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办公室里,关于最终的一等奖和特等奖得主,依旧还在激烈地讨论之中。
“这四篇文章当中,有诗,散文,论文,但最让我意外的,还是来自巴城一中张诚同学的这篇《少年龙国说》!”
“不错,文言散文,加上其中引据经典的论文叙事手段,颇有一股清末民初那种爱国青年的情怀啊!”
何院长在一旁出声附和,只不过,对于这篇文章,他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但是呢,其中某些句子,我个人是不太喜欢的,比如这句:
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
唯多忧也,故灰心;唯行乐也,故盛气!
唯灰心也,故怯懦;唯盛气也,故豪壮!
唯怯懦也,故苟且;唯豪壮也,故冒险!……
还有这句:
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发初源……
怎么,这小子,就有这么年轻气盛,把咱们老年人说的这么一文不值,搞的好像是咱们有多腐朽一样!!”
“停停停!”
张院长再也听不下去了,赶紧出来打断。
“这孩子明显就只是比喻,说的是那些有着守旧思想的人,怎么还成了侮辱老人了呢?
我就觉得挺好的啊,年龄和心灵是两码事,虽然咱们年纪大了,但在思想上还是少年人嘛,像什么行乐,冒险,展望未来,不就是咱们这些教育人所具备的吗?”
“那也不行,选出来的文章是要上课本的,尊老爱幼历来是龙国的传统美德,要是被人曲解了……”
“录入教材,也是可以摘抄的嘛,你还真打算全篇上课本啊?”
“行了行了,何院长张院长,咱们都消停一会儿,这样吧,举手表决,怎么样?”
“好!我看行!”
“赞同!”
“同意《少年龙国说》为特等奖的举手!”
……
羊城~
张节还在为自己的专辑录音,这是一个很繁琐的流程。
一张专辑十首歌,加在一起不足一个小时的播放时间,往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来录制。
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要 pass掉,重新来过……
如今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却依旧卡在第四首歌,这是一首整体音调都低到不行的歌曲。
一直以来都是高音王子的他,从没有踏足过这个领域,多次反复的录制让他有了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若要是再不行的话,他就准备先换一首歌来录了。
嘭~!!
录音棚的门在这时被粗暴的推开!
“节哥!!”
助理小王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上说不出是震惊还是疑惑,将一叠报纸放到了张节面前。
“节哥,快,快看报纸?”
“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的,又是哪个顶流塌方了吗?”
张节一脸疑惑,从自家助理手中接过报纸,定睛一看,好家伙!
团报,青年报,新花报,还有民日报……
这是得多大的腕塌方,才能被这些报纸报道啊!
“节哥,看这里!”
助理拿起青年报,指向了主版位置!
『龙国甲子大庆征文赏析
《少年龙国说》—张诚著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龙国,与天不老;壮哉我龙国少年,与国无疆!』
张节紧绷着神情,一脸恍惚。
“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节哥,好像…也叫《少年龙国说》!”
“歌词和作词人知道了吗?”
“呃…,红姐刚刚去取文件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拿到了……”
踏~踏~踏!
助理话音刚落,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来人不是两人心心念念的经纪人是谁?
“红姐,拿到了吗?”
“什么?”
“少年龙国说的词曲啊!”
“这不在这……,诶?你猴急什么?”
红姐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瞅着自家艺人那副急匆匆的模样,一时之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距离大庆不是还有几个月嘛……
张节此刻确实顾不得那么多了,三下五除二撕掉外皮,从那一踏厚厚的文件中找出歌词。
对于自己从前特别喜爱的谱曲和编曲,直接弃之如敝,扔到一旁!
拿出青年报和手中的歌词仔细对比,作者正确!朗诵正确!主歌正确!
至于高潮的副歌部分,还重要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红姐,咱们赚翻了!”
“什么?”
“快,立刻停掉专辑的制作,调动所有资源,今天之内一定要将这首歌录制好!”
……
五月十四号,周日!
周日是巴城一中在高三生涯中,为数不多可以休息的日子,当然,哪怕只有半天……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休息日就是出门挥霍的日子,有时候起的甚至比工作日还要早!
学生和咸鱼除外……
张诚自认为是一个学生加咸鱼的结合体,关掉手机铃声,他可以睡到下午上课。
但仅仅不到九点钟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稻城亚丁给呼唤了回来……
“谁啊,烦不烦!扰人清梦,如同……”
“我!!”
老舅??
半眯着眼睛的张诚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时候,老舅来找自己,是那件事吗?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穿上拖鞋,拉开宿舍房门~
咔嚓~~
一阵相机的闪光亮起!
好半响之后才看清楚门外的情况……
校长,教导主任,老舅三人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乌泱泱的人群,有熟悉的科任老师,有扛着相机的记者,还有这栋楼的宿管阿姨。
他们全部都将目光看向了张诚,和蔼…而又热切……
尽管,他这些日子以来有过无数次幻想,但是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张诚!特等奖,是特等奖啊!!!”
嘭~!
房门瞬间关闭,片刻后,从屋里传来压抑而又颤抖的声音!
“我…牙还没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