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大陆,风飘飘,如锋利的刀。刮推着这一支考察队7个成员的厚棉袄。他们在冷风中艰难前进。
xxxx年,全球气候变暖,冰川融化加剧,海平面上升。沿海城市竖起高高的水泥钢铁围墙。一如长城的模样,只不过外敌从蛮人变成了汹涌宽阔的海水。
钢铁城墙成为世界上最为壮丽的风景。长而厚,坚而固。成为大陆与海水的分割线。从高空俯瞰,城墙是圈养大陆的巨碗。
一个月前,在南海处,这支考察队穿过常年关闭的那扇门,乘上那艘船,从一片陆地来到一片海。海上总有漂浮着的海洋生物的尸体。奇形怪状,让人触目惊心,不敢多看,不忍心看,厌恶看。那是一种罪孽,由人类众所周知的缘由造就。
几天的时间,来到南极大陆,漂浮的冰川险些撞上,好在有惊无害。终于越过了零碎的冰块,来到一片完整的陆地。
“星玥,小心点。”青年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险些头撞地的窘迫境地中挽救回来。“这块地有点滑。”
“谢谢。”梁星玥很快站稳了,青年松开了紧抓的手。厚厚的棉服缓解了他的抓力,变成一道有力但柔软的力量。
这次考察南极的融化情况。队伍里有古生物研究学者,微生物研究学者,地理学者,气象学者。
梁星玥作为队伍里的医护人员,身体素质显得不太好,因为她的工作常常不需要太奔波,而她自己也不爱运动。而7个人的队伍里也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所以一路走来多受到照顾。
“崔医,我们原地修整一下吧,我实在有些累了。”
“可以。”崔医生拍了拍地理学者的肩膀,“走了这么远,就在这里找个好地方扎营吧。”他望了望微喘着气的梁星玥,摇了摇头。
几个小时后,一伙人窝在遮蔽寒风的营帐里点亮了火炭炉,煮起来食物。
梁星玥终于有机会扯下了帽子,摘下来护目镜。
完成了这次工作,她就打算不再理会这种任务。实在太幸苦了。
“好吃!”她向带着她来到这里的崔医生竖起大拇指。这一次任务其实就是混资历来的,有了这次经历...就够了,然后我...
满足地吃着食物,喝着热汤,在这寒风凝冽的空气里感受到这样的温暖实在是舒展身心,比吃火锅更让人爽快。
崔医生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头发不再忍受寒冷而瑟缩,在火光的照耀下舒展开来,面前的饭碗里,白色的水雾爬上她的眉梢,飘荡出,萦绕在四周消散。
“崔医,吃完了就出去吧。”有个男青年人说。
“嗯...”
他们都出去了,留下梁星玥看守营帐。她无聊着坐在简易凳子上,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来白嫩的手伸开,因为戴着手套不方便吃饭所以脱下来,人都走了这么多她却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生火暖手。
看了看手腕上银色的时间17:30,这么晚了出去还好吗?不过突然想起现在是南极极昼世界。最起码不用带着手电筒。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升起一缕淡淡的担忧萦绕不散,一个人呆坐着。
此时的另一半天地里,六个男人分散着走在路上,五个人一人点亮一支香烟。有女生在,他们还要讲究点公众良俗。总不能让人家吸二手烟吧。剩下的崔医生不吸烟,不过也不在乎。
烟雾袅卷着飞舞...
突然,崔医生闻见空气中似乎飘过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儿?”突然听见肖先生说。
崔医生瞳孔微怔,向他看去,不是他一个人闻到。
“我也闻到了,..阿..阿嚏...”有点不舒服。
突然间,肖先生的脖子上血管浮现,可以越来越明显地看到血液在加速滚动。
“热!好热!!”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啊...”
“!!!!”崔医生连忙用衣袖堵住自己的口鼻后退。“别闻!”
肖先生的眼睛变得红红的,闪着嗜血的光芒,突然紧紧抓住身边崔医生的小臂。
“!!!”他要干什么?其余四人连忙拉开距离,“崔医,他这是..?”
“啊!!”崔医生惊叫一声,肖先生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他的牙齿变得好长,刺穿了棉服,离他的脖子还差那么一点。他咬的是那么地用力...
崔医生连忙急退,上半身仰退,棉服被他咬出一个大豁口,棉絮飘散出来。他想要继续后退,可小臂却被肖先生抓得紧。
“肖楚河!!”他大吼。
肖楚河红色的眼睛留下晶莹的泪水,紧拉住崔医生的手臂向自己拖,终于,他大张着可以塞下一个碗的嘴巴,尖锐的牙齿刺破红着眼的崔医生的眼睛和下巴,大半边的脸颊被他撕扯着咬住,崔医生发不出声音地靠在他的头上。
只是一小会儿,终于不再挣扎。两人就此固定,一个动作,一个静止。
其余四人惊恐万分地远离这块地方,可是跑着跑着,他们开始感到燥热。
此时的营帐里,梁星玥看着面前自己戴着手套的一双手,摊开了拍了拍裤腿,决定出去走走。
手里捏着的电话发出“嘟..嘟..”的讯号,她静静地等待着崔医生的声音,可是打了两遍,却无人接听。
也许是风声太大了,或者...平时崔医生的电话总是静音,他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吧。
她走出营帐,看着漫天的雪白,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纯白中的远处有一抹黑影。再对着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简单地比了个耶。准备预存一则朋友圈。
正玩着手机,抬起头远远地,她看见一个穿着青黑色棉服的人影,是...是翟大哥。他一个人回来了?她于是迎上去。
“哎..”兀地脚下一滑,这一次没有人扶住,她摔了个惨的,肩膀着地。有点点疼,不过幸好没怎么伤着。
她撑着地站起来,向着越来越近的人挥了挥手。
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庞,果然是翟大哥,只不过他的表情很奇怪。
“翟大哥,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翟丹青没说什么,气喘吁吁地拉着她的手,
“我好热...”他难受着憋出一口气。
“热?”星玥疑惑。
“喝点水吧,我,我帮你去拿...”她准备去拿翟丹青的水杯,可是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扯了扯,转身疑惑地看着翟丹青不正常的脸色。
突然,他居然晕倒过去,手无力地松开了。
梁星玥被拉地差点又栽下去。
“...”
看着栽倒在地上仿佛要睡着的翟丹青,她顿感不妙和气愤。“你..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他的手无意识地挥舞着摸索棉服的拉链,却怎么也解决不能。看着远处的洁白天色不再浮现人影,她于是拖着翟丹青的身体进入营帐。
手背靠在他的额头,“好烫...我,我怎么办?”
“热...是吧!”她一下子拉开他的拉链,揭开了棉服扔在一边,然后又让他躺在了冰冷的冻土上。
“你好好歇着吧...”
她本能地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走出营帐,向着崔医生他们走时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