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牡丹楼,萧羽带着土狗游荡在王都最为繁华的街道上。
为了完成萧远山的嘱托,萧羽除了突破玉皮境时,萧远山送的黄阶中品银胆枪外其它东西都换了银票,交还给了萧家,如今可以说是口袋空空,这硕大的王都没钱却是寸步难行。
“汪汪汪!”
萧羽瞪了一眼土狗:“你给我闭嘴!我堂堂玉皮境的武者难不成还能被钱难倒?”
“汪汪汪!(回去,有肉!)”
“滚!”
萧羽和萧远山在南源郡的小县城中开了一家武馆,靠着武馆也挣了不少钱,原本萧羽想着硕大的王都怎么着也能找到别的武馆谋生,但是萧羽还是低估了萧家的影响力,整一下午,萧羽都没有在王都见到其它武馆。
天色已晚,萧羽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晚再做打算,实在不行就带着土狗浪迹天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哎!那小子!站住!”
听到喊声,萧羽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找我?
“对!就是你!过来!”
萧羽确信自己不认识男子,在从男子的不怀好意的面容来看,叫自己过去肯定没有好事,萧羽转身便带着土狗离开。
“嗯?”
未走几步,萧羽感到背上一动,有人动自己的武器?于武者而言,武器就是自己的第二条命,被人夺了武器可是大忌!背上发出动静的一瞬间,萧羽抬手便向身后之人拍去。
身后之人震开萧羽的手掌,五指紧握砸向萧羽的面门。萧羽同男子对轰一拳,连退两步这才站稳,而对面的男子足足退了五步,吃了亏的男子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长刀。
呛啷--
灯火通明的大街之上,寒光一闪,四周的民众连忙退到一旁,给二人空出一大片区域。
墨雨王朝武风彪悍,不禁刀兵,大街之上随处可见带着刀剑之人,低阶武者当街发生私斗更是常事,至于高阶武者,墨雨王朝明文规定,真气境以上的武者不可当街私斗,否则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萧羽本以为自己不搭理对方事情便结束了,没成想对方如此不依不挠,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萧羽一个大活人?
反观男子长刀在手,气势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破裂成数块,长刀带着风声,向萧羽砍来。
萧羽神色一凝,不退反进,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男子的一侧,手掌如刀,劈向男子的脖颈。
男子反应极快,长刀横挡,身体微侧,避开萧羽的攻击。男子提刀欲砍,萧羽的拳头却已经狠狠地砸在其胸口之上。
“砰!”
男子如遭雷击,连人带刀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长刀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面上。
“咳咳咳。”
男子抹去嘴角的鲜血,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刀,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挥舞着长刀再次向着萧羽砍来。
见陌生男子如此不依不挠,萧羽神色微怒,抽出背后的长枪向着男子砸去。
灯光下银胆枪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萧羽的力量透过长枪,带起一股狂风。男子举刀试图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然而银胆枪势如破竹,直接将长刀震开,继续向着男子刺去。
男子面色大变,身体急速后退,银胆枪却如影随形。连接防御下,男子手腕一僵,萧羽察觉到男子的破绽后,银胆枪顺势拍在男子的手腕上,一记横挑将长刀挑至一旁,转身将男子踹飞了出去,银胆枪紧随其后刺出,停在男子的眉宇之间。
“呸!”
男子吐出嘴中的瘀血道:“萧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若是识相尽早离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阿猫阿狗?”
萧羽嘴角微微翘起,萧家主家如今并无男丁,面前的男子想必是分家之人,萧羽本就是不想卷入萧家主分之争,这才拒绝柳馨瑶入住萧家的提议,谁曾想分家之人还是找来了!
男子一把拍开眉间的银胆枪道:“把你这破枪拿开,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杀了你萧炙大爷。”
萧羽嘴角露出一丝玩味之色,萧家势大,墨雨王朝境内,萧羽还真不敢杀了萧炙,但是不敢杀,不代表萧羽没有别的办法收拾萧炙。
“土狗!”
“汪!”
一旁呲牙咧嘴的土狗瞬间冲向躺在地上的萧炙。土狗速度极快,萧炙躺在地上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土狗一口咬在大腿之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萧炙整个面部极度狰狞,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土狗甩下去,但土狗却紧紧咬住不放。
这一幕顿时引的周围民众的哄堂大笑。萧炙怒吼一声,便要抬手打狗,却被萧羽一枪打在手背之上。
土狗趁机再次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萧炙的另一条腿。萧炙疼得呲牙咧嘴,但是每每想要打开土狗,一旁的萧羽总能及时阻止。
“住手!住手!”
萧炙恐惧的看着土狗和面带微笑的萧羽,在萧炙看来萧羽的笑容犹如深渊的恶魔一般。
萧羽不吭声,土狗依旧撕咬着萧炙,不一会儿萧炙身上到处都是土狗的牙印。
“萧羽!我错了!我错了!你快让这死狗停下来!”萧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叫着。
“土狗!”
听到萧羽的喊声,土狗对着萧炙的屁股来了一口,这才回到萧羽身旁,嘴里却不断干呕着。
“你!”
“汪!”
萧炙吓得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跑去。
人群中萧玲儿转身消失在洞火通明的尽头。
萧羽看了一眼萧玲儿离开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这世间万千事,不如意之十之八九,今日之事过后,萧羽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汪汪汪!”
土狗不断蹭着萧羽的裤腿。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厉害!这人啊!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汪汪汪!(吃肉!)”
“你想吃肉?”
萧羽照着狗头就是一巴掌:“他娘的,老子一天都没吃饭了,你还想吃肉?老子现在吃了你的冲动都有了!”
“呜~”
土狗耷拉着脑袋跟在萧羽身后,一人一狗向着一处无人的巷子而去。
“土狗?”
“汪?”
“你说义父到底怎么死的?”
“汪汪汪!(老头子喝酒喝死的!)”
萧羽本就对萧远山之死心存疑惑,如今知晓萧远山真正的身份后心中的疑惑更甚,堂堂萧家二爷,墨雨王朝之中何人敢将其重伤成萧羽记忆中病怏怏的模样?与萧远山相处的这十来年中萧羽一度怀疑萧远山在躲什么人,而这墨雨王朝之中又有何人能让萧家二爷如同老鼠一般躲藏?
如今看来这其中蹊跷甚多,萧远山之死,远没有那般简单,想到此处萧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喃声道:“义父,你到底在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