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常年幽闭黑暗的空间,里面肆虐着空间风暴,银白色的空间元素汹涌异常,大气层中涌动着纯阳雷霆与空间能量摩擦发出滋滋的爆破声。
甚至在乌云下半空中化作一座座银白色的瀑布,从九天倾泻而下,将这座大陆击打的沟壑纵横,使这里的空间异常不稳定。
在一个巨大的瀑布下隐藏有一座洞府,其中有两道苍老的接近腐朽的人影相对屈膝而坐,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们博弈了多久。他们面前是一个破旧的棋盘,其中黑白纵横,一子一世界,似能容纳天地,归演万法天道。
“焱,你输了。”黑袍老者突然睁开眼睛,其中金光爆射,一颗黑子骤然落在棋盘之上,犹如有金铁之声,杀气腾腾,直冲云霄。
“玄祖,那可未必!”对面的青袍老者,双眼微眯,拈来白子,往天地棋盘上轻轻一放,无声胜有声,巨大的气势让黑袍老者身形一顿,随后双方又如同老僧入定般枯坐,古井无波,但是待棋局终了,必是石破天惊。
.........
万澜郡国
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宫,在这一夜灯火通明,整个皇宫都充斥着喜悦。
周围一座座高大的建筑勾心斗角,雕梁画栋,宫灯明火里,拔地而起,气势宏伟、磅礴大气,耸入云霄之际,似可摘星拿月。
这个房间里,没有皇宫中那么纯粹的不容忤逆的压迫与威严,反而在龙凤彩画之间,有一丝柔和与包容。
床上躺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只是此刻面容苍白,形容虚弱,而雾白色的床纱旁,一位剑眉星目,带着上位者威压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就是统治万澜郡国的帝王,这一代的万澜,万澜云机。
不知过了多久,万小言沉沉醒来,幽幽的感觉脑袋里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过却是睁不开双眼,被周围温暖的环境包裹,行动困难。
突然仿佛双脚踏了空,他好像来到一个新的世界。
窒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哇哇大哭。
太医抱着手中的婴儿,大喜道:“陛下,是公子!
中年男子龙颜大悦,面容上的冷峻之色消失,慌忙从太医手中接过婴儿,生怕有所闪失。万澜云机高兴的在房间里,龙行虎步的踱来踱去,早已没有作为一个上位者所拥有的威严。
“云哥休息一会儿,瞧把你激动的!”宫装美妇笑道
“王后,无妨!就叫万澜言!”万澜云机大笑道
突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睁开,骨碌碌地环顾四周,明眸皓目,满是好奇之色。
看到这一幕,他的父王与太医们,面面相觑。
“此乃大吉之兆!国兴之兆!恭喜万岁!贺喜万岁!”群臣匍匐在地,跪拜叩首。
“传令下去,立万澜言为本朝太子!今日朕要大赦天下!”万澜云机袖袍一挥,项首上,冕珠乱颤。
在诸多朝贺声中,万澜云机威严的目光中却是闪过了一丝担忧,旋即渐渐收敛了笑容,他的气机再次变得深邃,紫气萦绕,如有龙蛇盘踞。
.............
恍惚间十五年过去,岁月如梭,光阴飞逝,有如白驹过隙。
瑞麟府旁,广阔的青石板演武场上。
几十位黑甲侍卫将一位黑色锦袍少年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吼!”黑甲侍卫们大吼一声,祭起一道灵剑阵,刀光剑影,上下翻飞,像锦袍少年紧逼而来。
少年持剑背手而立,长发飞舞,背在身后的铁剑,应声离鞘而出。
“铛”的一声,如有万道光华坠落,万澜言轻踏双足,一剑而出,无数道光影,如银蛇狂舞,将剑尖抛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剑阵各个弱点。
黑甲侍卫们大骇被打的七凌八落,狼狈至极,纷纷吐血。
殿下怕是已经达到剑影交错这个境界了,侍卫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呼奇才。
才数年而已,这个小家伙,就已经成长到了,能够打败他们的地步!
要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才十五岁而已。
“退下吧!”万澜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眼中光华流转,迈步向着背后的大殿走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万澜言面向床榻半跪下柔声道。
“言儿,今天你就要觉醒真武之印了”,风岚半卧在床榻上,面目苍白,嘴唇发黑,强忍着疼痛,一字一言地叮嘱着万澜言,明天该注意的事项。
“咳,咳——”,突然几声血咳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静。
万澜言望着风岚手绢中那一抹殷红,面目一寒,眼眶渐红。
对于凤岚的病情,宫中的太医也曾下过诊断,以王后的病体,一年之期已是极限,如果不是陛下倾尽整个郡国的力量,搜集珍稀药草,压制毒性,为其续命,这种奇毒可能几天就能夺走王后的性命。
上一世他无父无母,这一世又因生在帝王之家,与万澜云机终究君臣有别,难以交心,所以最为亲近的还是他的母后,因为只有她,让他体会到了真正的母爱。
“母后究竟是谁将你伤成这般模样?言儿必将他碎尸万段!”万澜言道,垂在地上的双拳紧扣,鲜血从中汨汨流出。
“不可说,言儿,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千万不可冲动寻仇,母后没事,你先退下,祭祀的时辰快到了”,风岚说到一半,忽然停止,伸出手慈爱又恋恋不舍的摩挲着万澜言的脑袋。
“言儿一定会觉醒最强的真武之印!”万澜言道,背过身走出了大殿,没有强大的实力为后盾,他怎么给母后报仇?
母后既然不愿说,便代表了敌人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甚至连强大的父王也束手无策,不然以他和母后的感情,没道理继续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