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杜泽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茅草屋顶,一时间一段记忆冲入脑海。
“头好疼。”
杜泽起身张望着四周,此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位年迈老妇。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看着关心自己的老妇,杜泽疑惑:“这里是哪?”
“这里是青山村,我家老头子看你躺在山上就给你带回来了。”
杜泽回想着自己昏倒前的画面,低着头便没有继续说话。
见杜泽沉默,老妇走到床边,面露和蔼。
“孩子,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还昏倒在深山里?你家里人知道吗?”
杜泽回想起自己师父临终时的画面:“我应该没有家人了。”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受到凝结,二人接连沉默。
许久,老妇伸手抚摸杜泽的头发,想要安抚一下面前之人的情绪。
感受到头顶传来温度,杜泽抬头看着老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老妇说完便离开了,杜泽看着身上包扎处理过的伤口,和床边桌上放着的自己的物品。
“应该是这家人救了我。”
想到自己现在仍在逃命,随即便打算不做过多的停留,起身从纳戒之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准备离开。
收拾好一切,杜泽从屋内走出,看到了在院内忙碌的老妇。
那老妇回头一看,发现杜泽身上穿着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衣服,心中倍感疑惑,但手中动作却没有停下。
“吃个饭再走吧。”
杜泽没有回话,只是点头应了一下,随即观察起这个小院。
院墙是用木篱围成,两间房屋墙壁皆为泥土,屋顶和杜泽在屋内看到无二,是用茅草覆盖,院子里还有一个木质的棚子,十分朴素。
正午。
一个老汉背着一筐木柴从外面回来,看着正在忙碌的妻子和坐在院内密目修养的杜泽,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自己孩子还在的样子。
“老头子回来了,快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好。”
老汉将木柴放入木棚,走到杜泽身旁:“醒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杜泽看向老汉,随即起身拱手一礼:“多谢救命之恩。”
杜泽这番行为倒是让老汉一惊:“不碍事,我儿子死的时候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当年要是有人能出手救一下,应该就不会死了”
午饭后,杜泽陪着两个老人聊了许久,直到吃过晚饭,待两位老人睡着后,留下一瓶延寿丹药和一张字条才离开。
第二天,早起的老汉看着桌上的玉瓶和字条,将玉瓶拿起,看着字条上的字,惊讶之余不忘叫醒仍旧熟睡的老妇。
“老婆子,老婆子,你快看,我们遇到仙人了。”
从睡梦中惊醒的老妇,看着手里拿着一个玉瓶和字条的老汉,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说道一番时,便看到老汉递过来的字条。
老妇清楚自己没有读过书不认识字,但此时字条上每一个字自己却都能看懂,心中的怒气也在此时烟消云散。
字条上写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此番不辞而别实数形势所迫,那玉瓶之中是几枚可延年益寿的丹药,一人只可服用一次,想来对你们应该会有一些帮助。”
看完字条,老妇抬头便看到老汉已经打开玉瓶吃了一颗,而吃过丹药后,老汉瞬间感受到体内精气彭拜,弯曲的腰杆渐渐挺拔,脸上的皱纹也逐渐消失,一时间竟变回了年轻时的模样。
目睹全程,老妇嘴唇微张,久久没有言语,而一旁感受到自己现在无处释放的精力,再次从瓶中取出一枚丹药趁着老妇惊讶时,塞进了她的嘴里。
老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咳嗽几声,顺势咽了下去,随后便和先前老汉一般变回了年轻时的样貌。
看着眼前年轻妻子,老汉面露喜色:“老婆子,这是仙人给我们的机缘,我们可一定要把握住。”
还没等老妇反应过来,便被老汉推倒在床,屋内顿时一阵春光乍现。
一年后。
“根据那壁画描述,这个世界一共有五片大陆,分别为东、南、西、北和中域,而每片大陆都有数个传送大阵链接,之后南域大阵尽数被毁,我所在的这片南域也外界断了联系。”
山洞内,杜泽半蹲在地,细细观察着面前的阵法纹路。
“如果真如壁画所说,那这里的传送阵为何完好如初?”
一时间杜泽无法判断这阵法和那壁画究竟是真是假。
而杜泽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是因为一周前,杜泽路过此地上空,突然一阵白光闪过,没有给杜泽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将其带到了这里。
先前那个壁画,便是刚刚进来时,杜泽面前的墙壁上所刻画的,后来几天杜泽都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便一步步向内探索,然后来到了这个阵法旁边。
“算了,继续走走看,实在不行,就只能依靠这个阵法了。”
随后杜泽起身继续朝着洞内深入,大约走了一个时辰,面前出现一个石室,杜泽缓步进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石室内家具齐全,床、桌椅、茶具应有应有,床上还摆着一套衣服像是有人住在这里一般。
那套衣服也在此时从床上飞起,宛如有人穿着一般坐在床上。
“后辈。”
杜泽一脸震惊,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不必回答,我只是残存的一道意念附在这衣物之上,待有人来到这里,便会自行幻化,告知其我的主人留在这里的话。”
“想来你也看到了先前的那座大阵,那大阵的另一头便是中域,也是如今南域连接中域仅存的最后一座。”
“而我主人将我留在这里便是告知后人,这座大阵如何使用,待日后你将此阵启动之后,告知南域众生,我们南域并不是被抛弃,而是另有缘由。”
“过来吧,我现在便教你如何使用此阵。”
杜泽将信将疑,一时不敢向前,而那坐在床上的衣服像是早有预料。
“如果你实在担心也无妨,你可拿出一个空白书卷,我将阵法使用方法书写上去,到时你自行观看即可。”
听到此话,杜泽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好从纳戒之中取出一本空白书卷交了过去。
接过书卷,衣服催动灵力形成一只灵力笔杆,便在书上书写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杜泽看着飞回来的书卷,而此时书卷之内已经写满文字。
“后辈,如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原本支撑着衣服的灵力瞬间消散,而那衣服也是化作先前模样静静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