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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倚天,屠龙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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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褴褛少年落草寇
    “33号床,来量下体温。”护士甩了甩体温计,交给床上的病人。



    “医生还没来吗?”



    “现在还早,才7点15分。”护士看了看手表。



    “护士,我还是想早点出院。”



    “把这个药吃了吧。昨天医生都说了,你这种出血的症状比较特殊,还得等会诊!”



    “体温正常了。”护士看了看体温计。



    “治病太贵了,我没钱。你看我每天跑外卖扣完费用,到手的其实没多少。”病人抿了口水,吞下几粒蓝色的药片。



    “你还是安心躺着吧,身体坏了,更赚不到钱。”拥挤的普通病房内,护士说完话,推着车走向另外的病人。



    “都起来,麻利点!”响起了一声嘶哑的催促声。



    “是医生来了吗?”少年揉了揉眼睛,诧异的看着周围阴暗的环境,伸手触摸到湿滑的墙壁。



    几滴落下的水珠砸在后脖上,冷冽而真实。



    随着全身一阵颤栗,少年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几个高鼻深目的壮硕汉子,口中叫喊着,手中的皮鞭不停抽打在周围衣衫褴褛的人身上。



    “娘啊!”惊恐的一声喊叫,引得所有人看去。



    一个妇人倒在地上,任由皮鞭抽打也不再有反应。



    一个满头乱发的孩童哭喊着,手脚乱挥,在粗大的手中挣扎,想要扑向倒在地上的妇人。



    “老实点,贱民!”几个巴掌打在孩童的脸上。



    孩童的小嘴张开,狠狠地咬在粗大的手臂上,汉子手上一吃痛,将孩童甩出。



    “咚!”头骨和石头墙壁撞击在一起,发出闷响。



    孩童软软的瘫倒在地,不再发出声音。



    “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点!”壮硕汉子甩了甩被咬的手臂,用鹰一样的眼睛,扫视周围的人。



    现场只剩下喊骂声和低低的抽泣声。



    少年用干瘦苍白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液体,收回手时,发现自己手上那猩红的血滴,顿时吓坏了,眼前看到的一切太过真切,喊叫声,血腥味,让他一时回不过神。



    “富贵,你还好吧?”



    眼前一个皮肤黝黑,五官方正,干瘦如猴的人,撩开面前乱如枯草的头发,满脸关心的看着少年。



    少年摇了摇头,说不出话,身体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向屋外。



    我不是在医院治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我,是假的,一定是幻觉!少年抽了自己一巴掌。



    痛!很痛!这个梦好痛啊!



    屋外刺眼的阳光,照的人眼睛睁不开,少年下意识的举起手遮挡。



    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牵动一阵咳嗽。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一个。”



    衣衫褴褛的人群,一个挨着一个,排成长长的一列。



    穿着皮革护甲的士兵将人群挨个赶上牛车。



    “叫什么?哪里人?”一个穿着布衣做文官打扮的男子手上拿着纸笔,挨个登记着信息。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在拍电影吗?”少年疑惑的看向四周,又盯着男子,期望得到想要的答案。



    男子一愣,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叫什么?哪里人?”



    “我们都是临安府的,他叫苟富贵,我叫李四财。”少年身后干瘦如猴的人露出一嘴黄牙,笑着对男子说道。



    男子挥了挥手,示意上车。



    苟富贵和李四财双手被捆上后,关进了牛车中。



    “这里是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少年抓着李四财的手臂,急切的想得到答案。



    “富贵,别激动!你昨天晚上才昏倒,醒来了就好,不要太激动。”



    根据李四财的说法,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是叫做苟富贵,家住临安府,因为交不起人头税被抓,而这个时代是元朝统治。



    几辆满载着人的牛车缓慢的走在山间颠簸的土路上。



    从白天到傍晚,颠簸的车子几乎抖散了人的骨架。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散后,牛车进入木栅栏围着的一片木棚区。



    “都下车!”



    押运的士兵驱赶着众人,动作稍有缓慢,无情的皮鞭就会抽打在身上。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弓箭射向士兵。



    接着一阵密集的火箭射向木棚。



    木棚顶上,干草堆上,立即燃烧着黑烟,随风一吹,变成了烈火。



    现场开始变的慌乱,惊叫声,呼喊声混杂。



    “杀了鞑子!”



    “杀!”



    一阵喊声过后,黑暗的树林中,冲出几十个衣衫褴褛,脸上涂的黝黑,手持简陋的武器,或是短棍,或是锄头,或是鱼叉。居中的长须大汉,竟然披挂着残破的皮革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铁锤!



    “哪来的流民?都给我杀了!”士兵队长嘶吼着。



    虽然冲出的人群要远远多于士兵的人数,但在装备方面的差距,让士兵毫无畏惧。



    士兵聚拢站成方字阵型,以盾牌和弯刀有序的进行战斗。



    衣衫褴褛的流民反复冲击战阵,每一次缠斗都是徒劳无功。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一匹马,枣红色,鼻子喘着气,硬生生的停在木栅栏外。



    马上跃起一人,三十来岁,身穿蓝衫,几个纵跃跳入战阵,挥舞手中的铁刀。



    铁刀使得虚虚实实,一刀快过一刀,在第十一招的时候,士兵队长握着弯刀的手松开了,弯刀跌落在黄土上,头颅被拎在蓝衫汉子的手上。



    士气溃败的士兵,已不再像之前一般顽强。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活着的三个士兵被捆绑在广场的柱子上,周围站满了衣衫褴褛的人。



    “饶我们一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一个鼻青脸肿的士兵开口哀求。



    “你等何时把我们汉人当成人,什么人分四等,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我等是色目人,也是被蒙古奴役。”



    “你把皮鞭抽打在我们汉人身上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吧!”蓝衫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长须大汉双手握着铁锤,开口询问。



    “大哥,把这几个狗官做了吧?”



    “此件事了,你等快回去吧。”蓝衫汉子跳上马背,看了看手中砍卷的铁刀,一拍马绝尘而去。



    长须大汉对着众人说道:“要逃命的赶快走,愿意随我回寨子的双手欢迎。”



    长须大汉身后一人,拿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插在地上。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长须大汉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决定。



    “我们回去吗?”苟富贵低声与李四财交谈着。



    “没了,家里什么都没了,我们跟着干吧。”



    “你是要去当土匪吗?”



    “你别怕,跟着我。”



    李四财走出人群,拔起地上的匕首,交到苟富贵手中。



    “握紧,闭着眼。”



    李四财一步一步的带着苟富贵走向士兵。



    犹豫片刻后,苟富贵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覆盖住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