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山脉连绵不绝,一路深入南瞻部洲腹地,其中洪水猛兽数之不尽。
即便是踏上通神之路的妖兽,在山中也是随处可见,甚至还能找到拥有神魔血脉的妖族后裔。
风逍遥辗转各处,一整夜的时间都在猎杀妖兽。
若是饿了,便就地烧烤补充体力,渴了便痛饮妖族鲜血,宛如一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如此过去八天后,风逍遥的日子过得极为充实,整个人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火山口中,岩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一道少年身影盘膝端坐,周身火焰在体表凝聚成微不可觉的一层薄纱。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风逍遥对「薪火传」的掌握几近入微,即便分心修炼也能完美维持,丝毫不受岩浆影响。
与此同事,秘藏中的盘古神已祭祀到百丈,法力愈发雄浑,道法威力也水涨床高。
识海中,周天仪高悬其上,补天炉、掌天瓶、量天尺、夺天塔、盗天铃、通天钟、擎天柱、移天甲、穿天梭、破天镜、镇天鼎、封天幡、震天鼓、囚天台……
十四件功法灵宝环绕周天仪,以众星拱月之势缓缓旋转,大有周天星辰之势。
每斩杀一头妖兽,系统就会反哺一部分知识。
或是有关肉身,或是有关元神,或是有关天赋根骨,或是有关神通者战斗……
随着大量知识的涌入,周天仪表面的花纹越发繁杂,智慧底蕴愈发身后,推演功法、道法的速度也越发迅速。
这一十四件功法灵宝,分别代表火法、生机、推算、根骨、领悟、肉身、元神、防御、身法以及五脏。
只是相较于周天仪、补天炉,这些功法灵宝有形无质,远远达不到衍生道法的程度。
“呼!!!”
风逍遥行功完毕,在岩浆中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宛如鱼儿般在火山中畅游,猛地用力拧身冲霄而起。
“哮天,咱们该回家了!”
风逍遥踏足在地,打了个招呼后,一马当先冲下山去。
“汪!!”
哮天叫了两声,法力蔓延而出,将地上堆积的妖兽尸体吞下,紧随风逍遥脚步而去。
这些妖兽尸体种类繁杂,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是风逍遥这些天狩猎的成果。
「泰皇玄功」海纳百川,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凝聚出众多功法灵宝,仰赖的正是这些妖兽体内的法则。
只是,普通妖族体内法则残缺,凝聚十三件功法灵宝已是极限。
想要更进一步,除非猎杀更强大的妖兽甚至妖族,用它们的血脉传承增强周天仪的智慧底蕴。
“哮天,我们来比比速度!”风逍遥在风中放声大笑。
识海中,穿天梭微微发亮,风逍遥顿觉身轻如燕,各种关于提升速度的法门纷至沓来,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他与哮天情同手足,哮天毫不犹豫将自身的传承记忆倾囊相授,穿天梭正是以盘瓠身法为基础衍生的灵宝。
咻!咻!咻!
哮天不甘示弱,同样动用盘瓠身法,闪转腾挪之速远超风逍遥,得意洋洋咧嘴大笑。
一元境的修行在于祭祀秘藏神魔,三万六千丈是第一个难关。
在觉醒神嗣异象后,哮天已经突破这一关,正朝着七万二千丈前进,实力远非风逍遥能比。
“咦?部落门口怎么有这么多坐骑?”
临近燧石部时,风逍遥看到高墙外的独角马,周围还有不少持枪带棒的壮汉,个个凶神恶煞,宛如妖魔。
“逍遥?别在外面乱逛,快点回来。”
高墙上,一名部落阿叔正在警戒四周,远远看到风逍遥和哮天,当即出声喝道。
说话的同时,阿叔从高墙上一跃而下,手持长刀防备着部落外的壮汉,将风逍遥护在身后。
“阿叔,他们是其他部落的赤脚商人吗?”风逍遥好奇问道。
阿叔摇了摇头道:“别多问,离他们远点,回部落找阿公去。”
“哈哈!这小屁孩胆子不小,居然敢盯着老子看。”
“毛都没长齐,估计连山贼都没见过。”
“这部落中的女人倒是挺水灵,可惜咱们动不得。”
听着这些陌生人的言语,风逍遥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一句“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部落议事堂内。
族长风镇端坐主位,阿公随坐在侧,正闭着眼睛抽着旱烟。
在族长面前,端坐着一位面有刀疤、坦胸露乳的中年人,眼狭长、鹰钩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敢问壮士名讳,来自何方?”风镇沉声问道。
刀疤男人抱拳笑道:“在下姓陈,单名一个铎字,十万大山幽冥寨麾下统领之一,见过燧石族长。”
此人修为不过两仪境,但在阿公和族长面前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面对上位神通者的怯懦,反倒透着一股盛气凌人。
“原来是陈统领,幸会幸会。”风镇皱了皱眉,按下心中薄怒问道,“不知统领此来所为何事?”
“风族长快人快语,陈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陈铎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阿公,沉吟道,“寨主命我等外出收取年俸,还请风族长见谅。”
嘴上说着见谅,但陈铎面色淡然,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众多长老纷纷暴怒。
“黄口小儿,竟敢大放厥词?”
“我燧石部创立百年,从未受过如此威胁,尔竟敢小觑我等?”
“区区两仪境,看老子不活劈了你!”
众人皆是破口大骂,更有甚者拔刀出鞘,大有一言不合生死拼杀的迹象。
然而,陈铎端坐椅中,面色淡然不以为意。
“够了!”眼见群情汹涌,阿公忽然睁开眼来,声如洪钟响彻议事堂。
阿公一开口,燧石部的长老纷纷一寂,就连族长风镇都露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阿公,您的意思是?”风镇询问道。
阿公摆了摆手,看向陈铎问道:“幽冥寨寨主陈康泰,老夫十年前与他交过手,算是小胜一筹。不知十年过去,陈兄弟开辟了几座须弥山?”
陈铎眉头一动,桀骜的神色略有收敛,躬身道:“原来是家父故友,小侄见过阿公。我父亲苦修十年,如今已开辟三座须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