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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从大明边军小卒开始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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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黄泉路上见
    哈铭已经放下了生死,他已经无路可退,做好准备,慷慨赴死。



    但他仍不甘心,想在死前狠狠地咬下一块敌人的血肉,“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这句话在他的心中无声响起,久久回荡。



    忽的,仰天一声长啸,“杀——”,他提起残刀,毫无惧意地朝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来的敌骑,对冲而去。



    在他心中,此时死在冲锋的道路上,何尝不是一件快事!



    然而,就在他前冲之时,远处的疾驰而来的骑兵却似乎慢了下来,哈铭发觉后,止住前冲之势,疑惑立在当地。



    难道不是敌人?哈铭确认自己的眼神没错,对方都是瓦剌士卒打扮。



    正疑惑间,忽感到一阵阵大地的震颤从身后传来,扭头往身后看去,发现远方一阵尘土飞扬,似有一股不明身份的骑兵奔袭而来,引得瓦剌骑兵止步。



    不多时,身后赶来的那股部队来到哈铭身后不远处,似之前杨敢一行救援队伍的穿着打扮,哈铭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援军来了!



    待到尘土散去,只见五人与近二十匹战马显现在眼前。



    “可是前来接应的兄弟?”哈铭对来者高声喊道。



    “是也!”其中领头的一个汉子回应。



    随后,那汉子继续说道:“我们在二里地外一直等待,许久不见你们来,恐有异变,特提前赶来接应!”



    “杨总旗他们呢?”汉子表明身份来意后,只见到哈铭和在地上昏迷的明扬二人,察觉情况不对,立马问道。



    “为救我们出来断后,生死不明。”哈铭心中羞愧,回道。



    汉子望了眼远处正在重整队形的瓦剌骑兵,叹道:“既如此……那兄弟你们便先撤吧,辛苦了。”



    “往东南二十里还有接应,去吧。”



    哈铭听他这样说,刚要开口,却没来得及说出便被打断,那汉子沉声说道:“无需多言,没时间了,你带地上的兄弟,骑两匹好马,快走!”



    这话一出,哈铭听后,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说了,生死时刻,哪容得言语纠缠,叹了叹,便扛起明扬,将他扔上一匹马背,然后翻身上马,马鞭一抽,两马绝尘而去。



    ……



    看着远处即将重整好阵列的数十名瓦剌骑兵,五人中领头的汉子突然问向身旁:“怕不怕?”



    “呸!怕个球,陈二,你他娘的不会关键时候歇菜吧?”汉子身侧的赵大瓮声瓮气,立马质疑道。



    “老赵,都这时候了,还跟我不对付呢?”汉子陈二头疼,无奈叹道。



    赵大听闻却是撇撇嘴,不忿说道:“老子就是不服气,凭啥升你当小旗?老子立功不比你少,入营资历还比你久,杨头儿当小旗官的时候我就跟着他,那会儿还没你小子呢!”



    旁边的李四适时打圆场,哄道:“老赵!都是一个营的生死弟兄,这小旗谁当不是当,杨头儿让陈二上,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平时不是谁也不服,就服杨头儿吗?杨头儿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



    “哼!”赵大听后不再言语。



    李四又接着说道:“陈头儿,老赵这臭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是针对你,只是面对鞑子就激动,大家伙儿都知道,他一家父母妻儿都是被…嗐……”



    李四再也说不下去,赵大撇过头去,强忍心中喷涌的回忆,陈二也是默然。



    少时,陈二又宽声说道:“王五,你年纪最小,又是家中独子,还有老娘要侍奉,你撤了吧!”



    王五听后却是不高兴,质问道:“陈小旗莫非是嫌我看着文质,瞧不起我王五?”



    “我早年间是读过两本书,但不是什么文弱秀才,也是拉得强弓,骑得烈马的汉子!”



    “你家中老娘……。”陈二继续劝告。



    “营中的兄弟谁家里没有老娘?偏我特殊?”王五振声,“我老娘并不年迈,身体尚可,况且家中还有贤妻照料,我可以放心。”



    “你是独子。”陈二再次提醒。



    “月初我妻刚诞下一男婴,母子平安,身体康健。书信前几天才传到,还没来得及和几位哥哥说道。”



    “我王五已后继有人,往后每年今日,自然有人为我祭奠。”



    “我妻贤惠,且知书达礼,必会好好教养我儿,十八年后自会有人替我报仇!”



    “陈头儿不必劝了,不然我看不起你!”王五大声制止。



    陈二听后却是大笑:“好,好,好!都是靖边营的好弟兄!杨头儿他们生死不明,我们怎么能就这么撤了!”



    转而又叹息:“几位兄弟平时对我陈二多有照顾,今日随我上阵杀敌,却没有好酒相配,是我对不住各位!”



    “谁说没有好酒!”却听一个声音朗声回道。



    张三解下腰间水壶,卸下壶嘴帽,举起来向四人晃着,顿时酒香四溢。



    李四见此笑骂道:“张三,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大家平时水壶都是装水,独你偏偏装酒,杨头儿都抓你好几回了,你到现在还不改!”



    张三听后却是不恼,嬉笑道:“改什么改,以后再说,再说我要是早改了,现在还能有酒喝吗?”



    接着笑容渐消,默默说道:“下回杨头儿再抓我,我就改了罢……”



    众人默然,张三一拍张三肩膀,骂道:“娘的,怎么这么多屁话,喝酒!”



    五人接连饱饮,酒意畅怀。



    望着远处已经整理好队形,正在逐渐提速的瓦剌骑兵阵列。



    一向沉稳,厚重少言的陈二,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借酒敞开了心扉,大声笑骂:“他娘的,赵大,你别不服气。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杨头儿选我当小旗是有道理的!”



    陈二说完,旋即用力摔下手中酒壶,不多的酒水在空中飞散,再落于地面,像是在最后祭告天地。



    紧接着,他抽出马刀,刀锋向敌,大声嘶吼,声震北国:“靖边营——冲锋!”



    用刀砍向马尾,第一个冲了出去。



    其余四人,也是酒酣胸胆俱开张,相视一笑,不再言语,各自用刀砍向马匹,五人连同十余匹马,毫无惧意的,一齐冲了出去。



    对面的瓦剌骑兵正高速奔来,靖边营的五人也在决绝冲去。



    冲锋路上,五人嘶吼着,接替喊起了靖边营的战歌:



    ……



    喝不完壶中酒!(张三)



    杀不尽仇人头!(赵大)



    怎忍看鞑虏猖狂肆虐!(李四)



    欺我堂堂中原空无人?(王五)



    ……



    众兄弟,黄泉路上见!(陈二)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