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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极道帝or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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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万星天纵
    寒夜微凉,清冷的月光透过支起的木窗,在房间里留下一池皎洁。



    距斩杀林雄那日,已是八日之后,明眼人都知道那林雄是万泽的爪牙,那场争斗风波过后,三王子府却出奇的安静,犹如此事未曾发生。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瑞麟府废太子仍未全废,藏拙于峰,一身剑法,攻杀无双,甚至,在数天后的沧山之猎或许有了角逐机会。



    万澜言从五爪眠龙榻上坐起,他并不后悔出手镇杀此人,林雄这样的人死有余辜,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自己比他弱小,恐怕自己的下场也会凄惨无比,只是可惜提前暴露了一张底牌。



    出头鸟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无非是万泽派来试探自己实力的,十八岁,开十二道经脉的养血境大圆满,天赋只能说是稀松平常,给自己三年时光,或许天印境也是可以窥探一二的。



    万澜郡王安排的剑师周震南将军,在万澜言灭杀林雄的第二日,便登门拜访,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没有提及传教剑法之事,而是专程与他交流了一些剑道心得,将他当成同辈论处。



    周震南自诩在万澜郡国剑道上独步天下,敌手难逢,如今有如此青年高手,自要交流一番,自己困在人剑合一境已经太久了,说不定可以借此突破桎梏,通透剑心,明悟剑理。



    当万澜言出言询问剑意的顿挫难题时,周震南先是一阵错愕,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人之语,然后便是娓娓道来:



    “所谓剑发于心,而不拘于型,罡气所出,剑魂为之凝,才有出鞘生锋,御极得性。剑性虽利,利而不往,剑背虽钝,钝击寻常,剑收,似星华鬼魅,若出,则剑极流火,陨殁天星。”



    闻言,万澜言露出思索之色,似有所悟。



    ..........



    等天色复明,一个昼夜后,那所谓的沧山之猎也要拉开帷幕了。



    这八日里,万澜言几乎都待在石鱼印的空间里,充盈暗武之印中的元气,伺机突破一二,为开辟第十八道经脉做准备,只要成功达到功法半脉,他就能汲取天地间的元气,强大实力。



    这些天,那条小黑狗或许是睡死了过去,一次都没有出现,单调的暗寂让万澜言不由得想起它来。



    这最后一天,决战前夕,万澜言没想到,那位神秘强大的父王,居然派了人来召见自己。



    进了太和殿,万澜言翻身下马,步行到龙极宫,跟门口的太监传达来意。



    万澜言在大殿外,候了片刻,回来禀命的太监,带着笑脸,小步走到万澜言面前,屈身伸出一只手,恭敬道:“殿下,陛下请见!”



    龙极宫。



    金丝楠木制成的御案后,一位看上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端坐在龙椅上,纸上墨迹干透,他续上墨,一丝不苟的继续批阅奏折。



    “父王,儿臣应诏前来”,万澜言目光盯着这位此世的帝王父亲,讶异地觉察到万澜云机鬓角多了些许白发。



    “废立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罪父王,有一方面,其实也是想看看慕容月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另一方面,其实当日父王也不想让你卷入进去,如今你的的剑道修为精进,明天想去我也不阻拦你。”



    顺着墨块的纹理,万澜云机不厌其烦的研着墨,轻声叹息道:“身为人父,人夫,人君的我,更是那几千万子民的王,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很多人的利益,而这些往往是我所不能平衡的。”



    “众生有命,此非父王之过,孩儿无悔,不过胜算渺茫,自觉有负父王栽培”,万澜言苦笑一声,他也没说假话,万泽背后的势力不是他这个孤臣,一人能抗衡的。



    “放手去做,父王在一天,那些老家伙就不会对你出手,郡国便翻不了天。”,万澜云机眼中一道精芒闪过,眼中竟有滔天杀意。



    离开之际,到殿门拐角,万澜言背后有声音传来,他转过身去,万澜云机已经弃下纸笔,微伏上身,将手按在御案上,抬头看向他时,眼神异常复杂。



    “皇家的亲情一向淡薄,若是你胜出,你三哥再不对,希望言儿你也可以留他一命,毕竟你们也是亲骨肉。”



    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相信这样的话,父王也对万泽说过吧,为了王位,兄弟间手足相残,早已是司空见惯,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很多帝王经历这些后,都希望自己的后代,能放他们的兄弟一条生路,多一些宽容,不要赶尽杀绝,可天下几人能做到呢?



    万澜言毫不怀疑,自己落败时,万泽会对他痛下杀手。若胜出,自己又是否会跟他一样呢,他其实不在意这个位子,只是此刻已经不是父王,而是滚滚大势已经将他推到王权这块悬崖边,不往前去,待祸临己身,唯有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宗族重物,接着吧!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亲,欠你们实在太多了,如今这责任还要交到你手上,日后如果你有所成就,可以认祖归宗,以此中兴我万澜氏族!”,万澜云机深吸了口气,仿佛作出了很大的决定,一块通体黝黑之物被抛飞出来。



    万澜言抬手接下此物,温润的感觉传来,他下意识握紧手上那道黑漆漆的令牌,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令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是一个血红色的“澜”字。



    “族令!”万澜言惊呼,见令如见族长,代表万星王朝六脉之一的万澜氏族的最高权威,万澜言心里一凉,难道为了率先接近这族令,数十载前,那慕容月嫁入万澜郡国,也是为了图谋此物?想到这里,万澜言不由得全身发冷,宗族那边,或许早就将万澜郡国渗透个通透,人人都想从上面啃下一块肉来。



    虽说现今万澜氏族人才凋敝,可只要持有族令,便仍然能占有宗族的核心资源,灵池禁地的开放资格,获取大量修炼资源,集中资源,如果能出一位领袖,说不定中兴有望,但是这些是其他各脉不希望看见的事,在他们眼中,这些资源或许早就是应该被瓜分的对象了。



    霎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卷了万澜言的脑海:“叔祖将族令移交给您了,那他老人家......”



    “上月底,遭贼人埋伏偷袭,旧伤积压爆发,如今已经进入禁地闭死关了,估计是凶多吉少”,万澜云机的脸色微沉,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一双大手在暗中操控,作为万澜氏族,在宗中唯一说得上话的长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重伤濒死了。



    “不管明日,言儿你是否能杀出重围,解决明天宗族带来的麻烦,都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万澜儿郎的热血还没凉透!”



    万澜言盯着满脸忧思的父王,明白了郡国此时稍有不慎,便会亡国,随即郑重道:“言儿必当竭尽所能!”



    “可父王究竟是谁重创的母后?”万澜言此刻只想知道真相。



    万澜云机好像料到,万澜言最后会问出这句话,转过身去,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表情,道:“一个我们永远招惹不起的人物,记住他的名字,万星天纵,你以后躲的越远越好,尽量不要提及,更不要妄论复仇!”



    渐渐的,万澜云机有些颓唐的脸庞上,开始浮现出追忆之色:“那万星天纵甚至小我一辈,小小年纪的他,仿佛上天的宠儿,自开始修炼,便是整个万星王朝的神话,十天养血,六月地印,六年天印大圆满,原本以为我们将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一场古墓历练的相遇改变了所有。”



    说着,万澜云机闭上眼睛,强忍住痛苦之色,继续道:



    “接下任务殿悬赏的任务,双双晋升天印境中期的我们,信心满满,我们来到了那处指定的古墓,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等着我们的万星天纵,二十出头的他,便已经登临天印境初期,最后我们不敌,但是逃了出来,如若不是你母后舍命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最后倒下肯定是我,她其实可以走的比我还远些的。若干年后,谁能想到现在病榻上,饱受病魔折磨的你母后,曾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修士,甚至修为丝毫不啻于我。”



    “孩儿定然不会让父王失望。”



    不露声色,听完一切的万澜言平静地一级一级走下台阶,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心中却已经燃起了复仇的雄雄烈焰。



    “万星天纵,不管你是谁,我都一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眺望万澜言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尽头,万澜云机轻轻抚摸身旁,有些锈迹斑斑的铁剑。



    “主上,少主此行恐怕凶险,小姐那.....”



    大殿梁柱的阴影里,一道极其隐秘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着影子半跪在身前,万澜云机怔住片刻,眉宇间的忧虑,徐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噬人的狠厉!



    “明日你带岚儿离开,该我们父子俩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