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涨了这么点进度,还想喝酒吃肉?
吃屁去吧。
“阁下莫非以为我很好糊弄?”
李易眼神泛冷。
“小哥此话怎讲?”
匡云表情讶然。
“你说你是高阳府人士,实则是武昌府人吧?”
李易冷笑道。
匡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身上原本闲适的气质消失不见。
他盯着李易,目光里隐含凶光,仿佛蛰伏的猛兽。
“你...何出此言?”
李易表情鄙夷。
“你以为朝廷的官老爷们都是吃素的?别说你也是爹娘生养的,哪怕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只要在大景朝境内,都能给你查个明明白白。”
匡云突然笑了笑。
“小哥你可真会说笑,如今大景朝谁人不知武昌府总兵叛变一事?你若是立功心切倒也情有可原,可也不至于随便逮着个人就诬陷成反贼吧?”
李易表情不变:“你以为我是在诓你?”
匡云伸了个懒腰,仰头倒在草席上。
“是不是诓我,在下也不在乎,进了天牢,我就没想过有活路,给我的头上安上什么罪名随你们的意好了。”
说完。
匡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李易。
“匡云,本名韩匡云,武昌府华安县主簿韩光远庶子,七岁时因嫉恨嫡兄韩俊章,趁其在池边洗砚时,将其推入池中淹死,事发后,你母亲带你逃离了韩府,遭追兵围困于翠屏山,结果你竟将罪责推脱到母亲身上,谎称是受其教唆!”
牢房里。
匡云突然从地上消失。
下一刻。
他出现在栅栏边上,伸手抓向李易。
然而李易早有防备,在出声之际,已然退离了栅栏。
“好险!”
李易脸色微变,心里一阵后怕。
没想到匡云被封了气血修为,光凭体魄力道,也能有这般的速度。
还好他躲的早,否则此时可能已经被匡云捏死了。
匡云目光阴冷的盯着李易,额头青筋直冒。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匡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李易不答,自顾自继续道:
“你母亲为了保住你,亲口认下此事,然后跳崖身亡,而你则被韩家人接回,虽饶了你一命,却剥夺了你的韩姓,贬为了下人!”
“住口!”匡云眼眶通红,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一道道磅礴的武道真意如海啸般向李易席卷而去。
李易运转气血,体表呈现朦胧的绯色。
他身躯如海边悬崖,在海浪的冲击下岿然不动。
“十五岁那年,你为报丧母之仇,勾结马匪,放贼人入韩家,将韩府上下一百二十五口,尽数屠戮,甚至为了讨好匪首,亲自将同父姐妹送入马匪房中。”
匡云听到这里,几乎咬碎了牙齿。
“住口,你给我住口!”
李易表情冰冷,停止了下来。
并非是他不敢继续讲下去,而是罪事书里7%进度所包含的内容就只有这些。
“他害死我的母亲,让我受尽屈辱,这都是韩老狗自找的!”
匡云疯狂拍打栅栏,状如恶鬼。
忽然。
匡云死死的盯着李易,咬牙切齿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我次日便毒杀了所有马匪,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好家伙!
李易脸皮一跳。
侵入韩府的马匪近百,居然全被匡云毒死了。
才十五岁,竟如此心狠手辣。
难怪罪孽值比文东来还高。
看了下面板。
【罪人:匡云】
【实力:内壮九品】
【状态:监禁】
【罪孽值:40】
【罪事录入:9%】
李易眉头微挑,居然又涨了两点进度。
他当即看了下匡云的罪事。
这次匡云倒是没有说谎。
他第二天跟着马匪们回了匪寨。
当天晚上便在马匪的酒里下毒,将八十三名马匪全部毒死,最后甚至还割下了三名匪首的脑袋去县衙领赏,一时间轰动了整个华安县,人人都称赞匡云是少年英雄。
李易表情不屑。
“这些自然都是官老爷们查出来的,你自以为瞒的很好,殊不知底裤都被人看完了。”
匡云目露疑惑。
难道,是当年那群马匪里有人没死透?
他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这一种。
李易冷眼道:“想喝酒吃肉就多讲点实话出来,别胡编乱造糊弄我。”
匡云抬头看向李易,慢慢冷静了下来,哂然道:
“我的过往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有什么好讲的。”
李易淡然道:
“我只是一个贱役狱卒,只够听到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那些事,对于朝廷的差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若非是我实在好奇,否则也不会费钱费力来找你。”
匡云表情有些颓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往事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如今连他心里最隐秘的事情都爆了出来。
“你真进了泰陵?说说,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李易突然问道。
没想到匡云却愣住,疑惑道:“什么泰陵?前朝元和帝的那座陵寝?我从未进过泰陵。”
“你便是因为盗了泰陵才进的天牢,你说你没进过?”
匡云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我是因为盗了泰陵进来的?”
李易点头,心里却冷笑。
这厮装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罪事录入:11%】
“又涨了两点?”
李易当即看向匡云的罪事。
画面中。
匡云来到草木葱郁的山丘前。
山丘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山丘,并没有丝毫特别的地方。
只见匡云取出一件件各式物品,在经过一连串复杂的操作后,小山丘前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起来。
然后便看到匡云整个人的身体没入了空气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画面转换。
匡云已然置身于一片恢弘巨大的神道前。
“好大!”
李易心中惊叹。
神道的正门,竟比前世的紫禁城都要大。
“超凡世界的建筑果然宏伟玄奇!”
接下来。
李易便看到匡云纵身跃入神道中,在一座座大殿、河桥、碑群和石像中穿梭。
不多时,匡云来到陵寝的地宫入口。
他跪在地宫前,先是行了九扣大礼,随后取出一面面阵盘。
阵盘轻颤,悬浮在匡云头顶,发出青白光晕。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座宏伟地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