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的时候,比待在人群中要舒服得多。
讨厌见到人,害怕他们会叫我,可我谁也不认得。
在爸爸妈妈租的那个房子住时,厕所算得上是公厕。
那个厕所就相当于是一个坑,下面全是一些污秽。
我小小的身躯与那个形成了很大的对比,我害怕在那边上厕所,我总会担心如果我一不小心掉下去了会怎么样?
因为那里也没有灯,我记忆中是没有的。
白天的时候还好,可晚上呢…
我还有个习惯,会在外面偷偷打量着,这个园子里有没有人。
有人我就会藏起来,那么就不会被看到了。
我们家租这的房子是为了买卖生意,做的生意是杀鸡子。
我有时候会在红集的时候被妈妈带在身边。
妈妈是个干练的人,她杀鸡子的流程行如流水。
先给鸡子抹脖安息,然后放血在一个大盆里,最后给他放在滚烫的热水里,之后脱毛会容易许多。
那里有一个小房间,是放鸡子的地方,那里臭哄哄的,可是我却会呆在那,主要还是不想看到人…
我妈说我从小就怕生,的确如此。
我当时认为,我并没有完全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像个什么都不懂的第三者,看着“孟朝歌”生活。
直到爸爸妈妈攒完钱买下小学那边的房子后,我的生活好像才渐渐浮出水面。
才搬家的前一天,妈妈特意带我去新家,她告诉我,“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朝歌放学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家也可以了,就几分钟很近的。”
我不懂什么是新家,但是我会听妈妈的话,放学来到这个地方。
当天,我怀着开心的心情向新家走去。
小学的书不是很多,我每次都会把书全部装进去,因为想着很近,就算没妈妈提我也可以扛住。
可是走到那里后我又愣住了,为什么好多人围在我的新家?
我看到了陈爷爷,他唤了我一声“朝歌?”
我跑走了,我想回家。
路我记得,因为我经过无数次。
小学下课时间是四点半,此时学校周边的路道还有很多人。
我随着大部队的步伐走着,走着…
人越来越少了,到最后只剩下路上行驶的车辆和我。
我背了许久的书包,走了许久的的路,我好累,脚好疼啊…
天快要黑了…我控制不住的害怕,哭着,却一直往前走。
“小朋友?你怎么哭了?”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只依稀看得清那是个姨姨。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一直哭。
后来这个姨姨问我有没有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
我不记得,但是妈妈有把号码写在我的语文书上。
庆幸,我把书全带了。
我把书包拉开,找出语文书。
听着那个姨姨不知道跟电话那边说些什么。
很快周围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带出来的轰隆声,爸爸妈妈来了,不止他们还有好多人。
爸爸刚停下车,妈妈就向我跑来,将我紧紧的抱着。
我看着妈妈,也抱了回去,然后我就睡了过去。
回到家后,妈妈给我叫醒,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我吃完后就直接睡下了。
我的身体累极了。
眼皮疼得厉害,也无法支撑了。
妈妈把我抱着入睡。
我很快的进入了梦乡,只不过并不是美梦。
在梦里,我在黑暗的道路中一直奔跑,我不敢回头看,后面好像一直有东西,它死死的盯着我,让我胆战心惊。
醒来后,我出了一身汗冷汗,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但是整理好内务后,我就去上学了。
昨天的事,好像从未发生一样。
我的生活平淡如水。
三年级的时候,有个傻子坐在了我的后位。
他们都说他是傻子,还很疯。
我有点怕他,从来不跟他说话…
不,我跟谁都不接触。
有一次,他突然拽掉了我的皮筋。
我被扯疼了,一下就趴在桌子上哭泣了。
他好像有些无措?他敲我的桌子…将皮筋,放在了我的手臂上。
随后他就走了,我真讨厌他啊…
我什么也没干,为什么要被他欺负?
后来他犯事了,可能是因为上次的那件事,我对他的事记得很清楚。
他在操场的花坛上找到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把别的小朋友头砸冒血了,后来他的奶奶为了让他能留在学校,他奶奶给下跪了…
这件事使我怔愣,可我又能干什么?
我不可怜他,我可怜他奶奶。
他家住在我们这附近的深山上,这是妈妈带我打茶叶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才知道的。
我当时在妈妈附近玩着地上不知名的草,他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害怕他,就躲在了一个看似能遮住我身躯的地方偷偷看他。
他是真的有使不完的劲儿,一直乱跑着,手上拿着树枝打院子里的鸡。
直到他奶奶叫他回屋,他才意犹未尽的把树枝随意丢弃,从院子里走向屋子。
他住的房子是瓦房,整体看起来都十分陈旧,那些被他撵走的鸡,在他离开后也都回来了,它们在院子里吃着苞米。
那大概有三四只鸡,它们的羽毛杂乱无序,有种出荒的邋遢感,但是它们又被养的身体肥啾啾的。
后来妈妈打完茶叶来接我,我才没继续看了。
虽然鸡儿没什么好看的,但那也比草要好玩些,只是可惜了,我并没有离近看着鸡儿…
“朝歌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呀?妈妈给你买!”妈妈笑意满满的看着我,她的声音都是跳跃的。
她的汗水打湿了她额头边的碎发,发丝紧贴着皮肤,本来白皙的皮肤,经历暴晒的一天,皮肤也好似黑了一度,有些红,可能是因为没喝水吧?她的唇上出了不少的死皮翘了出来。
她说今天她打了将近二百块钱的茶叶,摘茶叶这个工作,一般我们这都是日结称斤的。
我摇了摇头回答她“妈妈我不知道想要什么。”
她听到我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随后她就又开始说一些话了。
我已经记不得她说什么了,但是她的开心是分毫不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