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整洁的客厅。
张民坐在沙发里,看着外面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
窗外是一根路灯、一片绿荫,还有一条马路。
这个清晨很安宁,只有鸟儿在看不见的地方“啾啾、啾啾”地叫唤着。
可是在张民的身上,已经发生了他难以接受的变故。
这是他陌生的环境。
这栋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人能告知他状况。
而且,遇上了这样的灵异事件并不好和别人说。
张民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是5点40.
手机里那个多色块交融壁纸,应该只是初始界面。
这部手机也没有锁频密码。
里面的功能软件也很少,没有下载游戏,社交平台还未账号登录。
这就是一部新手机。
手机通讯录里倒是有唯一一个号码。
备注:父亲。
他没敢把电话拨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张民再看一眼时间,5:58.
他看到了第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从窗外马路上经过。
张民想起来,昨夜自己在床上惊醒,看到房间的书桌上摆放着课本。
他回到了房间。
房间的灯还亮着,亮了一夜。
昨夜惊醒睁眼,就是这片灯光。
床上被单有些凌乱,但白得一尘不染。
他来到书桌前。
书桌上的第一本是数学课本。
他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写上了名字,字迹很不工整:高二(3)班张民
张民看着这字迹:好熟悉...哦,和自己的可真像。
把数学课本往后翻,后面的书页里一滴墨水都没有。
上课不做笔记的吗?
拿起语文书。
也是只有第一页写一个名字,然后整本书就是新的。
真就一点笔记都不做,那你还上什么学?!
一本本课本拿起来翻两下...放下。
诶,怎么没有英语?
诶,真的没有!
张民在书桌边,拿起干瘪的书包。
这书包里是空的....嗯,表面是崭新的。
把课本都一股脑装进书包里。
掂了掂,有点沉。
在衣柜里,找到了两身校服。
蓝白色,穿在身上说不定还挺好看。
张民换上了,然后去到卫生间里的镜子前。
倒不在意校服了。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有点帅,啊不对,有点太帅了。
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就是这么的帅吗?
哦对,读高二应该是还不到十八岁的。
……
下楼,出门。
回头看,这还是栋别墅。
四层楼,白色外墙,蓝色屋瓦。
这楼下还带了个小院子,被护栏围了起来。
张民站在先前窗外那棵树下。
它种在路边,它的枝叶格外茂盛,倾斜的树冠遮盖住了这一段路面。
张民在下方呆呆的看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也没有被泥头车撞啊!
他记得自己刚从外地回来。
去外地干嘛来着,好像是工作出差吧,记不清了。
反正记忆的最后,自己在刚铺好的床上躺下,关了灯,安稳睡去。
结果梦中惊醒:换了床,换了人,换了世界。
安静的清晨马路,脚步声清晰入耳。
张民看过去,那是个和他穿一样校服的女生。
他的目光跟随了好一会儿。
美少女真的是有某种魔力,他一下把那么大的烦心事都给忘到脑后了。
额...好像也不是美少女不美少女的原因。
这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对了!这不是我那青梅竹马、兼继兄妹、兼高中早恋对象、兼离异妻子吗...
张民张嘴想叫住她...
可,她叫什么来着?
张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美少女从面前走过。
对方转头撇他一眼,不在意的走了。
是不认识吗?
又看着人走远,然后蹲下去。
他心里崩溃了。
是自己失了忆,然后又开始精神错乱了!!!
……
转出前方那个路口,学校就在不远的地方。
因为一路都是穿相同校服的学生们。
张民跟着他们。
随着大流,再转过一个路口,学校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金山市第一中学。”
这是学校正门内立着的一块大石,上面刻着的红漆大字。
张民在这座石头面前看了一会儿,绕过它,走进校园。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的生活总归还是能继续下去。
而且校园啊,是多么美好的地方。
不管将来有什么在等着自己,能过一天是一天。
看吧,自己的精神其实很正常,还迸发出了积极乐观的情绪。
在教学楼层间转了一圈。
高二(3)班。
很好,找到了教室。
但是教学铃声已经响过了。
这上课时间是不是有点早了。
张民从后门走进教室,还好老师还没有到。
班级里有些闹哄哄的,但大家却都是在手捧课本。
他仔细看过去,只剩下一个空座位。
那是第一排靠窗、也靠教室前门的座位。
张民走过去,在课桌上放下书包。
同桌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
张民就眼睁睁地看到,她在上面写到:周五,张民早读课迟到4分钟。
你够可以的。这同桌还是个班长或学习委员。
之后,他知道了每天第一节早读课开始的时间是6点50分。
第一节早读课过去,然后老师到来,开始听讲。
数学课,高二课上已经是高三的课本了。
看来这年头,高考也同样是卷到天上去。
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跑到走廊上透气:抱着栏杆,大声的说笑。
张民老实的坐在座位上,没有人来找他。
他问身边的同桌:“这学期过去多久了?”
他被看了一眼,对方说:“还有五个星期,这学期就完了。”
那我是插班生吗?张民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自己在学校里就一点人缘都没有的吗?
他记得从小到大自己在班上总会有几个玩得特别好的哥们儿。
这都高二年级到这学校一年多了啊。
班里人都没对木门边坐着个这副英俊长相的人表示奇怪,同桌是认得他的,他的确是这个班的。
或许“这个张民”虽然有和自己一样出挑的样貌,但的确在班上是个小透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