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武虽然背着个人,但体力依然充沛,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自称墨晨的女子倒是出奇的安静,好像左文武结实的背脊跟温暖的体温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她竟然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香,期间还流出了口水,染湿了左文武的肩头。
月明星稀,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出了森林。
可惜放眼望去,四周却没有村落客栈一类。
左文武侧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女子,微微叹息一声。
“罢了,今晚就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凑活一下吧”,左文武低声自语道。
好在一番寻觅后,左文武发现了一个溶洞。
这溶洞看起来内部极为深广,他也不准备走到里面一探究竟,索性将身后女子轻柔的挨着石壁放在了溶洞门口。
溶洞比竟潮湿,加上天色很晚,还是有些冷。
女子感受不到左文武的体温当即浑身打了个冷颤,悠悠转醒。
随后就伸开双臂撒娇似的对着左文武说:“相公,我冷。”
左文武脸色发烫,他毕竟还是个处男,在幽冥地府修炼这几年也没接触过男女之事,此时女子把自己错认为是她的相公,左文武内心其实是有些好奇跟兴奋的。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弄些树枝回来生火。”
“相公,我怕。”
左文武乐了,“你放心,我答应你带你找个村镇安顿,这会就绝不会自己走,这附近就有树枝,你要是担心就看着我弄。”
女子摇了摇头,双臂一撑站了起来,跟着双手拉过左文武。
“相公,你坐,拾柴的活交给墨晨就好了。”
然后便不由分说的自己到附近捡拾起枯树枝来。
左文武被弄得十分尴尬。
第一次有女孩对他这么温柔体贴,就算是左小月,小时候也只知道欺负自己,一想到左小月,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梳着羊角辫,一手掐腰,一手指使自己做这做那的大小姐形象。
左文武嘿嘿的笑出了声,可惜呀,她现在是自己的姐姐,又已经嫁为人妇,就算他想做什么,也已经不可能了。
“相公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了么?”
不知不觉的,那女子已经捡了好多枯树枝回来,乖乖的蹲在他身边看着他。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辛苦了。”说完,左文武从怀中掏出活褶想要点燃篝火,结果发现刚才着急去澜沧江里寻找东西,竟是忘了将活褶放在岸边。
看着左文武尴尬的看着自己,叫墨晨的女子被逗的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左文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相公不怕的,没有火抱着取暖就好了。”
左文武其实倒是不怕这溶洞阴冷的,但是看着眼前女子不住抖动的可怜样子,他再一次心软了。
罢了,不就是抱抱她么,只要自己不去想那些非分之想,自己就还是正人君子,只可惜这是别人的老婆,如果他是左小月该多好。
女子见左文武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呆滞,也不敢多说什么。
大概过了三四个呼吸,左文武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伸手将女子搂入怀中。
两人就这么靠着山壁依偎在了一起。
也许是第一次搂着女孩,左文武并无睡意。
他怀中女子的身体也从冰冷渐渐的暖和了起来。
“你...想念你的亲人么?”
左文武问道。
“你是知道的,虽然我有家,不过那个家里却没什么称的上亲人的,如果不是相公从我那每日醉酒的父亲手里将我赎出,也许我现在已经被送到大户人家的府里当丫鬟了。”
左文武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身边也是有不少年龄比自己大的女孩给左家当丫鬟。
虽然她们偶尔也会因为做错事被责怪,但不会挨打,若真说起来,那些丫鬟还是挺感激左家的,她们觉得能在左家当丫鬟其实是件挺幸福的事,至少吃穿不愁,逢年过节还有打赏,左家从家主开始都很和善,真要说不和善的反倒是那些下人们中的小头头,相比起左家的族人,那些小头头倒更像主人。
“其实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也未必是件坏事。”
“嗯,相公说的对,有些大户人家的确挺好的,有些则不行。”
左文武点了点头,天色黑暗,他也不知道怀中女子是否感受到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跟相公一起,我最大的向往就是能过上闲云野鹤,自给自足的日子,哪怕日子苦一点,累一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我就知足。”
“唉,那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跟我私奔出来受苦。”左文武为了更了解女子,不得不将自己带入到女子口中的男人身份。
“相公当然好了,你腹有诗书,出口成章,又常年游历山水,能三天三夜不重样的给墨晨讲天南海北的故事,逗我开心,最主要的是你喜欢墨晨,不因为我那杂乱的家庭而瞧不起我,所以别说相公要带我私奔,就算让我为你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这样就能讨女孩的欢心了么?
左文武内心自问了一声。
这一瞬间,在左文武的内心深处,怀中女子算是给他懵懂的少男情怀上了一课。
“你还记得我这次离开你多久了么?”左文武接着问道。
“相公说要去沧澜江边采风,这一去就是一百零二天,墨晨都记得的。”
“那你是找过来的?”左文武有些好奇。
“嘤嘤嘤”,女子没有答话反而哭了起来。
“你别哭呀,怎么好好的又哭了起来。”
“我知道相公是因为那贼子轻薄了我,才特意找个理由离开的,不过相公你放心,我已经杀了那贼子了。”说到杀人,怀中女子显得有些激动。
“可惜我身子不干净了,所以我也不奢求你能继续喊我娘子,只要你不抛弃墨晨,我说过的,给你当个使唤丫头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谁让我没这个福分真正成为你的娘子呢。”
“唉”左文武一声叹息,看来这女子精神失常不单单是因为被抛弃,可能也是因为被贼人得了身子才造成的。
怀中女子好像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一样,用力搂了搂左文武。
左文武想再问点什么,突然溶洞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女子声音。
“小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帮她疗伤,其实你是在害她,知道么?”
左文武当即神情紧绷,他本不欲对这溶洞一探究竟,没想到这里竟还真的有人在,而且一直在听着两人对话。
“何方高人?小子无心打扰,若是扰了前辈,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