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长树声音的张灯松开了攥着的手,掀起杯子准备下床。
眼睛随意地一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平静地盯着他。
张灯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反应过来后,感到一阵狂喜。
终于醒了!!!
张灯兴奋的扶住了辛枫的肩膀,无数想说的话都挤在了一块,张着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先聊些什么。
辛枫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中隐隐带了些幽怨。
张灯忽然一阵心虚,尴尬地松开了手,左看右看,躲开了辛枫目光。
“放心,不会让你负责的。”
好家伙,她全知道!
“...你说说你...醒着也不吱一声,这让人担惊受怕的。”张灯埋怨道:“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天过得有多委屈啊。”
“醒不过来的,但是我大概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辛枫一边坐了起来,一边摇了摇头,对着张灯挑了挑眉:
“委屈?”
张灯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算了,说正事。”辛枫无奈地说道。
“你还记得‘行界’吗?”
张灯摇了摇脑袋。
辛枫轻微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靠着床头:“那就得从头讲起了。这儿有水吗?”
张灯连忙下了床,跑去屋外打了一瓢水,乖乖的搬了把凳子坐在床头,准备听课。
辛枫接过,抿了一口,继续讲了起来。
“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叫行界,是完全是独立于我们世界的存在。
一般来说,习惯叫我们生活的世界为主世界。”
行界和主世界虽然很相像,但是它存在着非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最重要的是:
“‘界’里,没有活人。”
辛枫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瞥了眼屋外。
“换句话说,你看到的那几位,都已经死了。”
张灯咽了咽口水,挺直了腰,熟悉的寒意又冒出来了。
“这也是我能确定我们已经进入了行界的原因之一,昨天的空间扭曲,你应该也感受到了。
行界虽然规则不同,但唯一的目的,就是留下我们。
一般来说,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被同化。
按记载来说,这个时间最长的有几年,最短的是几个时辰,进入行界的人就会被同化,然后重置,再进入下一批人。”
辛枫又喝了一小口,把水瓢拿还给了张灯,坐直了起来,紧紧盯着他。
“我们运气还算不错,空间扭曲越大,说明行界越低级。
我们应该还有几天时间。”
“那我昨晚感觉到的清凉气息以及刺痛又是怎么一回事?”
“清凉气息有可能是灵气,刺痛感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行界的规则。”
张灯微微的点着头,眼神专注,好像在思考什么。
“很多问题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一些思路,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辛枫继续说道:
“我的身体没那么快恢复,要想活着出去,得靠你了。”
“啊?我?”
张灯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隐约有种被push的感觉。
像极了领导开会突然夸奖你,然后给你个通宵几天都干不完的任务。
只是以前的需求完不成,大不了被公司优化,这次的任务要是完不成,被优化的就是自己这条小命了。
“现在,我饿了。”
——
早饭是咸菜配粥,张灯机智的选择了自己盛饭,避免了加料。
“今天去山上不?”
“不去不去,早说过不去了,爬山又费体力,田里土还没松呢...”
陈家人好像是在聊着今天的农活,张灯也没多问,拿了一碗粥,和陈叔陈嫂说明了情况。
他们很热心地想要帮忙,但被张灯客气地拒绝了,快步走向了房间。
房间里,辛枫已经披上了长裙,正靠着床头休息。
她伸出手接过了粥。
“谢了。
继续刚才的问题,想离开这里,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锚点’。
所有的行界都有一个支撑的锚点,越低级的行界锚点就越明显,很容易被找到。
想要出去,就必须在被同化之前破坏锚点。
所以,第一步,我们需要尽快找出这个村子里可疑的地方。”
张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般情况下行界不会去主动挑衅你,你完全可以大胆些。”辛枫继续提醒着要注意的地方:
“不过,不要做过于不合理的事,过于难以操控的行为可能导致行界直接放弃我们,到时候大家都得完蛋。”
张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皱起了眉头:“等等,找可疑的地方?不是,姐姐,咱这村子哪不可疑了啊?”
“那是你的事了,你也看得出来,我今天肯定是出不了门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多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的。
我会在床上为你好好祈祷的。”
辛枫脸上又浮现出了明媚的笑意。
张灯点了点头,又发起了愁,这总不能去街上一个个路人问过去吧?
...
“这位大哥,您最近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事吗?”
随机拦下了一位看上去还算完整的大哥,张灯发出了疑问。
大哥看着他:“如果你不算的话,今天确实有件新奇的。”
“前段时间不是有位仙师到我们村了嘛,今天开始喊些年轻人过去选弟子了。”
“我们这多偏僻啊,之前都没有什么人来过,这得算奇怪的事儿了吧。”
“诺,那个仙师就住那半腰上。”
张灯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向大哥道了谢,看向了村子北边的小山丘。
半山腰云雾缭绕,隐隐约约确实有个建筑。
他撑着下巴沉思着:
“虽然辛枫说过低级行界的锚点很明显,但这也忒明显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