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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大明炼气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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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在这座繁华城池的一隅,一座名为安泰楼的客栈静静地矗立着,它是大多数江湖人士首选的栖息之地。



    黄昏,各路江湖游侠好汉如小鸟归巢般不约而至地回到这里,或暂时歇息、或为准备启出击等待合适的时辰。



    柜台后,掌柜身穿着陈旧的长袍,头戴着一顶褪色的头帽,翻看着账目,时不时地还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坐在门口还要兼职迎客的店小二,则双眼无神的发着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昏暗的大厅角落里坐着一名青年,斗篷覆盖其身,斗笠遮面,桌上摆放着一把短剑。



    他叫沈墨,他差不多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还不一定会出现的人。



    他闯荡江湖多年,只要是价钱合理,他都干,明面上是一名江湖游侠,可私底下接的几乎都是一些买凶杀人的勾当。



    特别是这几年王室内乱,生意火爆,大厅里就有十几号人在等着送上门的买卖。这座名为安泰楼的客栈是他们的交易中枢之一,全国连锁。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客栈的宁静,众人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栈的门口,脚步不停地朝着柜台而去。



    掌柜迅疾地收起了账目,展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询问道:“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汉子将一张官票置于柜台上,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张官票可在各地钱庄兑换一千两白银。”



    老板瞥了一眼官票,微笑着颔首,示意汉子继续说下去。



    “一千两,足以让大多数平人,过上无忧的生活。



    老板不答。



    “我之所求,乃保一人周全,使其免受‘暗影卫’之害。”汉子的声音有些撕裂。



    暗影卫这三个字一出,原本有些已经悄悄地走到柜台处的人,听了这话急急忙忙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几个好久没抢到买卖的游侠,“让我来”这三个字都喊到嗓子眼了。



    没办法,这几年生意异常火爆,也涌出了许多新面孔的游侠好汉,这太卷了。



    做买卖的规矩还是要讲一个先来后到的,既然大家都在一起了那只能,谁先喊谁先得,不过倒没有把价格打下去的这种荒唐事情发生,毕竟,全国连锁,垄断。



    安泰楼的规矩是,雇主先出赏金和说明任务内容,吃得下的就接。



    吃不下就不吭声了呗,显然“暗影卫”之名,足以令众人哑口。



    掌柜的看没人吭声,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无奈道:“在大明,官吏最惧之事,莫过于‘暗影卫’的追捕。一旦被其所盯,恐有难全啊!”



    掌柜还站起来俯身瞪了一眼汉子脚下的官靴继续道:“近两年来,‘暗影卫’横行于世,其凶名远播,无论朝野,无不畏之如虎。欲从其手中救人,实属难事。”掌柜的直言不讳。



    汉子与掌柜对视,加重语气:“我知其险,但此处乃为安泰楼。”



    老板苦笑,摇头不已:安泰楼已非昔日之安泰楼矣。我等应尽量避免与暗影卫起正面冲突,若逾越底线,恐遭受池鱼之殃。客官,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男子环顾四周,期待会有人伸出援手。



    只见众人只是可怜的望着他。



    正当他准备收起官票时,大堂角落传处传一个故意被拉的稍长的声音:“让——我——来!”



    众人寻声望去。



    “这人谁啊,为了装上一次连命都不要了?”



    “这人这两天都在这,反正我每次来都见到他”,有几人点头。



    “你们认识?”众人摇头。



    “多半是个雏,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名,真是不走寻常路啊!”有一老者感慨。



    出声的是沈墨,这就是他要等的人,任务也对得上。



    老板注意到先前空无一人的长凳,放下合同,提醒道:“朋友,金银固然诱人,然命不贵乎?”



    “我知道买卖的规矩。”沈墨也不正面回答。



    汉子目光闪烁,凝视着这位青年侠客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沈墨”。



    安泰楼是江湖的中立之地,更是交易的枢纽,从中抽取佣金,维护着每一笔交易的公正。



    既然沈墨决心要接下任务,三人便在掌柜的见证下,签署了三份合同。掌柜将一份留存,其余两份分两位当事人各拿一份。



    倘若沈墨功成,便可凭此合同领取九百五十两白银的佣金,安泰楼仅抽取百分之五的服务费。



    若不幸败北,原主亦可凭合同取回九百七十两,安泰楼仅取百分之三做为服务费。



    汉子将官票交付于掌柜,后者将其与合同一起封存。安泰楼的信誉犹如金石,即便巨款往来,亦不曾有过失信之举。



    任务简明扼要:进入柳江县衙门,解救被暗影卫拘提的县令赵子谦。赵子谦因涉入朝廷大案,一旦被押解进京,生死未卜。



    关于此案,沈墨略有耳闻,朝野之间,波谲云诡,是非曲直,难以评述。



    汉子的身份不言自明,观其服饰可知,必是赵子谦的心腹,不惜一切代价来此求助。



    目睹掌柜将官票与合同妥为保存,汉子终得宽心,小心翼翼地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合同,遂向掌柜索要了一壶佳酿。



    掌柜揭开酒瓮盖,醇香四溢,斟满一壶酒,递与汉子。



    沈墨也把合同藏入了袖中,将斗笠低垂,遮掩了双眼,仅余下尖细的下巴显露在外。斗篷随风飘扬,隐去了腰间的长剑。



    汉子欲言又止,唯恐话语过于沉重,吓阻了这位年轻人的决心,遂缄默不语,转而沉湎于酒中,不久便醉卧于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