会一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也算给学堂注入一些活力,好叫他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听凭人督吩咐。”要去上学了么,记得资料上写肖帮的时候还提到了什么试炼考核,真烦呐,根本不想去啊。



    “好的,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知道人督府守业不易,主动愿意帮忙分摊压力,那你就别去学府了,上班去吧。”秦立农奸猾一笑,讲起了另一桩事。



    ?



    ???



    那你铺垫这么多干哈。



    坏了坏了,这下被李有荷一语成谶了,真成打工人了。



    那这么一比,好像上学考核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要成为社畜了么,看着杯中晶莹的液体,突然就发自内心的想干一杯。



    “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现在这学府招生已经过去了,我这作为人督,以身作则。实在是不大好开口走后门啊。”



    “阿尚你有时候也得考虑一下我作为长辈的难处啊。”



    “况且这几年招生的管事还是肖伏,就是你打晕的混小子他爹。我也是怕你去了受他欺负啊。”



    “唉,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是我没用啊,让你受委屈了~”



    仿佛是看出虞尚不太乐意,秦立农魁梧的身躯一下颓丧了下去,说着说着,这么一大高个的脸上都渐渐泪眼婆娑了起来。



    “啊,没有不乐意,只是,emmmm,先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是了是了。其实不读书直接上班也挺好的,你立农叔那个时候是巴不得不读书,结果被天天逼着去读书,来回还有人接送,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在街边买上一车的摊贩零食玩具书籍。然后领着几个学伴陪我一起练功读书。”



    “可恶,那真不是我想要的。我明明就只想要打工而已,工作才是我们享受生活的福报。”



    “而现在,你赶上好时候了,能直接去打工了。都不用等毕业,我还会给你安排工作,根本不用自己去找,多好啊。”



    秦立农越说越激动,显然是情到深处了,加上酒劲上涌,此刻脸就是瞬间通红了。



    “来,咱们叔侄今天一定要干一个,谁也不能拦着我。”



    虞尚无语的看着又双叒叕举起酒杯的秦立农,主动拿起碗去碰到了酒碗。



    方才还自说自话的秦立农终于停下,双手捧起酒碗,举过肩颈。



    干!



    干!



    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两人互相示意杯中酒已空。



    虞尚擦了擦嘴巴,说:“就是不知立农叔,我应该去哪里工作呢?做些啥呢?”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很简单的,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今天还是先喝酒,吃菜。”秦立农摆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反正也敲定了。



    明天?



    我才刚来第一天啊,是不是太快了。



    虞尚心中有点无奈,奈何势比人强,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呵呵的先应下了。



    看虞尚答应了,秦立农也很高兴,还拿筷子敲了敲饭碗说,:“怎么回事,咋除了老李都还一筷子没动呢。老李也是,多吃点嘛。咋剩了这么多,来,再吃点。”



    李文看着还没吃完又被加上的饭碗,欲哭无泪。



    是夜,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虞尚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捧着酒碗被小厮带着往房间自去了,过不多时,又是一个侍女捧着水盆进去了。



    秦立农也在苏素志的陪同下,一步步迈出了客厅,脸上红光满面,开心极了。



    刚走出来,看四下无人,秦立农看着手上拿着的酒樽,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意:“素志,你怎么看。”



    “我看他年少轻狂,吃软不吃硬,加上初出茅庐,多半是个倔驴性格,又年轻气盛。在邀客斋门前倒是沉着冷静,不强出头,没有轻易站队”



    “身手不凡,才不到二十就已经稳稳站在后天巅峰,几场看下来,下手果断狠辣。甚至没有暴露具体深浅,可见其天赋卓绝,能力优异,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什么时候把巫经传授给他了。”



    “我给他的锦囊他看了却没有什么表露,是在等我呢,定力也足。综上所述,我以为此人可为友不可为敌。”



    秦立农呆愣了一下,说,:“诶,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



    “他…比我能喝。”秦立农紧跟着就是一个踉跄,一脸颓丧的看着手中还留有余量的酒,发出了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