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今日来这儿王夫人是你的亲生母亲。”
江梓熙定定的看着江万里,摇了摇头,
“爹爹,这个玩笑不好笑的。”
“不是开玩笑,你听爹爹将事情前因后果全部说给你。”
当年,他意外跳崖被吊在了树上,一转头就看到了树另一端襁褓里的江梓熙,
两人命不该绝,被张华兰救下,江万里看着江梓熙衣服上刺着江字,便给自己改了姓,
三人就在这个村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出来。”
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几人眼前,眼神冷漠,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
“小熙,今后今川就跟着你了。”
江梓熙看向阿呆,
阿呆看向江梓熙,
在记忆里,
在设定里,
可是从未出现过这个暗卫!!
“爹爹并非想瞒你,但有些事爹爹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只需知道今川认你为主,永远不会背叛你。”
江万里将怀里的一塌纸递给了江梓熙,
“这是爹娘这些年在京中为你置办的产业,本想着万一将来你喜欢上了哪个大户儿子,京中有些产业能让你多些底气,如今给你也算用上了。”
江梓熙拿着手上的东西,抿着嘴看向江万里和张华兰,
“爹娘是不想要我了吗?”
怎么会这么说,
张华兰憋住了自己眼里的泪,扯着袖子轻轻擦拭着江梓熙脸上的泪珠,
“你永远是爹娘的孩子,只要你想回来爹娘永远欢迎你,
但你的亲生爹娘也很想你,爹娘不能这么自私把你藏在身边。”
“那爹娘可以去京城吗,这样我就有两对爹娘了。”
张华兰秒变脸,她要是能去京城,就不可能让江梓熙跟王若风回去,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当然可以了,只是你要先去京城等爹娘,过一段日子爹娘就来了。”
江梓熙眼睛泛光,又问,
“那你们跟我一起走。”
嘭—
江梓熙的后脑勺被张华兰重抚到发出响声,
真疼,江梓熙龇牙咧嘴揉着后脑勺,暗自叹气,
温柔的娘亲只有一分钟,
“明天就跟你亲娘去京城,说过一段时间就去京城就一定会去,爹娘还能骗你。”
噢!
“行了,她都要走了,少打头,本来就不聪明。”
江梓熙没有被江万里安慰道,只觉得心情忽上忽下,
直到江万里又给她递了一沓纸,
“你的亲爹是镇国大将军,娶的是四大世家之一王家大小姐,两人孕有两子一女,妾室无儿女。
当年你被弄丢是江家仇家搞的鬼,这些年没被发现是因为家里养了个假货。
这上面写着这些年京中的前尘往事,你今晚背过它。”
这沓纸比鞋底还厚,背?
爹也是对我挺有信心。
“小熙。”
嗯。
“接下来的话,爹爹希望你好好听,好好记。”
“人都是有私心的,那个假小姐将来和你一起在府中生活,她自小在将军府长大,有人偏心她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爹爹希望你不要在意她,不要主动招惹她。
若是觉得自己没错,因为她有人责怪你,你就当着众人面去打她。”
江梓熙眨着眼睛,带着疑问重复江万里的话,
“打她?”
江万里点点头,
“对,打她。
她要是在你眼前,你就当着众人面打她的屁股,
她要是躲着,你就拉她到府中人多的地方打她屁股。
你不需要忍让任何人,也不需要听任何人建议,直到有人说冤枉你了你再停手。”
江梓熙明白了,但,
“只能打屁股吗?”
“嗯,女子打屁股,男子打脸。
你要做的是好好辨认谁是让你受委屈的源头,找到他打到他认错,说冤枉你了你再停手。”
江梓熙点点头,看着江万里眼神里全是钦佩,
心里也全是钦佩,
毕竟京中众人,最是好面子,遇到她这种不怕丢面,还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丢面子的人,
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得好好想想了。
“还有,”
张华兰突然出声,
“你的亲生爹娘儿女不少,对你的关心做不到事事公平,你只需记得你亲娘给我们的保证,她的嫁妆一半归你。
这是她的嫁妆单子,她回京给你嫁妆时你好好对一对。”
江梓熙揉了揉鼻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华兰,这也能弄到。
江父姜母说了一宿,江梓熙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等到被烧鸡的香气香醒,天已然大亮。
“小熙,”
嗯。
“你爹说的打人屁股你听听就行了,可别真干。”
江梓熙扯了扯嘴角,并未应声。
阿呆一看江梓熙沉思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
“你想想你亲爹的身份,和你玩的可能还有皇亲国戚,你大庭广众之下打人,那些丫鬟护卫能干看着。
万一不小心惹了圣怒,脑袋都要搬家。”
江梓熙“哦”了一声,在床上打了个滚,搬家就搬家呗,大不了一逃。
不过在瞟到阿呆黑如锅底的脸色后,江梓熙迅速转了话题,
“阿呆,你想的好多。”
多!
阿呆觉得自己还想少了,
人类的弯弯道道他怎么也学不透彻,如今说的不过是那些宿主吃的亏罢了。
这些年,阿呆也看透了江万里和张华兰的教育方式,
什么都好,就是隔三差五隐晦的告诉江梓熙凤国不好,
上到皇帝杀兄弑父所以活该子嗣不丰,下到县衙税收年年增加不管村民死活,这些说也就说了,还非得拉出曾经的姜国比较,
搞的江梓熙一直以为姜国是最厉害的,
要是真厉害能一个月被灭国,
幸亏自己在江梓熙五岁时,告诉她姜国是因为大肆贩卖坑杀奴隶被灭国的,
不然这样教下去江梓熙高低是个小间谍,叛国那条游戏线也会重启。
门外,张华兰喊着江梓熙让她起床吃饭,江梓熙应声。
“不能打人,不能惹皇亲国戚,不能让皇上砍头。”
江梓熙捋了捋阿呆说的,大致明白了,
“只要不干这些,其他都可以,对吧。”
江梓熙对着阿呆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便穿上外衣去洗漱吃烧鸡。
阿呆猛的抬头,懂了,懂啥了?
自己还没开始说呢。
阿呆不知怎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