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道友。
江玄抬起眸子看着来人,扶月宗的弟子。
早听闻江玄道友实力强劲,不曾想竟以一敌三还把他们杀了。
有事?江玄对这种夸奖不屑一顾。
小女子汪星悦(法境中期)乃是谢苑姐姐的至交。谢姐姐经常提及你呢。还有这位是我的小师妹谢葫(法境初期)。
小葫快向江道友行礼。汪星悦催促道。
有什么好行礼的,不过是比我年长几岁而已。
小葫!不得无礼!
不重要,找我何事?江玄并不放在心上。
我等发现有一处禁制,特来邀请江道友一起前往。
好处?
如果江道友助我等破除禁制,那么所得宝物江道友可占一半。
不够。即便没有你们,我一人也可破除。
什么话,别以为你修为高就了不起。若不是华师姐身陨,怎容你如此放肆。谢葫厉声说道。
所以呢?
小葫!闭嘴。江道友莫要生气,小葫还小不懂事,请你莫要见怪。
华允姗师姐是我扶月宗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弟子,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在前不久魂灯灭了。汪星悦眼眶湿润。
说到这里,江玄忽然想起前段日子杀死的人就叫做华允姗。
不对,若华允姗是扶月宗最杰出的弟子,那么她的实力不该那么弱,真正的华允姗并没有死,那她假死究竟有何盘算呢?
不管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走吧,带我去禁制之地。
而江玄不知,谢苑早早就在禁制之地等侯他们了。
师姐,真巧。江玄看见谢苑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不是巧,而是我一直在这里等你。谢苑笑着回应。
嗯。
两人看着江玄居然笑了,要知道江玄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她们好脸色,很快,她们就往那方面想了。
谢姐姐,谢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谢苑。小葫几年不见,这么大了。谢苑用一种非常温柔的声音说。
谢姐姐,谢葫趴在谢苑怀里撒娇,而后她指着江玄,他欺负我。
谢苑没有料想到谢葫会这么说,不知所措地望向江玄。
江玄也看着谢苑,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汪星悦打破僵局。好了这次还得麻烦大家一起协力破除禁制。说完,把谢葫从谢苑怀中拉了回来。
哼,终究是淡了,谢姐姐有了心上人就忘了我。平时谢姐姐无论如何都会十分疼爱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谢葫闷闷不乐。
师姐,此禁制如何破除?
我方才观察了,需要以血为引,我布置一个法阵,此禁制会吸收法阵的法力,届时我等一起动手,是禁制都会有破绽,我等只需全力进攻禁制即可。
是什么法阵?
不知道。
啊。江玄脑袋出现一个大大的疑惑。
我只在古籍中读过,此法阵可能是禁术。
师姐如何确定禁制可依靠强攻来破除。
哼,刚刚说自己一人便可破除,现在呢?谢葫脸上掺杂着些许得意。
江玄没有回话,默默地看着禁制。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归是要试一试的,若不可行,那只好放弃这份机缘了。谢苑表现得很平淡。
那我们该去哪找那么多血呢?谢葫疑惑。
靠你了,如今两宗之人都想杀我,你只需告知他们我的下落即可。江玄看着谢葫。
谢葫不得已,只能照做。
诸位道友,我知道江玄的下落了。谢葫见到人大声喊到。
你是扶月宗的,我等凭什么信你。
江玄那个畜生,杀了我扶月宗众多弟子,还在我面前把汪师姐给……
汪师姐为了让我逃脱,不得已从了江畜生。
啊,没想到这江玄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竟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可惜了汪星悦,上次见她还是上次呢,那般漂亮,竟这么被糟蹋了。
好了,小师妹快带我们过去。
真是一群废物。这都信。荡炎宗宗主和一剑宗宗主脸都绿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事你扶月宗也脱不了关系。
关我扶月宗什么事,都怪那该死的江玄,竟想到献祭弟子来破除禁制。白秋雪愤愤不平。
到了,就在前面。
三个法境,看来还有一些人没来啊。
你可有把握?江玄,如果不妥的话,不要勉强,我们还可以找其他办法。谢苑有些担心。
放心,够杀了。
而汪星悦看着江玄一脸平淡,她不免好奇,他是怎么有勇气单挑三名法境的,而且还有那么多弟子呢。
禁制已经启动,法阵如何?
快了,就差血。
很快,其余人躲在一旁,唯留江玄独自站在原地。
江畜生,你竟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不仅杀人夺宝,还夺取了汪师姐的清白之身,实属有违天理,今日你在劫难逃。
啊,什么情况,汪星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惊到,谢葫这丫头到底说了什么。
而谢苑平淡的脸颊上不免闪过一丝悸动,但很快便调整如初。
人神共愤?江某虽杀人如麻,但若不主动招惹我,何至于死呢。至于你们说的汪师姐,呵呵。
别废话,杀!
江玄这句话明显挑动了众人的情绪。
杀我?世间想杀我之人何其多,两宗、郝姜、白秋雪、还有一位不曾露面的黑衣人。
在我江玄眼中,没有敌人,只有死人!
无数弟子化作剑光冲向江玄,江玄不躲也不闪,背负双手。
一阵轰动,血腥味弥漫空中。
啊,谢葫大声喊到,这……这,显然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死这么多人。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能死的都死光了,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就这样展示在几人面前。
好了,谢苑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她见过江玄杀人,在破日山上,谢苑曾偷偷跟踪江玄。
所以并非江玄一回来就注意到他,而是无时无地都在注意他。谢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只要江玄在身旁就会感到心安,这种说不上来的,她愿称之为感觉。如果可以,她希望身边永远都能出现这种感觉。
阵法启动了,果然禁制开始吸取阵法上的血气。
就是现在,几人合力使出最强一击攻向禁制最薄弱之处。
有一丝削减,快加把力。
快呀。谢葫脸渐渐变得红润。抱歉我好像已经到极限了。
说完,她停下了施法。
一时,江玄意识到了禁制正在回复如果不能快速破除,那么先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这时李宁亦赶到,他的法力纯粹而浑厚,及时弥补了谢葫突然停下而导致的空缺位置。
法阵破了!好在禁制也只是在强撑罢了。
只需一招,李师兄你来吧。
江玄似是毫不犹豫地把李宁亦推了上前。
好吧,李宁亦虽然隐藏了一些手段,但还是破开了禁制。
禁制破开之际,一阵光照入众人眼帘,撒下五块碎片。
五块?
应当是某种洞府的钥匙。江玄没有猜测便说了出来。
如此,五块,五人一人一块,若是哪天有人发现钥匙的来源可通知剩下的人前来。汪星悦面向众人,尤其是江玄,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忌惮。
因为江玄杀人如麻,且实力强大,若是哪天他强行把钥匙占为己有的话,那她也没法说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江玄私吞洞府机缘也不无可能,但李宁亦如果也有份拿碎片的话,江玄应当不敢轻举妄动。
李师兄,你好。谢葫带着笑意向李宁亦打招呼。
你好。李宁亦友善地回应。
谢葫看着李宁亦怎么也比江玄有好脸色多了。
好了,江玄似乎早就察觉有人等他许久了,便向众人告辞。
江玄,你要走?谢苑明显有些不舍。
是的,江玄回应,但已经转身了,随时准备离开。
等等,江玄,我喜欢你!谢苑大着胆子将心里话说出来,说这句话时,谢苑脸上拂过一丝疲惫,似乎为了说出这句话把她的所有心力都耗尽了。这句话似乎包含着她所有的心里话,化作一句表白语把她的一切情感都表达出来。
师姐,待我回来再给你答复。江玄猛地回头,笑着看谢苑。
可否让我与你一起走。谢苑略带哀求的语气。
江玄叹了一口气,师姐,我所行之事并不允我带你一起冒险。
谢苑摇头,飞速向江玄扑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其余人则是把视线试着挪开不看。
等我吧。江玄放开谢苑。
好,我会等你,这个你要戴着。说后,递给了江玄一个镯子。这是一个普通的镯子,唯独它的边痕刻着一个“相”字。
看得出来,这个镯子本是一对,且对谢苑来说意义非凡。
江玄离开后,拿出了镯子看了看,江玄又怎会不明白,这是定情信物,不过一般都是男方给的。谢苑明摆着是不清楚江玄的意思,所以掌握了主动权,主动递给了江玄定情信物。
江玄戴在了左手上,长长的衣袍却没能遮盖住镯子,使它显露在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玄也没有把衣袍扯下来。
江玄淡然,他虽无心红尘之事,但他对谢苑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他所见过的女子都是野草,唯独她是一丝不染的出尘花。
阁下,跟了怎么久,还不出来。
小子,你很好啊,若是你们五人一同出手,说不定还真能从我手中逃脱,现在只有你一人,怕是要把命留下来了。
你既入此秘境,必然会被压制修为,如今不过法境中期巅峰罢了,能奈我何?我承认阁下全盛时期很强,但现在未必杀得了我,况且外边还有四宗宗主呢。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做准备会盲目出手,我现身那一刻,映天镜已经碎了。
所以,你在映天镜中做了手脚。江玄没有太过震惊。
没错,现在你可以死了。
怎么回事,映天镜平白无故碎了,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荡炎宗宗主暴跳如雷。
想来此人的目的应当是这天血秘境。郝姜不假思索。
寒冰罩。
碎了。
不等江玄反应,黑衣人再次杀了过来。
江玄一边操纵冰气进行反击,一边用剑气进行防御。
一股股黑气笼罩江玄全身。
邪术又如何?江玄将自己冰封,待黑气消散,冰块碎裂,黑衣人抓住这个间隙向江玄发起了猛攻。
暗红色的火焰灼烧江玄的身躯,江玄被打地连连败退。
小子,你不是很装吗?怎么这就撑不住了?黑衣人嘲讽到。
江玄跳进了树林,利用树林分散火焰灼烧的程度,但丝毫不起作用。
江玄强行用冰气把火焰压了下去,但自身的神魂却隐隐有受损的迹象。
看来,还得把火焰逼出来。
江玄主动探头,黑衣人见状赶紧操控手中的火焰直逼江玄。
江玄灵机一动,利用沙子飞起迷惑了黑衣人的视线。
体内寒气收拢到了极点,把火焰逼了出来收在手中。
江玄眼见不敌立刻飞离原地。此时江玄衣衫不整、破烂不堪。
此时的储物袋中,残缺的法器突然有所感应。
江玄取出法器,按照法器的感应程度,江玄飞进了山洞。
就是这里,法器感应得更加强烈了。
道友救救我。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江玄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个落魄男子被铁链锁住了。男子外貌平和,看上去已经油尽灯枯了。
告诉我,你叫什么?江玄盯着他。
我叫李轻尘,原是天风国紫山宗弟子。
江玄想起了与骆倾阁的承诺。他慢慢靠近男子,缓声说道,我可以救你,但我要你的本命精血。
李轻尘一愣,本命精血若是给出,那么自己生死都在此人一念之间,可若不给,那也只能在此洞穴等死。
犹豫间,江玄再次开口,你可以不给,但是我会杀了你。因为对我没用的人,没有留着的必要。
好吧,李轻尘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把本命精血提炼出来交给江玄。
江玄与骆倾阁的承诺不过是不能伤害他而已,但吓唬吓唬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若是如此李轻尘仍不给的话,那么江玄也只好离去。
江某此次是受人之托救你的,是一位名字带“倾”的姑娘请求在下来救你。
阮倾阁?李轻尘没有思考就说了出来。
是的。果然,江玄多留了一个心眼,因为手中的玉符只刻着一个“倾”字。
即是如此,那你为何……
话音未落,江玄开口打断,所以呢?
如今你之生死皆在本座一念之间,本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轻尘无奈叹了口气。
只要把锁链打碎就好了是吧。
是的,但要用火将其烧至炭黑。
正好,手中有那老家伙的火焰。江玄庆幸自己没有将火焰丢掉。
火焰焚烧铁链,奇怪,按理说,只要不是金属都会被火焰焚烧殆尽,这铁链……
火焰对铁块焚烧没有绝对性的作用,这点你不清楚?李轻尘无奈。
即是如此,现在可以了,江玄将铁链冰封后再次取出火焰焚烧。
铁链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李轻尘挣脱锁链后大口呼吸空气,被困了这么久,终于出来了。
被困了怎么久,你怎么还没死?
不知道,被铁链锁住后,我发现自己还有一丝生机,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丝生机,哪怕多一丝都不行。
说吧,此处有何机缘?
这位公子,此处记载着上古时期魔祖传承。李轻尘一愣回声道。
你当称我为主人。江玄撇了一眼李轻尘后看向前方。
主人,此处凶险,不可久留,还望快快离去。
你怎的如此胆怯,若是如此,本座救你意义何存?
不是的,主人,我是真的经历了传承之事方才懂得传承的危难程度。李轻尘当然想活着,因为自己才刚刚解开束缚,刚刚开始新的路途。
走。
江玄径直向前方走去。一步一层压力,李轻尘明显支撑不住,前方魔气四溢,滔天杀意波动。
你在此等候。江玄嘱咐一声后加快速度前进。
后世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一股粗糙的声音传来,不等江玄反应便被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后世江玄,见过前辈。
压力瞬时减了少许。
过来,受吾传承得吾造化!
江玄抬起了身子缓步前行,残缺的法器飞至身前。
空中飞来另一个残缺的法器,二者合一,一股磅礴的魔气席卷周围。
魔器?
江玄看了看这个完好的魔器,心中不免生起一个念头。万魂幡!
不对,万魂幡是魔道之物,而且太过招展,而这储魂器则是可以储存魂魄而且不太引人注目,在旁人看来不过一个普通法器罢了。
这滔天魔气,怎会有人觉得是法器?
随后,魔气消散,储魂器回归正常状态。
后世之人,如果你可以通过吾之考验便可得到吾之传承功法以及储魂器。
好。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不能通过,那么你会同方才那人一样被吾囚禁在此。
所以,前辈是故意让晚辈救出他的,目的就是让晚辈代替他囚禁在此。
聪明之人,当你踏入此地便没有拒绝的权利。
记住吾乃血煞魔祖!
江玄进入空间,期间江玄吐槽了一句。李轻尘,你竟然没有提醒我传承的内容,待我出去,必不让你好过。
传承者需要有极高的魔道之心以及视苍生为蝼蚁的至高理念。修仙不为己,天诛地灭矣!
江玄进入了一座城池,这是幻境。直到疼痛感袭来,江玄仿佛感觉自身已经声临其境。
妖人,妖人来了。
快,快拉起石墙,防护罩呢?
快。来不及了,妖人开始咬人了。
江玄将目光看向眼前的妖人,那厮张牙舞爪,脸上挂满青筋,指尖尖锐,形貌高大,恐怖至极。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胜数。
护卫呢,剑啊,刀啊,弓箭手准备,发射。
弓箭准确地射到了妖人,但却毫无效果,反倒是妖人被这一行为激怒,开始大量撕咬凡人。
原来如此,这里皆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魔祖没有封印江玄的法力,可以说只要江玄想可以随时杀光这些妖人。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时脑海响起魔祖的声音:后世之人,待到城中百姓全部死光后,你可采用血炼之法把全城百姓炼化,成为你突破法境后期的养料。或将妖人全部杀光拯救全城百姓,再前往妖人洞穴将其全部炼化,也可助你突破法境后期。也可算你通过。不过要杀光妖人可少不了一番功夫。
江玄没有犹豫,因为全城百姓与我何干。这些人对我无恩无惠,生死皆由天定。走在食物链的路上,没有无辜之言。
江玄走进了城门口。这时一旁侍卫提醒,快离开这里,危险。
江玄缓缓后退,他想看看这些老弱病残的凡人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们将如何面对必死的结局。
是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还是默默地献出那卑微的力量而后迎接死亡。
大哥哥,一位小丫头拉住了江玄的衣角。江玄身着一件破损的素衣,浑身上下显露一丝寒酸。
江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小丫头,她的脸上布满了淤泥,头发已经被污染地不成样子。
江玄蹲下身子,眼眸尽显怜悯。大哥哥,小乖知道有一处地方可以不那么容易被妖人找到,你要去吗?
江玄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小乖拉着江玄跑了起来,他们看到了一个楼梯,楼梯口下面有一条通道。
通道里面趴着无数着衣破烂,奄奄一息的妇女以及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们看见江玄后眼神露出一种鄙夷。
妇女和年老体弱的老人躲起来就算了,你一个八尺大伙子也躲了进来,怎么好意思的!
江玄没有回话,眼神也没有看着她,明显不在乎这等将死之人的话。
好了,都别吵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姑娘,她外表不俗,虽浑身充满污垢,但随身散发的气质高贵淡雅,显然是一位富家千金。
她拿着药膏给妇女上药,她没有半分嫌弃,而是直接用手为妇女涂上。
还是崔小姐心善啊。是啊,这等情形,其他富家子弟都逃离了城池,唯独崔小姐留了下来,我们若不死,必定为崔小姐立庙上香。活菩萨在世啊!
崔岚伊一言不发,静静地为妇女上好药之后,转身面向江玄。向生之心人人皆有,他们说话或有些难听,你莫见怪。
江玄淡然点头,不作回答。
小乖我们走,去外边救更多的人。
大哥哥,我要和崔姐姐去外边了,你好好休息,待会我再给你送吃的。
江玄放出神识,观察周围一举一动,外边,妖人肆虐,无数百姓成为待宰羔羊。
快,小乖,拿着绳子把他拖回去。
好,小乖接过绳子,绑紧后,两人一拖一拉,把男子带回了楼梯通道,快用石头挡住通道口。这时已经来不及清理血迹了。
可,就为了救这么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害了。
妖人根据地上的血迹,一抖一趴地寻了过来,一只、两只、三只,随着数量增多,那名被救男子显得很是惭愧,因为救他才导致被妖人盯上。
小伙子,你不用自责,看看那个,一点事都没有,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说完妇人指着江玄。
碰。
一阵阵响声把昏睡的众人吵醒。
妖人开始砸石头了,有没有木板?
有,这里,拿着,快,挡住。
受伤的男子主动上前抵住木板。快啊,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去帮忙啊。
见江玄丝毫不为所动,妇女急了,在场众人都急了。
我去吧,崔岚伊一勇无前地站了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抵住木板。剩下的人纷纷指责江玄。
你们有空指责我,不如去帮忙,还等着指望我?江玄声音不大,却能令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剩下的人都有私心,没有人会平白无故浪费力气,在他们看来,这木板迟早裂开,如果在这时候浪费力气,到时候就没有力气跑了。
江玄紧闭双眼,对于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
崔岚伊见状并没有太过失望。因为她知道世间之人没有不贪生的。
很快,木板破裂,妖人袭了进来。妇女和老人皆是一惊。
妇女慌乱逃窜,老人已经紧张地走不动路。
妇女见妖人就要靠近自己就把老人推向妖人身前替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崔岚伊见此情形,对人们这种自私行为感到不耻。
随后江玄大手一挥,逃窜的人们纷纷被拉了回来。
诸位,自己跑了,恐怕对剩下的人不公平吧!
崔小姐救救我们吧,求你们了。崔岚伊见江玄施展仙法,便顷刻认出眼前这个贪生怕死之人居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一时间,崔岚伊以及旁边的小乖愣住,眼神不免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崔岚伊快速地将小乖的视线挡住。毕竟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而言,这等场面太过血腥。
崔岚伊不敢直接责问江玄,便细声开口:仙人,为何不能救救这些无辜的人们呢?
江玄没有回应,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妖人,他们在撕咬人们身躯。看了眼崔岚伊后,淡淡道:人总是自私的,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你看看,方才这些为了活命而将罔顾他人生死的人,他们死得冤吗?
崔岚伊没有回应。这时,小乖开口:大哥哥,你可以带我们离开吗?小乖害怕。
崔岚伊把小乖移至江玄身前。望仙人替我照看好小乖,她还小,可以带她离开吗,她很乖的,可以为仙人鞍前马后。
崔姐姐,小乖大叫。
这时,崔岚伊胸口处传来一道只有江玄能听见的的声音。
小友,留二人一命,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好了,你二人一起离开吧。
江玄与二人一起移至城门口。
魔祖,此二人,留一命如何?
崔岚伊环顾四周,看着江玄对着空气大喊很是不解。
为何?
此二人我另有所用。而且她们还有一些气运。
魔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感受二人身上的气息。
好吧,开始血祭!
说完,江玄的脑海穿出一股秘术,很快城中的血气积聚江玄识海。
城池缓缓消散,江玄回到了洞府。
如今,你已是法境后期了,传你两种秘法。其一血煞魔功——魂,此法直攻神魂,亦可收集神魂、灵魂,只要与魂有关都逃不过此术;其二血煞魔功——亡魂搜神术,此法即便人已故,亦可将其魂魄抽取出来祭炼提取生前的记忆;离开吧。
你进入此幻境后原本时间都被禁止了,所以在你看来过了许久,其实外界还是如初。
前辈,晚辈这般出去怕是与找死无异,不若将晚辈传送至他处。
也罢,依你吧。说完后,江玄朝着外边等候的李轻尘说道:你可以离开了,待到用你时,自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