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村庄,就听到了一阵鸡鸣犬吠,让张灯回想起了他的老家。
“这味儿对了!”
张灯很满意,穿越者的生活总算是要走上正轨了,脚下飞奔不停,肩上的辛枫被颠得用球疯狂袭击他的头。
顾不上谴责辛枫,张灯一路上了小坡,跑到了村口,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观望着。
村庄房屋简朴,路上都是碎石杂草以及家禽的排泄物,各类基础设施都与一般的农村无异。
两位村民正在村里的大树下乘着凉,身前还放着一张石桌,桌上好像摆着什么。
大树还悬垂着一串串黄白色的花,大片树荫,看着就凉快。
阴影光斑交错摇晃,看不清树下人的样貌,只能通过身形勉强看出是两位老人。
“这位小兄弟是从何处来的呀?天热,赶快来吃块西瓜罢!”
一阵嘶哑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坐得离村口最近那位老奶奶出的声。
“好的好的,谢谢婆婆,我这就来咯。”
张灯喜不自禁,心里赞叹着这些村民的热情好客,扛着辛枫欢快地朝着树下走去。
走得近了些,却嗅到了一丝不太对的气味儿。
张灯的脚步愈加缓了,最后在大树前停住,此时已经靠近了那两人,他也终于看清了这位老奶奶的脸。
一层薄薄的枯黄干皮,脸上到处都是坑洞,一只眼瞎了,脱落的皮肤挂着在空洞的眼前不断晃荡着,鼻子腐烂凹陷,被一片黑红色的血痂覆盖着。
脸两侧几乎空了,只剩颌骨上挂着的一些鲜红的肉,正对着他露骨地笑着,残破的牙上挂着一道道殷红。
视线扫向其它二人,也是同样枯黄和破烂的脸。
张灯的笑容停住了,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左扭右看,观察着村里的街道。
无论是在编织衣物的少妇,门口搬着竹凳坐着的老人,路上玩耍的孩童,全是一幅肢体破碎,血迹斑斑的模样,但又诡异的能自如活动着。
一股铁锈的味道混合着腐臭味充斥在空气中。
此时正是未时,也是夏日,太阳正大的时候,可张灯却浑身冒着寒意,全身颤抖。
烈日当空,腐尸行街。
张灯环着辛枫的手下意识勒得更紧了。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辛枫的脸,还好,虽然有血迹遮挡,但是底下的脸还是完完整整的。
张灯舒了一口气,将她柔软的身体卷了起来,如同一个围脖一样贴着自己的脖子,增加了一些安全感。
下一秒,他灵机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松开了环着辛枫的两只手,紧接着两只手又同时握住了辛枫的脚踝。
紧接着腰一扭,脚一垛,浑身一给劲儿。
把手上柔软的辛枫当作棒子一样,冲着老奶奶横甩了过去。
老奶奶的脸被辛枫的头撞的一歪,本就残破的牙霎时间飞出了好几颗,破烂的脸上滋滋的往外冒血,倒在了地上。
剩下那位也是一愣,就没见过进来的人有耍着这么个武器的。
看到吓着自己的东西被干倒了,另外位大爷也被自己吓到了,张灯提溜着辛枫拔腿就跑。
转过身,却看见不知从哪又来了两位腐烂的村民,正堵着村口的位置,紧紧地盯着自己。
“你娘...没有...告诉你,做...了错...事要道歉的吗?”
身后,大树下一个拿着烟杆满脸皱纹的老大爷张了嘴。
前后路都已经被堵住,只怕手中的武器应付不过这俩强壮的村民。
张灯定了定,只能乖乖又转了回去,看着还在大树下的二人。
大爷的喉咙位置破了个小洞,小洞周围仅有一丝的肌肉组织牵连着,说话十分困难,每吐一个字都跟吹破了的哨子似的,漏着嘶哑的气声。
“我老伴...好心招...待你,你抡..她...脸?”
察觉到了大爷似乎能沟通。
张灯果断丢开了辛枫,决定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