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场后,潘灯略带不好意思,对刑弘道:“刑老。道场较为荒凉,请莫介意。”
刑弘微微一笑道:“无事。”
说完他将那洛阳铲拿出,又捻了一小撮挖来的土,席地而坐,开始研究起里面的成分来。
看着刑弘,潘灯心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不知这老头有没有将矿藏的情况告诉丁原。
财帛动人心,有些东西我不得想在前头啊。
也不知矿藏有多少。
若是没有大背景,恐怕大利益保不住,小利益也有可能被别人给夺走。
算了,还是先问问情况吧。”
潘灯向刑弘问道:“刑老,矿藏之事你可曾告知丁原丁兄了。”
刑弘点点头道:“自然,我为丁神君领民,在丁神君手下做事,此等大事怎可不向丁神君通知?”
刑弘神色颇为坦然。
“果然不出所料。”潘灯点点头,猜测道:“我想此刻丁兄应该在来的路上。”
刑弘又点了点头道:“是,丁神君让我先通知潘神君你,他说他立刻就出发来此处。”
潘灯点了点头,心中思索着应该怎么应对。
实话实说,这段时日,潘灯与丁原、敖文、邱平结交确实要比其他的山神、土地、水神的等诸多神灵要多一些。
这些人的秉性脾气潘灯也敢说一声了解,但要让潘灯说他对谁了解的非常深,对谁的人品非常信任,那肯定是说不上的。
财帛动人心,虽然严格意义上他们已经不是人,而是神。
但一来先有了人性,方才有神性,且诸神都是由以人为主体的有情众生的香火所供养,若除神力外,人和神又有多少区别?
二来,这里又是洲外洲,天庭规则并不严密,在祖地四大部洲随处可见的值日的日曹夜曹都没有,若真有神灵心生贪念,做出什么事,轻而易举也能被掩盖。
越想,潘灯越觉得发现大矿明明是好事,然而此刻却如同小儿抱金在闹市。
思及此,他有点后怕。
正在此时,白罴吼叫了一声:“神君,有一自称丁原的神君前来拜访。”
听此,潘灯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看看情况吧。”
思及此,他赶紧对刑弘道:“刑老,丁兄已至,不如一同迎一下丁兄去吧。”
刑弘听此,拍了拍手,将手上捻着的土给拍干净,点了点头。
潘灯、刑弘二人出了潘灯的道场,走至洞穴外。
看到二人出来,丁原激动的问道:“有情况?”
刑弘点了点头。
丁原大喜,拽着潘灯和刑弘道:“走,去道场说。”
说着三人便已经来到了道场内了。
至道场后,丁原迫不及待的问向邢弘道:“刑老,你刚刚传信说是有大货。
我便迫不及待赶过来了,是什么大货?多大大货?”
潘灯语气沉重的说道:“很大很大,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刑弘点点头道:“潘神君说得对。”
“哎。你们这时候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现了什么?”丁原有些着急。
潘灯道:“我只说三个字:神念玉!
其余情况还请潘老具体介绍介绍吧。”
“神念玉?”在潘灯说完此三个字后,丁原便已经完全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心砰砰跳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刑弘紧接着继续介绍起来:“此应当是一富矿。矿藏便是在土层以下表皮,开采极其容易。
据我推测,至少可供三百万九品神职打造神印。”
“富矿、地表、三百万?”丁原的声音都变形了。
而潘灯则是轻轻瞥了一眼刑弘,这些信息刑弘之前都未曾向潘灯提及。
丁原的眼睛都已经成香火神钱的形状了,呼吸沉重的像是呼呼推拉的风箱一样。
过了许久,丁原总算是冷静下来,第一句话便出乎潘灯的意料。
“潘弟,这么大的利益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吃下的,还是先联络一下背后的人吧。”丁原认真的看向潘灯。
“啊?”潘灯一阵愕然,“背后的人?”
丁原呵呵一笑道:“潘弟,到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隐瞒你背景了。
你乃长明灯灯火之灵。
据我所知,长明灯灯火想要生灵,至少也要上千年长明不熄,还须得日夜听取真经方有极低可能。
除大神道场外,我真不晓得其他地方有千年不熄的长明灯,又可每日听取日夜诵读的真经。”
潘灯瞪着眼道一声:“啊!”
潘灯还真不知道长明灯启灵条件竟然如此苛刻。
然丁原紧接着却智珠在握的说道:“而且你一土地神,修的却是真官土地决不说,却还有水神、山神的法术。
若我未猜错的话,你定然是东岳大帝派至洲外洲的关键棋子。
至于什么郯默陷害想要人事什么的全都是你编造的借口。”
“啊?”潘灯再次惊呼,“不是,我……”
然还没等潘灯解释,丁原却一挥手道:“不必多说。
我懂,大神有大神的谋算。
我不想,也不敢多听。
但潘弟,我还得向你说一声,你做事还是太不小心了。
在协助邱平打退邪魔入侵时候已经暴露太多了,恐怕不少人早已经猜到了。”
“这……”潘灯有些无语。
然紧接着潘灯转而一想道:“也好。不解释,起码能扯一个虎皮。
嗯,不行还是拒绝一下,大神都能掐会算的,我若承认了,说不得就得担大神的因果。”
潘灯轻咳一声道:“也不知是哪个脑洞大开的家伙告诉丁兄的。
这都是子虚乌有之事。
丁兄。
莫要信谣,莫要传谣。”
“啊,对对对,莫要信谣,莫要传谣。”看潘灯一脸欲盖弥彰的样子,丁原赶紧附和说着。
而旁边的刑弘张着大嘴巴望着潘灯都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潘灯后面竟然是东岳大帝。
丁原此时也已经瞥到了刑弘震惊的神色了,他赶紧对刑弘道:“刑老。此时虽然已经被不少人猜到了。
但却并不广为人所知。
此正是刚刚发现大矿藏之时,更得要谨慎小心。
刑老万万莫要外传。”
刑弘点点头,赶紧发誓道:“天地可鉴,我刑弘若泄露半句,定神魂俱灭,不得超生。”
“刑老,不必发誓。”潘灯赶紧道,“我等俱信刑老人品。”
丁原也附和的点了点头,但却紧接着对潘灯道:“莫要说其他事情,我等还是商议商议这大矿藏该如何处置吧。”
潘灯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道:“丁兄。我有一事得需提前说一下。
想必你也已经收到城隍的通知了。
斗部天象官已经预测,我领地邪魔入侵当在三月初三。
已经快要到了。
若此次邪魔入侵我能通过,不必多说,第一件事便是商议大矿藏处置。
但若是此次邪魔入侵,我神魂俱灭,也莫要再提商议大矿藏之事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等此次邪魔入侵后,再告知敖文、邱平他们二人如何?”
听到此,丁原盯着潘灯久久不语。
丁原有些莫名其妙道:“没想到潘兄眼神也竟然如此犀利。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调查清楚。
而潘弟仅仅一眼便看出敖文乃雨部之人、邱平乃三官大帝之人。
怪不得当初潘兄硬要拉着敖文、邱平二人参与进来。
佩服,佩服!”
“啊?”潘灯瞪大眼睛又惊诧起来。
“不是,他从哪里看出我有这么大能耐能看透人家的背景?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样的一双火眼金睛?
还有敖文不应该是四海龙王的人么,怎么又成雨部的人了?
另外,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保密几天,你给我扯东扯西的干什么?”
潘灯心中吐槽。
而丁原也点了点头道:“此应该的。
想要捞好处,付出点代价肯定不行。
你不必多说,我去和他们联系。
这次邪魔入侵,你就算是躺着,也必然能通过!”
潘灯此刻都有点凌乱了,这丁原又在脑补些什么玩意,他只不过觉得大矿藏知道的人越多,变数越大,越有可能影响他此次的邪魔入侵之事。
怎么就和捞好处、付出代价联系上了?
“嗯?我若是给丁原皆是清楚会不会显得我很蠢?”潘灯思索了一下,索性不再解释了。
他呜呜囔囔的说道:“总之,你懂的。”
“我懂。你就放心吧,绝对错不了事。”丁原拍拍胸脯道。
潘灯也假装明白的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在此地太久恐怕有人要心疑。
敖文、邱平那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我便不久留了。
告辞。”
“告辞。”
潘灯也未再挽留。
“刑老,我们走。”
“告辞。”刑弘也向潘灯告辞。
“告辞。”
潘灯将丁原、刑弘二人送至道场外。
目送二人离开,潘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也没有回到道场。
白罴也好奇的看着远离的丁原、刑弘二人道:“神君。此二人可是你好友?”
“好友?”潘灯怔了一下,沉默了许久点点头道,“算是吧。”
“真好。”白罴羡慕的说道,“神君的好友也竟是身份高贵之人。
不像我,也就只有黄毛一个朋友。”
“努力修行吧,有我在,未来你身份也定然会高贵起来。
黄毛……”丁原微微笑着装逼说教,但紧接着脸色的大变,“我擦,我怎么将黄毛给忘记了!”
说完潘灯迅速跑回自己道场准备讯镜联系一下敖文,让他帮忙告知黄毛一声,让黄毛领着狼群回来。
待到了讯镜前,潘灯接着便犹豫了:“不行,我还不能先给敖文说呢。
这丁原不知道想要搞什么。
我若是现在联系敖文,说不得可能令敖文多想。
嗯,不如直接给城隍说一声,让城隍告知黄毛吧,正好回来的时候黄毛也能将业力傀儡一块给拉过来。”
思及此,潘灯直接用讯镜对城隍郭威留言道:“城隍。我领民黄毛尚在宣德城中。
还劳烦城隍您安排人手通知他一声,让他尽快回北冰原。
另外若是可行,令黄毛将业力傀儡一块给拉回来。
如此便拜托城隍了。
哦,对了,黄毛是一匹白狼已经开了灵智,他还领着一群没开灵智的白狼,很好认的。”
没等多久,城隍便立刻回话了:“黄毛、白狼?
潘灯你小子可以啊。
你那领民黄毛仗着耐长奔,这些时日,没少承揽给人长途运送物资的生意。
你还是稍稍等等吧,据我所知,他今天又出发了,估摸得是下午能够回来。
我安排人盯着,待其回来之后,我告诉他一声。”
“啊?”潘灯瞪着眼,“他在做给人拉货的生意?”
潘灯今天已经不知道震惊多少次了:“我这是点化了个什么逆天的东西,刚刚开启灵智就知道做生意?”
但紧接着潘灯却又沾沾自喜起来,“不愧是我亲手启灵的家伙。”
知晓黄毛过的挺滋润潘灯也算放心了。
左右无事,他便争分夺秒的修炼起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说不得多一分法力,在邪魔入侵的时候就多一分获胜的几率。
一直修行至第二日,潘灯方才从入定中醒来。
他出了道场,发现白罴正抱着一个抓上来的大鱼往这边赶过来。
“神君。”看到潘灯,白罴向其行了一礼道。
潘灯微微颔首道:“还未吃?
需不需要我给你做个烤鱼?”
听到这话,白罴心生警惕,将怀中大鱼抱紧道:“多谢神君。不必了,我吃生的便可。”
听此言潘灯一阵无语,显然这白罴还是害怕上次空中火直接将白罴捞上来的大鱼直接给烧成灰灰,他心里有点阴影了。
“放心,法术我已经能熟练控制了。”潘灯和颜悦色的说着。
白罴连连后退道:“不必了,鱼新鲜生的也很可口。”
显然这白罴十分不相信潘灯。
潘灯无奈的摇摇头,倒也是没有强求。
“嗷!”
正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一声狼叫。
这狼叫是那么的熟悉。
“吼!是黄毛,黄毛回来了!”白罴兴奋的将怀中的大鱼仍在地上,起身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个隐约可见的白点在晃动着。
但是很快白点便迅速的变大,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队狂奔的白狼。
“吼!什么情况,我记得黄毛走的时候就拉了神君你一个人,怎么回来的时候还拖家带口的?”白罴有点蒙,他向潘灯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