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以往,弃“衰时客”之名,更自名曰“少年龙国之少年”!』
洋洋洒洒三千多字,却是耗费了接近五个小时!
键盘打字果然和手写不可同日而语。
等会!!为什么我会把整篇文言散文全部记下来的?这不科学!!
难道说,我有金手指?
张诚怀着激动的心情赶紧开始回忆《滕王阁序》: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而引……
算了!
我果然是废物……
……
砰~砰~砰!
“诚娃,起床了!咱们去拜一下文昌菩萨!”
张诚的家坐落在文童山的半山腰,听说两百多年前,在这座山上出了一名九岁的秀才,便因此而得了文童之名!
可不要不拿秀才不当干粮,鲁迅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大文学家,他年轻的时候也去考过秀才,五百多人,进了一百四十多名,然而秀才只取前八十名,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鲁迅落榜了……
文童山顶上有一座文童庙,主祭的也就是张爸口中的文昌菩萨。
虽然名为菩萨,他却和佛门所供奉的文殊菩萨不同,文昌菩萨又名文昌帝君,手持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是正宗的道教文化守护神,至于所谓的文曲星君,那是后来儒家添进去的!
众所周知,龙国不养闲神,自龙国成立以来,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愈发富足,以至于在文童庙里,玉帝的雕像被挤进了厨房,关圣帝君也放在了侧殿,三清更是影子都没有……
主祭自然是文昌菩萨,而副祭则变成了龙虎玄坛真君,也就是财神爷……
一路的泥泞与汗水之中,父子两人终于到达了山顶。
文童庙的庙祝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身上穿着一件张诚在几十年来没有看到过第二次的长袍。
他仿佛知道两人要踏足这里一般,如同一颗劲松,耸立在庙宇门口,一脸微笑地看着父子二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知道每年的劳动节,高三学子都要放假,所以早早地摆好了自己的‘迫斯’,等待‘肥羊’的上门……
庙祝俗家也姓张,甚至在这座山上,辈分还是最高的那一辈,哪怕是张诚他爷爷见了这庙祝,都要叫上一声叔爷。
只不过出家之人,也不讲究这些,年龄大一点的叫他张祝,年龄小一点的叫他张祖以示尊敬。
在张诚的印象中,好像是明年,这位庙祝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不远处的勘查队打扰了他的清修,也有人说,是国家把他调走了。
总之一句话,自那以后,张诚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远山啊,带儿子来祈福啊!”
“嘿嘿,可不是嘛张祖,我家这娃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今天来拜一下文昌菩萨,让祂保佑诚娃能考一个好大学!”
“嗯,晓得流程嘛?”
“晓得晓得!”
“那你去后面拿香嘛,我跟诚娃聊两句。”
“好!”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张诚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诚娃!”
“诶,张祖我在。”
听到声音的张诚赶紧回过头来,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先不说对方灵不灵,就张祖这年龄和辈分,就容不得他有半点不敬。
“好久回来的?”
“张祖,我昨晚上回来的!”
“不对不对,你是前天上午回来的!”
“啊?我前天还在学校里考试……”
话还没说完,张诚突然僵住了,前天上午,是在考语文,而那个时候他刚好重生回来,应该……不至于吧?
“哈哈哈,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了,回来好哇,回来好哇!”
张祖对于张诚的否认也只是轻轻一笑,接着抬头望向天空,一脸感慨。
“诚娃是有鸿运在身的,只是不晓得,到底是福是祸啊,但你此次归家,再出之时,必将名动天下啊!”
“张…张祖,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明白的,哈哈哈!!”
这……这…!!
一时之间张诚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一股寒意直冲大脑,自己重生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还是说老人家只是单纯地祝福自己高考顺利?
“张祖,诚娃,你们在聊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哈,远山啊,你屋诚娃向我保证,他一定会考上一个好大学!”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接下来的时间,敬香,祭拜,抚顶,张诚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流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山的,满脑子都是张祖和重生之事,却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直到经过自家田里,看着爷爷奶奶在收割油菜的时候,才如梦初醒。
无论怎么样,都是张家人,应该不会害自己才对,再一次回头看向山顶,甩掉心中的杂念,就往田里走去。
“回去看书去,马上就要考试了,哪个要你来做活路哦!”
“嘿嘿,放的劳动节,就要劳动嘛,再说了,天天看书,人都要看昏了!”
说着话,张诚将两株油菜割下,随手倒挂在枝桠上,割下来的油菜是不会直接运回家里的,还需要在田里进行晾晒。
只等菜籽壳晾晒到一定程度,就会拿出用藤条自制的‘神器’链枷,在田里铺上棚布,进行击打脱壳。
有说有笑之中,拥有着 37岁灵魂的张诚再次融入了这个家里。
……
“国外还在打仗喔!”
“是啊,国家不够强大,走到哪里都要受欺负的!”
晚饭过后,爷孙两人坐在电视机跟前,对着国际新闻一阵评头论足。
“诚娃!”
“欸!”
“以后,哪怕你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也不要想到出国留学,晓得不?出去了,就不好回来咯……”
这番话听得张诚嘴角直抽,我的爷爷诶,你是有多看得起我哦…
“当年子,我还是能念得书的,可是你祖爷手头里没得钱了,那个时候啊,我只有拿着通知书,牵起牛,一个人坐在田坎上哭……”
“现在,国家强大了,生活富足了,义务教育也开始普及了,真好……”
或许只有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对于这个国家的感情才是最真挚朴实的吧!
对了,上一世真正在年轻人心里建立起名族自信是在哪一刻来着?
是奥运,是世博,还是当威龙第一次划过天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