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姚旭相比,周意祯这个小胖墩要阴损的多。
此时清微宗上下皆已默认,顾左只差一步入籍,便能正式成为弟子。至于是否亲传,聊苍长老尚未露面,无论如何都落实不下去的。
道清台上走上一遭。不管谁败下阵来,两人的恩怨总归是两清了。
可顾左仍是那个三年时间,练出灵根,在没有宗门支撑下自行攀升至炼气三层的天才,极有可能在二十岁前晋入内门弟子。
这对于周意祯而言,多少是个隐患。
没人认为今日这一场比试,姚旭会输。
但只有周意祯想借此彻底断绝顾左未来晋入内门的可能。
他提出的那条件看似优渥,并不怎么为难顾左。但实际上,五年时间若全数用在守卫金陵周家上。出了清微宗,他如何在五年内筑基?
五年之后,顾左过了二十岁,那时候再筑基,也是无论如何不会被选入内门的。
至此,顾左同他才算拉开距离,前者对他而言,才算再无威胁。
顾左又如何会不知这面善心黑小胖墩的心思?他之所以答应下来,便是因为这一场比试,他有必胜的信心!
同这些被养在温室的所谓英才不同,顾左并没有名师教导。
他的一应实力、招数皆是出自于生死之间!
四年内,上百次游离生死,使他一身皆是杀招!
先前尚未踏入仙路时,寻常炼气修士已然不是他的对手。如今踏入了仙路,也顺带将他的武道境界带入宗师境。
他的综合实力要较先前强了许多!
筑基修士?未尝不能一战!
“如此,便开始吧。”霜降眉毛一挑,已然有些不耐。周意祯的这些小手段,他自然也是看在眼中。
但顾左又不是秋峰弟子,即是春峰首座聊苍亲自收入门中,便轮不到自己来开口指教,是福是祸,由得他自己选择就是。
利令智昏,在修行界内也是极为常见的事。
在霜降看来,顾左是见得那些个赌注眼热,这才不计后果的应下,已然是落了下乘。甚至还对春峰首座,聊苍长老生了些许不屑心思。
这般识人不明,也难怪一直卡在金丹巅峰,始终迈不出那临门一脚。
两人同时上台,道清台周围也被清出一块空地,免得被姚旭剑气误伤。
这等层级的对战,霜降确是提不起兴趣来施展手段,为这道清台围上道术结界。
武道宗师?很了不起吗?
真到了对战时,姚旭已然收起对顾左的轻视之心。他同顾左交手两次,一次乃是山脚时为亓王解围。另一次便是在玉台之上,含怒出手。
第一次,自然是自己大占上风,但也是因为出其不意。
第二次,却是自己吃了些亏。若不是冬峰许多出手,自己怕是要在顾左的手段下,受到重创。
不过两次交战后,他也清楚的很,顾左的优势、劣势,都在何处。
他作为武道宗师,杀招爆发力超绝。那一招五步杀的瞬间爆发威力,绝对比得是筑基期修士的飞剑一击。
但劣势也很明显。便是需要近身。
换言之,只要不进入顾左身前五步,他便拿自己毫无办法。
他乃是筑基期修士,已然能够御剑飞行。拉开距离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是以,这一次,他不但要胜!而且还要当着一众同门的面,好生羞辱一番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
同样,也要证明给清微宗所有人看,秋峰便是要压春峰一头!
秋峰弟子,对上春峰弟子,如同打狗一般轻易!
姚旭天资不差,悟性也高。在秋峰内,也是唯一一个在筑基期便能掌控两柄飞剑的内门弟子。
要知道,一心两用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一剑防身,一剑御敌。他姚旭,怎么败?
随着霜降一声令下,姚旭御剑腾空,另有一剑呼啸,辗转腾挪,似要寻着顾左破绽,一击建功。
顾左不闪不避,便安稳站在原地,低眉敛目,不动如山。
“这位新入门的师弟,好似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便打算被动挨打吗?”
“啧啧。怎么不说是秋峰姚师兄手段高明?一心两用,御使两把飞剑对敌。换做是你,又该如何应对?”
“若我是这位武道宗师,自然是要飞身上前。唯有贴身对战,才有一丝胜算。”
“绝无可能。姚师兄还有一样护身法器。能挡下筑基期一剑!”
“秋峰弟子这般宽裕吗?我攒了十年灵石,也只得入手一柄飞剑。莫非巡查弟子的宗门供给,能是我夏峰的五倍有余?”
“不是。你是秋峰弟子吗?管的这般宽?依我看,这新人,输定了!”
“来来来,趁结果未出,我来坐庄,开盘啦~秋峰姚师兄,对上春峰顾师弟。一赔三如何?”
周意祯越众而出:“如此对顾师弟太不公平。便我来开盘,一赔十!可有哪位师兄师姐,愿意堵顾左一把?小赌怡情,算是一桩雅事。”
春峰来人闻言纷纷义愤填膺,李水儿更是怒道:“便要这般落井下石。羞辱顾师弟吗?”
周意祯笑的一团和气。
倒是陆珠儿冷声道:“谈何羞辱?两人乃是自愿上台的。这位师姐若是不忿,大可压顾匪一手。一赔十,若是胜了。岂不是血赚?”
“周师弟,我愿押上一千下品灵石。赌姚师兄胜!”
说完便挑衅般看向李水儿。
这位紫离王朝的小公主,近四年来耳边满是顾左各项惊人事迹,她站在皇族这一边,自然是怨恨顾左已久。
周意祯顺水推舟道:“若没人看好顾兄。这盘,便开不得。春峰的师兄师姐们?不趁机,发一笔财吗?”
话音刚落,峰外又有一人踏空而来,却是个身着青绿长衫的明艳女子,如同阳光普照大地,她的到来,好似让道清台上都明亮了几分。
“下注吗?我有一块寒潭清心佩,价值十块上品灵石。小胖子,接得住吗?”
“谷雨师姐!”见到来人,李水儿当即靠了上去。她乃是春峰弟子,见顾左这般被针对,早已焦急不已。
这会见得春峰有亲传来到,眼眶中已有泪水打转。
谷雨笑着揉了揉李水儿的头发,朗声道:“春峰一脉,皆可下注。都算我的!”
人群当即哄然。
春峰亲传此举,根本就不是为了能从赌局中赚到什么。只是为了告诉道清台上的顾左,有人给你撑腰来了,莫要失了底气。
霜降见状,颇有些不喜,于是,冷声开口道:“不好叫谷雨师姐失望。那秋峰一脉,一应赌注,便都算在我的身上。这个盘口,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