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若风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也罢,我会回去跟若雨好好谈谈。”
宁采臣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拍了拍齐若风的肩膀:“多谢若风兄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内心却在想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下好了,既不用急着成亲,又可以借着义兄妹的名头,常常和齐若风这个大帅哥见面,我真是个天才!”
“呸,你这个花痴!”脑中低沉的声音又起,这次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责备,似乎对宁采臣的想法很是不屑。
宁采臣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反驳:“你懂什么?这叫享受生活。再说了,我这不也是在为若雨着想吗?”
齐若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兄弟好色成性,四处留情。
但谁让自己的妹妹若雨一颗心全在这个臭小子身上,这么多年了,谁也劝不动。
“好了,我先回去了。若雨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别总是这么浑浑噩噩的。“齐若风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轻轻一拍背后的画轴。
那画轴旋即缓缓展开,露出里面水墨丹青的细腻笔触。
他凝神静气,手腕轻转,随着笔尖在画纸上滑动,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逐渐显现。
白鹤的羽毛细腻如雪,透露着一股超脱世俗的清高。
齐若风的笔触越发灵动,白鹤的形态越来越生动。
忽然,他笔下一点,白鹤的眼中仿佛注入了灵魂,整个画面瞬间鲜活起来。
只见那白鹤轻轻一跃,竟然从画纸上振翅而出,化为一只真实的仙鹤。
仙鹤发出一声清越的鹤唳,响彻云霄,它优雅地舒展开宽大的翅膀,绕着齐若风盘旋了几圈。
齐若风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仙鹤的背上。
仙鹤振翅高飞,带着齐若风冲天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阳光下,一人一鹤的身影渐渐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了蔚蓝的天际。
宁采臣站在原地,呆呆地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渴望,不由得轻轻握紧了双手,转身走进宁府。
刚进大堂,就听见宁正清乐呵呵的声音:“采臣回来了,快过来,父亲有话对你说。”
宁采臣走上前,只见宁正清正拿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宠溺。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宁采臣笑着问道,心想:“这位宁家家主也太溺爱儿子了吧。正常的剧情发展到这儿了,不应该是怒斥儿子轻薄人家姑娘,招来祸端嘛,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
宁正清看着宁采臣,又道:“采臣,你刚才怎么不顺势答应了和齐家的婚事?若能娶得齐家二小姐做妾,不仅宁家传宗接代有望,齐云斋对你将来也是一大助力。”
宁采臣被宁正清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随即他露出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父亲,您这是在考验我吗?我以为您会因为我轻薄人家姑娘而生气。”
宁正清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我宝贝儿子能看上的姑娘,那定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好姑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宁采臣翻了个白眼,这位父亲怎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父亲,您这样宠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宁正清挤眉弄眼,一副得意的样子:“宠坏了又怎样?我宁家的宝贝儿子,就是要宠上天。再说了,你这不还没坏嘛。”
宁采臣哭笑不得:“那父亲您找我,究竟有什么吩咐?”
宁正清收敛了笑容,神神秘秘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你最近在修炼上遇到了些瓶颈,我这儿有本秘籍,或许能帮到你。”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宁采臣。
宁采臣心中大喜:“嘿,终于到了传授绝学的剧情啦?按照男频小说的套路,男主必定是天赋惊人,拿到秘籍之后随便练练,我也能像宁家主刚才那样威风的弹琴退敌咯!”
他连忙接过古籍,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无敌风月宝典》几个大字。
他嘴角抽了抽:“父亲,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儿...不正经?”
宁正清嘿嘿一笑:“别小看这本书,这可是我年轻时行走江湖的秘籍。里面记载了不少奇门秘术,还有...嗯,一些特别的修炼法门。”
宁采臣好奇地翻开书页,只见里面图文并茂,记载着各种古怪的“修炼方法”。
他顿时双颊绯红,却又忍不住笑出声:“父亲,您当年就是靠这些...成为灵界高手的?”
宁正清挺胸抬头,一副自豪的模样:“那当然,你父亲我当年可是风靡万千少女的风流才子。”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意味深长的问话。
两人不由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位颇有风韵的中年美妇,不知何时坐在两人身后的太师椅上,一双美目带着几分怒意,此刻正瞪着宁正清。
宁采臣不由得细细观察起来,她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而有弹性,眼角虽有细微的鱼尾纹,但一双美目深邃,眼波流转间,透露出智慧与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的眉如远山含翠,唇若点朱,穿着也显得格外考究与典雅。
她身着一袭精致的丝质长裙,淡雅的湖蓝色,既显得清新脱俗,又不失庄重。
上衣是一件同色系的对襟衫,领口和袖口处镶有金边,增添了几分华丽与贵气。
宁正清见到这位中年美妇,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然后迅速转换成了一副尴尬的谄笑:“哎呀,夫人,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宁采臣连忙收起笑容,恭敬地行礼:“母亲。”
中年美妇正是宁家主母,宁正清的妻子,宁采臣的母亲,灵界有名的愈师柳慕卿。
愈师即是这个世界的医者,但却与宁采臣所知的寻常医者不同。
愈师不仅精通各种珍稀草药的炼制,能够制作出具有强大治疗效果的灵药,还能够运用自身的灵力治疗疾病和伤口,修为高者还能疗愈精神,修补元神,甚至起死回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宁采臣私下从龚管家那儿打听得来。
宁夫人站起身来,冷哼一声,瞥了宁正清一眼:“我再不来,指不定你还要教儿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伸手扶起宁采臣,准备安慰几句。
然而,当她的手掌接触到宁采臣的手臂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脸色瞬间一变。
“采臣,你的灵力...”宁夫人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担忧,她能感觉到宁采臣体内的灵气异常涣散,仿佛所有的修为都已消失不见。
宁采臣心中一紧,糟了,原主虽然是个LSP,但是灵力强大,自己穿越过来却没有一点修为,这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
“母亲,我...”宁采臣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灵力的消失。
宁夫人紧紧地盯着宁采臣,眼中闪过一丝焦虑:“采臣,告诉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灵力为何会涣散至此?”
宁正清似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走到宁采臣身边,关切地问道:
“采臣,刚才齐若风动手时,为父便觉你有些异样,竟然没有立刻出手抵挡。你的灵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宁采臣心想,我哪知道啊?我连灵力是什么玩意儿还没弄明白呢。
总不能告诉你们我其实是穿越来的言情小说女主角,根本不是你们的儿子,什么灵界少爷宁采臣。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父亲,母亲,其实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我今晨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灵力消失了。”
宁夫人和宁正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宁夫人伸出手,轻轻按在宁采臣的背部,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灵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开始仔细探查他的经脉和丹田。
宁采臣觉得四肢微麻,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击中,隐隐有一股灵气从后心注入,经由全身经脉游走,缓缓汇入丹田。
感知也变得非常灵敏,那感觉就像突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的流动,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从未有过,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新奇体验。
宁正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也在思索可能的原因。
他知道柳慕卿身为四阶愈师灵心境,对人体内灵气流动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力,必然能洞察秋毫。
片刻之后,宁夫人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采臣体内的经脉并无损伤,丹田也未受损,灵力的消失确实有些蹊跷。”
宁正清沉声道:“夫人,你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头绪?”
宁夫人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可能的原因。”
宁采臣和宁正清都露出了关注的神色,宁夫人继续说道:“采臣的情况,我曾听闻在古籍中有记载。当修炼者体内的灵力与某种特殊的力量发生冲突时,体内灵力会暂时隐匿,这种现象被称为‘灵隐’。”
宁采臣听后心想,原主的灵力消失,应该是由于我穿越附身后导致的灵隐现象。
这么说,灵力消失只是暂时的?那若原主的灵力恢复,我是不是也可以像宁家主刚才那样,以灵力抚琴,弹奏什么清华天音,那可太好了。
宁正清眉头紧锁:“灵隐?这可有恢复之法?”
柳慕卿摇摇头,轻轻叹息:“古籍中记载,灵隐并非不可逆。但却没有详细的恢复之法。
“这需要时间来观察和探索。在此期间,你不可放弃修炼,也许在修炼过程中,灵力会有所感应。”
“母亲不必太过担忧,儿子会继续每日勤勉修炼,相信灵隐只是一时现象,应该很快便可恢复的。”宁采臣安慰道。
他心想若只是因穿越导致的灵力暂时消失,那等自己适应这副身体,便可恢复,他并没将此放在心上。
“可三月之后便是灵枢之印的交接之期,原本今年我已决意由采臣代表我们天音府参加大比,如今你灵力全失,看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了。”宁正清沉声道。
宁采臣挠了挠头,心说,“灵枢之印?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穿越这一天内接触的新东西实在太多了,她这颗前世的恋爱脑有点不够用了。
“灵枢之印,乃灵界灵力之精髓,亦是至高无上的权威象征。它不仅是灵界力量的源泉,更是智慧与荣耀的汇聚。
“每四年,灵界将举行一次庄重而神圣的交接仪式,届时,所有修炼者,无论来自何门何派,都将齐聚一堂,展开激烈的角逐。
“灵枢之印的争夺,不单是灵力的较量,更是一场对策略与意志的试炼。
“最终,能在众多强者中脱颖而出,获得灵枢之印的胜者,将被赋予无上的荣耀与责任。
掌印者,将成为灵界的最高领袖,执掌着灵界的未来与命运。”
脑中那个奇怪的声音忽然回答道,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而激昂,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似乎不想再继续隐藏。
宁采臣脑子嗡嗡的,心中似乎有了个猜测,但他望了望宁家主,还是缓缓低下了头。
宁正清叹了一口气,“罢了,采臣,你先去休息吧。”
宁采臣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讨论灵枢之印的事情。
他恭敬地向宁正清和宁夫人行了一礼:“是,父亲,母亲,孩儿先行告退。”
宁夫人看着宁采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慈爱:“去吧,孩子,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
回到房间,宁采臣借口自己要休息,吩咐老龚和夕瑶先离开了。
他关上门,端坐在桌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闭上眼睛,心中问道:“你就是宁家少主宁采臣吧?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脑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响起:“没错,我就是宁采臣。看来你还有点脑子嘛!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份。”
宁采臣心中冷哼一声:“哼!你才没脑子吧,本姑奶奶已经穿越到你身上,那除了这副身体的原本主人,还有谁能在我脑子里啰哩吧嗦!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弄过来的。我本来好好的当我的总裁夫人,现在被你搞得不男不女,你今天不给本姑奶奶说清楚,我就,我就阉了你!”
“别别别,女侠手下留情!我可没有本事把你从另一个世界弄过来。这事儿,说来话长。”
宁采臣听这声音立刻求饶,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仍旧警惕地问道:“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缓缓道来:“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我在修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将我的元神震散。等我再次醒来时,就发现你已经在我的身体里了。”
宁采臣皱了皱眉:“修炼?可我今早醒来的时候,你的侍女明明说你们前一晚...”
声音打断了宁采臣的话,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咳咳,那些都是身外之事,不值一提。
“重要的是,你我如今共用这一副身躯,这等奇遇,我也是头一遭。”
宁采臣冷笑一声:“那还真是荣幸,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该如何解决这个局面?”
声音显得有些无奈:“我如今只剩一道残魂,几乎与死无异。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更别提帮你恢复灵力了。
“不过,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与我的身体的契合度在逐渐提高,也许过一段时间,我的灵力就能自然恢复。”
宁采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好,我就暂时相信你。但是,你得帮我适应这个世界,还有,我需要学习修炼的方法。”
声音立刻变得精神起来:“这个简单。我虽然现在力量不足,但记忆还在。我可以教你宁家的修炼法门,还有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宁采臣挑了挑眉,心中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好奇,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什么事?”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在我的帮助下,如果你能恢复灵力,甚至更进一步,我希望你能帮我查出昨夜害死我的真凶,还有...护住我父母和宁家。”
“你的意思是,你的死并非意外?”宁采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声音沉重地回应:“我虽不能确定,但那晚的修炼过程中,我感觉到一股异常的力量干扰,这绝非寻常。”
宁采臣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既然已经穿越到了宁采臣的身体里,就无法置身事外。
若真有人想要杀害宁采臣,一次不成,想必对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认真地回答:“好,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查明真相,保护你的家人和宁家。”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激:“谢谢你,我知道这个请求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但我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宁采臣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宁家的荣耀也是我的责任。”
声音似乎因为宁采臣的话而感到安心:“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传授给你。不过,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
“所以,你给我清醒一点,不准再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声音突然话锋一转,画风突变。
宁采臣忽地双颊通红,却仍旧嘴硬:“我哪有!不过,你这话听起来...不会是在吃醋吧?”她立刻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放屁!等着本少爷临幸的侍妾都能从这里排到宁府大门口,本少爷犯得着吃你这个女鬼的醋!”
“你这臭男人的破残魂,你骂谁是女鬼!”
“你霸占本少爷的身体,不是女鬼上身是什么?”
“就算是女鬼,那,那我也是倩女幽魂!你给我闭嘴!”宁采臣恼羞成怒,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打得脸颊火辣辣的。
动作力度太大,怀中父亲刚刚赠予的修炼秘籍也不慎掉落出来。
就在这时,侍女夕瑶刚好端着几盘精致小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少爷,您该用午膳了。”却见少爷正对着桌上一本古籍发愣,双颊通红。
她好奇地凑过去,只见那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无敌风月宝典》
夕瑶捂嘴偷笑,“少爷,奴家就不打扰您修炼了。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修炼完了记得用膳。“
说完,她轻轻退出房间,还不忘回头给宁采臣一个调皮的眨眼。
留下一脸尴尬的宁采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吃了个酸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