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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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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酒未满
    “奥,好叫小督子知道,这两个劣仆竟敢阻拦你我的交谈,私以为应该被拷上打一顿。”肖贤慢慢的打开手里的折扇,一页一页的剥拢过去,“至于督子你,放心,只要安心配合,我不会对你做啥的。“



    “我,我不去了”虞尚面露惊恐,想要赶快往后退。



    看到那认真的退后半步的动作,肖贤不由轻蔑一笑。



    “哼,由不得你。”冷笑一声,他心里早有预料。“你现在乖乖的来我肖府,我们还能叫你一声贵客。”



    左右看了一眼,此时周围的仆役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后面正匍匐的异兽-添翼虎手脚没个分寸。



    琢磨着也就只有自己上了,正好自己韬光养晦已久,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知道知道这肖府不止有一个大公子,还有一个。



    他一步踏出,手中掏出几粒种子往左右抛去。



    气劲一激,种子快速的散开,飞向地面。



    在还没触及地面的时候就开始破裂,舒展开地下的根须和地上的触角。



    初时,像是黄豆芽。



    嗖~



    随着接触地面,马上就开始膨胀扩展,展开成了手臂般粗壮的藤蔓,自两侧往中心汇聚。



    生长的速度很快。



    云龙云虎心中着急,口中大喝:“督子小心,这是肖府操藤术。速度快,劲道足。快往我们这里撤。”



    旁边的酒楼上也发出声声惊呼。



    “这肖公子年纪轻轻,竟然修炼到这种程度了。”



    “这技术,难道是传说中的藤蔓缠绕!”



    “恐怖如斯,我看那小督子,已有取死之道。”



    藤蔓的生长速度很快。



    但虞尚的动作更快。



    一脚踏出,迈过几块青砖。



    踏风!



    起势如利刃劈竹。



    落脚干净利落。



    肖贤支着折扇,轻蔑的笑容还未散去。



    看到如猎豹扑来的虞尚,招架不及,只能缓缓排出一掌,却来不及阻碍一丝一毫。



    比起那慢悠悠的种子。



    十步之外,拳快!



    十步之内,拳又重又快!



    拳势伴着大风,绕过了藤蔓和手掌。



    伴着错愕、惊呼、吼叫。



    重重的打在了那个公子脸上。



    牙齿伴着血水,从空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肖公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缠绕的藤蔓没了主人操控失了力,都掉在了地上,马上就枯萎了。



    理了理衣襟,做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虞尚转过身,看着龙虎兄弟说,“怎么,你们觉得我会怕这藤蔓缠绕。”



    龙虎兄弟悻悻的笑了一下。



    看着被打倒的公子,那异兽血口直张,面露狰狞,口水流淌,强健有力的四肢向前踏出。



    一旁的老鼠须中年男子目光凛然,口中轻叹。



    众人呼吸一窒,晓得真正的厮杀将起。



    一刻也没有为倒下的肖公子悲哀,立刻来到战场的是正是那异兽。



    旁边的那些个小摊贩哪里还敢留,只能远远的躲在酒楼周围,只剩几个按捺不住好奇的孩子天真的看着白衣男子站在道路中间,虎虎生风。



    “你们有几个,一起上好了,督子很忙的。”



    ————



    话分两头,就在酒楼下面锣鼓喧天的之前两分钟。



    酒楼上面已经有几位公子哥搂了几个好看的优伶,嘻嘻哈哈的欢度自己的时光。



    看着里面的头牌笑意盈盈的哼唱着小曲儿。



    在顶楼的靠近阁楼阳台的地方,正有两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擒着酒杯谈笑风生。



    “诶呀,帮公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以往都是闲公子在这儿听曲,唱歌。”左侧一鹰钩鼻公子调笑道。



    “今日我不来,那不是白白放跑了一条大鱼。”肖帮的面色苍白,骨瘦如柴,伸出的手指细长,棱角分明。“小闲天天不学无术,整日在蒋老板你这里花天酒地,手上的功夫不如下半身的功夫一点儿。”



    “诶,帮公子,是你不太个中滋味。只要你尝过,我保管你食髓知味。今日咱们这新来了一位姑娘。身段是没的说,长得还俊。本来是筹划着过几天再出阁,既然今天帮公子莅临蔽斋。我做主,送给你了。”



    蒋老板单名一个赟字,这时候边说着边招了招手。



    前面正在唱歌的姑娘停了下来,曲着手,缓缓挪到到肖帮的面前。



    面若涂脂,身材高佻,两弯细眉轻轻挂在她脸上,娇俏的瑶鼻秀气直挺,唇瓣红润,娇艳欲滴。



    那身段,多一分可叹,少一分可惜。



    肖帮却无所谓的摆摆手,不让那姑娘靠近。



    就在蒋赟觉得肖帮会选择拒绝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肖帮摆完了手,还是说:“这姑娘我要了。”



    “等你也知道,会儿有位贵客要来我那小坐,今日说不得得借花献佛,还望蒋老板不要介怀。。”



    “哦,瞧您说的。说送您了,那便是您的,至于您说的贵客,是下面闲公子在请的那位吗?”



    蒋赟此时接到了小厮的通知,才发现楼下面正在演出一副大戏,“看这样子,好像不是很好请的动。”



    肖帮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哼,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虽然在家里略有不足,但欺负欺负这外地来的小子还是随随便便的。”



    蒋赟嘴角上划,赔笑道:“那是那是,谁不知道您弟弟,一手抛种成植的绝技练得炉火纯青。要我说这人估计都没啥胆量和你弟弟打,这个外地佬,没有学过什么鬼经,不过就是些皮肉武功。保管伏地叩首。”



    他们一齐看向下面,只见一白袍青年,正从车架里走出,向对面走去。



    “你看,你看。这不是来了么。想来肖府名声赫赫,哪怕在州外的人域也有人知道,这下一看到就是要纳头便拜了。”



    肖帮脸上也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回头把刚刚那姑娘叫来,和她说:“看到了吗?下面那个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



    那姑娘樱桃搬的小嘴微张,轻轻的回应道:“好的,肖公子,奴家有数。。。”



    下一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那位姑娘。



    只见下面的两个人甫一交手,兔起鹘落之间,肖贤就被打倒了,眼瞅着无力再战。



    两位听力也都不俗,听到虞尚这样叫嚣,肖帮猛拍一下桌子,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这下肖帮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讪笑了一下,表示:“真是个废物。”



    旁边的蒋老板是个高情商的,这时候只是宽慰道:“我看这二公子多少有点轻敌了。”



    肖帮猛地一挥手:“无妨。那废物后面的异兽名唤添翼虎,是我父亲专程抓来为他护道的。”



    “有着上古异兽插翅虎的血脉,成年后杀个六七个后天人类不在话下。”



    “旁边的老鼠须男子更是我家新揽门客,名叫郑樟,善使绵掌,打的就是这些直拳练家子。曾经在敛州武道也算是小有名声,号称敛南第一掌,近日投入我门下我亲自考教过,实力着实不凡。”



    “另外的那些小厮也都是吃着我家饭长大的,各个都是后天后期实力,结成战阵,够那龙虎兄弟受的了。”



    蒋赟心思一动,此刻倒也没急着接茬,只是笑呵呵的继续看,多说多错,和气生财。



    添翼虎毕竟刚刚成年,若是那小子有点经验还是可以对付的,就是添翼虎身子硬,没几拳可倒不了。



    至于那郑樟,江湖诨号“肠掌”。



    概因他长相粗俗,又喜欢玩阴的,常常着地伏杀截客,一手绵掌往往打的人叫苦不迭,跪地求饶,然后慢慢破其腹,剜其肉,取其肠。



    尤其喜欢在别人吃完饭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为了看看他们到底吃了几碗粉。



    敛州南部说到掌法,这绝对确实是绕不过的个中好手。



    就是出身不好,早年还喜欢打家劫舍,浪荡惯了,也是时运不济,居然不曾有机会习得鬼经。



    说是金盆洗手,改邪归正,淡出江湖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从了这世家子弟。



    天下熙熙攘攘,多半是为了拿取鬼经吧。



    这下这小伙子难咯,那么现在问题就在于,秦督主有没有派人来。



    既然是他找人来接的,那他的人应该也在路上了吧。



    蒋赟再从一旁招来小厮,示意上酒,说:“喝酒喝酒。肖府的势力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大公子有空常来我们邀客斋坐坐。且看这一壶酒,此酒还是上上次大商队来的时候我父亲买下的,据说是浣州名酒,唤作沁红尘,喝一杯,少一杯咯。”



    只是苦了那姑娘,奉承也不是,不奉承也不是,只能默默的站在楼上,看着下面两方对峙,等着结果。



    此时一听,就接过酒壶,拿起那沁红尘,默默斟酒。



    肖帮看出“肠掌”郑樟动手的打算,心也就安定了下来,坐回了身子,开始听蒋老板给讲解酒中要道。



    “先喝酒先喝酒,来,过来给肖公子斟酒。”



    姑娘身段娇俏,一低头一俯首,优美的弧线就出现了,她提着酒壶,缓缓的往外倒酒。



    淌下的酒液晶莹剔透,仿若天上琼浆玉露,还未倒出,酒香先扑面而来。



    咕咕咕~



    这香其瞬间勾起了几位肚里的酒虫,都静静的等着酒。



    咳咳,蒋老板怕冷了场子,又开口继续介绍,:“肖公子常年练武,有所不知,这喝酒还是有讲究的。似这般美酒,必要先抿一小口,含住那酒液,用那舌尖咂摸些味儿,等他缓缓下行。。。”



    两人欲等酒斟满,再满饮杯中酒。



    这才倒了一半,还没讲到精髓,就听得楼下几声重物落地声,和中气十足的三个字。



    碰!



    碰!



    “还有谁!”



    闻言,两人俱是惊愕忘语,何解?



    赫然是刚刚在两位口中大杀四方的添翼虎和敛南掌法高手郑樟被逐一击飞了。



    杯中酒未满!



    台下人已倒。



    正了正衣襟,少年看着酒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月白色的衣袍在阳光下无风自动。



    依稀的平行光线在空中划出道道刻痕,照射在他玉质腰牌上,隐隐彰显他的身份,正是风华正茂,雄姿英发之时。



    少年心怀拏云志,自是天下第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