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顾左相助,才能上山的上百名世家弟子,最后只留下八人参与清微仙宗的后续选拔考核。
这八人中,还包括一位十五岁的武道宗师!一位王朝公主!
“这一次选拔,竟有八人蕴有灵根。的确不凡。”姚仙师吊在队伍尾端,自言自语,不知晓在想些什么。
前方少年队伍当中,趁着一前一后两个仙师皆不在身旁,关系户小胖墩快走两步,来到顾左身旁,恭声开口道。
“顾巨侠。在下乃是金陵周家家主嫡子,周意祯。久闻巨侠大名,今日一见,果有一番风采。”
金陵周家?王朝巨富,掌控王朝上下水运、盐运、布匹,名下钱庄遍布王朝,真正富可敌国。
只是这位周公子,好似不怎么擅长同人打交道,这一番话说的有些不伦不类,再配上那一副皱眉拧目的古怪表情,着实让顾左有些哭笑不得。
“说事。”话语虽短,却没什么不善语气。
不自觉中,顾左对这个看似生硬的小胖墩有了些许好感。
巨侠?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自己。
即便他武道境界已然达到宗师境,可毕竟年纪尚幼。旁人一般都以少侠称呼自己,若是同自己交恶的,便称一声小贼、贼子,都有。
但一众称呼当中,顾左最喜的还是那一个。
“顾匪而已。哪里担得起巨侠名号?周胖子,当着本宫的面,这般讨好这匪人。回去后,不怕本宫严惩于你吗?”却是王朝公主,陆珠儿听得话语,面露不善道。
顾匪,匪气十足,蛮横至极,横行无忌。这名号,顾左真心喜欢。
周小胖墩略带惧意的看了眼陆珠儿,却是躲到顾左身后,低声说道:“听闻清微仙宗后续考核极为艰难。若是同他人起了争斗。我想请顾巨侠分心护佑一二。周家愿意出十座钱庄,作为答谢。”
周记钱庄十座,一年便有一万年黄金的进账。确是大手笔,确是大家族。
不等顾左回应,陆珠儿却是着了急,斥道:“周胖子!我们皇家拿了周家的好处,自然会将你送入清微宗。求这顾匪作甚?好歹也是罕见的三灵根,已然炼气二层的修为,一点底气也无!”
哦?周小胖墩的后门,竟是通过皇族走的吗?就是不知道,金陵周家,为了将这小胖墩送到此处,耗费了多少资源。
三灵根,炼气二层。
这小胖墩,深藏不漏啊。
相比而言,看似刁蛮的陆珠儿公主,反倒是没什么心机,赤裸裸的对顾左表达着自己恶意。
见顾左视线看来,这位公主将胸膛一挺,尚不怎么显身材的年纪,自有一份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风姿在身。
“看什么看!十五岁的武道宗师,很了不起吗?本宫今年十三岁,同你一样,也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却是至火灵根。你那劣等雾灵根,如何同我相比?”
“这一座王朝内,也就是本宫被约束在深宫内,出不了手。否则,哪有你今日的名气?”
听得这一番响动,又有世家少年停下脚步,将陆珠儿护在身后,敌视顾左道:“好贼子!莫非想对公主不利不成?我乃亓王之子,陆斩蛟!今日有我在,你必然进不了仙门!劝你趁早绝了同公主争夺名额的心思!”
顾左冷笑一声,一个人也未搭理,绕过他们,自顾自接着攀登。
他出道至今,何曾同这些个小辈有过为难?童言无忌,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由得他们说去。陆亓都已然不是自己对手,一个陆斩蛟,更是望尘莫及。
小胖墩周意祯见状,只好作罢,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公主陆珠儿的眼神竟带着几分怜悯。
对方只说了两个字,你却倒豆子一般,将自家情况尽数交待了个清楚。也就是仗着出身、天资皆极为不凡,这等智商,若是换作旁人,连进小爷书房研磨的资格也无。
陆珠儿却是满脸不服,朝着顾左背影晃了晃小拳头,顺带磨了磨虎牙。
陆斩蛟乃是王朝内少有的少年英才,也是亓王一脉数百年来,唯一一个觉醒灵根的血脉,虽然寄予厚望,但这一次,却是来给陆珠儿护道来的。
几人行走在山路当中,不知不觉中已然走了足足半日。抬头看去,却仍见不得山顶。这一座山峰,竟比在山脚时看上去要高出许多。
最前方的许师弟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带路。
身后的姚仙师不一会也赶了上来,似是没发现这几个少年间,已然有过了接触。
且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嘴角含笑,态度温和。
长时间攀登后,众少年体力即将耗尽,便是连顾左这样的武道宗师也极为反常的感受到了疲惫。
其中一个模样活络,似是陈大学士姻亲家的子弟,凑到姚仙师身旁,问道:“仙师,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可暂时歇歇脚吗?”
姚仙师大方点头,朗声朝着八个少年喊道:“可还有要歇脚的吗?攀登不易,若是真累了,歇歇无妨。”
又特意看向顾左:“你有修为在身,轻易累不得你。便莫要休息,抓紧攀登才是。”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闷头赶路的几个少年纷纷停下了脚步,叫嚷着要歇上一歇。
顾左也是一愣,他让自己莫要歇息,独自往上攀登,莫非前路有什么危险?他为人最是桀骜,本不愿听姚仙师命令,也想停下歇脚。
可转念一想,这山路如同仙路一般,定然要认真攀登,如何能停下脚步?难道,前路险阻,便止步不前?这不是他顾左选择的道路。
微微摇了摇头,顾左果然同姚仙师说的那般,并未止步,反而大步向前。
这一路行来,他的体力已然被莫名消耗了七七八八。先前没有灵根时,一日翻越数座大山,也不曾有这等疲态。
是以顾左愈发认定,是这姚仙师给自己下了手脚。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愿服输。
世间万事万物,皆贵在坚持,向上攀登之路不止,终有一日会苦熬出头。自己的人生,还要在乎他人指点?没道理的事。
一念至此,顾左脚步愈发轻快。落在姚仙师眼中,又是一番怨恨,他本以为顾左生性桀骜,定然要同自己反着来。
便要趁着这机会,将他留在此处,断了他的仙缘。
谁知晓,这小子笃定心中信念,根本不以外物、外人所转移。当真是一颗修道的好苗子!
等等,不对,如此说来,这姓顾的小子,岂不是半点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当真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