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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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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
    在夏季,南城总是闷热潮湿的,蝉鸣耐不住这份湿热唧唧阔谈。



    我姓夏,出生于夏季。偏偏字中有个浔,父母希望我与水一样宽怀大气。这确实很难,我也并未隧愿,于是我字末以南结尾,似乎是命中注定。



    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我的未来藏匿在雾中,也曾幻想过一束光透过它出现一条光亮的路,带着我突破重围。



    “我叫纪瑾年”



    我被这声自我介绍打乱了思绪,笔尖的墨也随之晕染开。



    如果问我什么是丁达尔效应,我想它的代名词就是纪瑾年。



    他的站姿很慵懒,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了那双瑞凤眼,睫毛很长却不浓密,校服外套拉链半敞开,漏出里面那件简约白T,粉笔在他手上随意的转动,散发着青春的肆意张扬。



    纪,瑾,年。我默默的在本子上写下这三个字。



    或许,也是缘分。他成了我同桌。



    “你叫什么名字?”纪瑾年问道。



    “夏浔楠”我抿了抿唇,快速说道。



    我讨厌别人问我名字,不。我讨厌自己的名字。



    纪瑾年递给了我一颗糖,他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谢谢”我笑了笑。



    “很好听的名字”纪瑾年的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浔,如水,万物之源。”他理了理袖子又说道。



    我沉默着,半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万、物、之、源、吗?”



    真是讽刺至极。



    阳光透过玻璃射了进来,我想抚摸这缕阳光,以求挥散这片黑暗。



    我醒的时候晚自习已经下课了,明明已经六月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冷。



    家里就我一个,他们都羡慕我在16岁的年纪独居。羡慕什么…想着就烦。



    我捏了捏鼻梁,另支手划着屏幕拨通了电话:“多久打钱?一个月了。”



    “现在给你打过去,满16了能不找我就不找我,张口闭口就是钱…”男人话音突然中断,弦也在高潮时断线。



    我是个没人疼的小孩,小学就在父母争吵中成长,那个时候我还是无忧无虑的。四五年级我爸没事找什么外遇,我妈知道后就疯了,离完婚我爸成了别的爸,妈进了精神病医院。



    我接受的很平静,更巴不得他们离婚,不相爱何必生活。现在如愿离婚,夏行,哦就是我那个出轨的爸,跑深圳跟那富婆在一起了满足他的愿。每个月打点钱算是尽到了责任……



    微信跳出来了条消息,在黑暗中格外闪耀。



    夏行:【转账】好好学习



    毕竟是亲生的,我恨不起来他。看到那四个字我的喉咙像吞银针,温热的泪划过脸庞。



    我…哭了。



    原本整洁干净的房间瞬间混乱不堪,烟灰缸被砸碎,桌子也翻到在地上。



    一簇火苗照亮了黑暗,我低头与香烟接吻,尼古丁抚平了躁动的伤痛。



    明天还要上学,收拾好杰作我感到后悔。我后悔刚刚的冲动,因为收拾起来真的很累。



    真想现在就18,高考成功结束生命。



    果然,早上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去上学,被同桌当熊猫围观。



    “我k这黑眼圈,我第一次见真人版熊猫”



    “你写作业了吗给我抄抄呗!”



    “……”



    纪瑾年叽叽喳喳的声音真的好吵,心中那簇火差点点燃。



    我很要面子,人前从不发火。



    我秉持着“心平能愈三千疾”原则,换上平时惯用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重来不写作业。”我笑了笑回应。“安静点谢谢,让我睡个好觉”我真的羡慕他大早上精神力充沛。



    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和他面容极度不符合,真是委屈他了。



    我后来常常想起这么场景,有个少年真实存在,在我耳边吵闹,瞧见我烦了就做手势,天天把糖兜身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吃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