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啦这是…?”“这女的……?”周围的女护士都在七嘴八舌的猜议,对于这份来自一个莫名其妙女人身上的无端探讨,我甚至都不用凑身前去询问她们的答案就知道、她们口中的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而我,也不需要知道她们口中的那些个可能性的答案。
这是一个稀松平常、忙忙碌碌又让人很想骂一句操蛋的平静午后,我刚从病房出来,按例问了问护士长陈小姐,确认病人如常的吃药作息正常没有“异常”举动后,稍稍放松的走下楼来,拐个弯一只脚还没踏进一楼茶水间,就看到几个小护士围在隔壁主任办公室里叽叽喳喳。
嗐,我心里想着,又来一个无福鬼。是的,我们一般都把这种有命无福,即命运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男人或者女人称为无福鬼,因为进来这里,意味着,除非自然老死,否则神仙也插翅难飞的逃离出这鬼地方。
我是冷亓,一个心灵疗养院的主治医生,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送“无脸男”号称的个人主义者。
是的,这个我每天应名点卯的地方有一个山清水秀的环境条件和优雅时髦的名字——“心灵疗养院”,听起来是不是很不错?确实,每个季度有多少护理学院和精神科室的即将毕业的学生,就像那群围起来叽叽喳喳的小护士,想通过一些方法挤破脑袋都想进这里,在这里每天上班下班别提日子过得多悠哉悠哉啦,不管怎么说,那确实是各个三甲医院比不了的,哈哈。
可是,我为什么是“无脸男”呢?难道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什么人得罪我了吗?
不是。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山清水秀、别人都梦寐以求每天办公的地方上班下班还不开心、无脸呢?难道只是因为我中二期还没过在装高冷人设么?
往事就不多说了,我们可以从这个平静的下午突然造访的这位莫名其妙的女士身上探知一二。
第二次的见面发生在她的病房。房间是单独劈开一间另外配备各样类似衣柜这种大间却又十分“安全”的高级病房。
她卧躺着,背对着我因而我也看不见她的面容,而众所周知,我也并不对此有好奇情愫,前面说过的,我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脸男。
我照例翻开医案记录,一边用笔写下今天的值班日期:1066年12月7日,一边抬头询问床边她的家人,“大概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个着装朴素、面容焦虑、独扎一齐后颈的短发的中年女士急急忙忙开口道:“也不知是咋了就突然满口胡说胡话的、还张着起来要打人,让她起来吃饭就这样了…”
旁边的中年男士还没等到这个女士话音落地也开口道:“能治好吗医生,会不会…?”
另外一个看起来年轻的男人在旁边也要支支吾吾起来,我见状连忙趁着小郑刚进来要给她扎针,把门拉着对他们说,“这边请,我们到外面来慢慢说,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他们紧跟着我来到门口,我关严了门,转头望着他们说:“你们讲吧,但要一个一个的讲。首先,第一个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