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我有气无力的喊出这句话,一边脱鞋,一边把出租屋的屋门关上。
屋内已然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听到我在玄关的叫声,邵要不紧不慢地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一条黑色的围裙。
自从上了高中后,邵要和我便从原来养父母的家中搬出,搬到了这个离学校两公里左右的小出租屋内,一来离学校近,二来是可以远离父母的管束,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工作”
“呦呵,脸这么红,还这么晚回来,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被女同学表白了?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邵要盯着我那泛着红晕的双颊,带着他那一贯的冷漠语气说道。
“亏你能绷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种话······那种事情你用阑尾想都知道不可能吧....”我一脸无奈。
说罢,我便丢下书包,一股脑扑倒在沙发上,
“不吃饭吗?”邵要问道。
尽管桌上只有几个小菜,但菜色的明艳程度以及香味都体现出了作者的手艺不俗。事实也的确如此,养父母都是朝七晚九的普通白领,从小到大,我吃得十顿饭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小邵要做的。从小便如此磨砺,饭想做难吃都难。
至于为什么当年不让我来负责下厨:小学时,邵要在一次睡过头后品尝了我心血来潮制作的面条,对于当年那碗面的评价,他只说了两个字。
“狗食。”
此后,我就再也没有以掌勺的身份踏进过厨房。
时间拨回现在,此刻的我并没有回答邵要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将向脸下埋进沙发坐垫里,像刚刚搁浅的鲸鱼。
邵要贝状,也不再说话,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即使不说,双方也能知晓对方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是过了多久,我将头从坐垫中拔出,坐起身来此刻他的脸上,红晕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我的眼神闪烁着异样的认真和执着。
我望向正在进食的邵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了张嘴,老久才发声音:
“邵要,关于我们班的艾素同学,你知道多少?”
艾素,那位同学间口口相传的怪女人,也是我的新任同桌。今天下午,突然出现在教室,并把我弄得大失所态的人,也是她。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宣言,邵要那伸向菜盘的手肉眼可察的颤抖了一下,停在半空。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此刻邵要的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有的只是一言的复杂情感。邵要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别的东西,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回答了我的问题。
“说来也是,你这种性格怎么可能主动问这种事情...”邵要缓缓起身,自嘲地笑了笑。“我对那群现充所聊的主流八卦并不感兴趣,但关于艾素同学的一些事迹,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实在是太有名了。”
“去年,她刚进入这所学校时,就创下了无故缺课一个月的校纪录,最后好像是她爸强制把她扔进学校长住。”
“作为一个缺课一个月的学生,她第一次月考考进了年级前10。”
“高二的学长下来向她要联系方式,她当着全班人的面盯着学长的脸看了十分钟而且一句话不说,最后把学长吓得直接跑路了。”
“外校老师来听公开课,她不仅迟到了,而且穿着奇装异服就跑进了教室。”
“总而言之,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感觉就像与社会脱节了十几年的人重新回归一样—所以说,你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原因才想要知道有关她的信息。”
邵要突然话锋一转,眼睛进发出锐利的锋芒,即使隔着眼镜,也能感染受到其瞳孔内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毕竟在我和他相处的十几年间,他从未在我嘴里听到过想要了解什么人这个话,更何况想要知道的人还是个女生。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睛,对上了邵要的视线。相持良久,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为神明找乐子。”
哈哈,假如我说出这种话,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逆天”果不其然,邵要的额角开始滴汗了“果然问你这种问题是个大错误....”
邵要停止了追问,我的目的自然也就完成了。
“饿了!吃饭!”我恢复了往日没心没肺的模样,窜到了饭桌前。邵要看着我,扶额叹息。
夜已深,寂静罩了整片城市,白日里喧闹的盛大情景,到此时也已落了帷幕,人们在黑夜中沉沉睡去,期待着白日,抑或者是另一种黑夜的降临。
出租屋内,隔壁房间的邵要已沉沉睡下,发出细微的鼾声。但我依然还在床上辗转难眠:今天的经历太过离奇,以至于我的大脑现在还在兴奋状态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下午被蹂躏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呢!”
少女那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我以前并不认识她啊?
以前的我,是不可能认识她啊啊....
想着,我望着天花板,伸出手臂,张开手掌,像是要抓住什么,
但很显然,除了空气,我什么也抓不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