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一少年站在雨中,雨水没有在少年那蓝白色的校服上留下半点印记,雨水落下在即将接触少年头顶一拳处便炸开形成水雾,水雾汇聚在少年周身,越聚越多,将少年包裹在朦胧的水雾中,随着少年的手指轻轻挑动,汇聚在身周的水雾惊起了涟漪,少年两手抬起在胸前画圆,汇聚在少年周身的水雾便从两侧分流向着少年胸口汇聚而去凝成一颗西瓜大小的水球,随着少年双臂再次展开,微微晃动着的水球便被拉成了一条直线,随着少年右手一挥,水线径直向着一旁绿油油的菜地斩去,那一排排翠绿的韭菜拦腰倒下,切口十分平滑......
一位腰杆略微弯曲,嘴里叼着一根烟斗的白发老头正吐出一口雾气,双目喷火的手指窗外后院里,在雨中正对着他的菜地左一下、右一下疯狂输出的常水笙,向着一旁同样站在窗前亲眼目睹一切的严小川喊道:“呐!呐!呐!你自己看看,不是我非要让你吃韭菜饺子、韭菜包子、韭菜盒子、韭菜炒鸡蛋的,你看看你哥这个小混蛋,是他把我的韭菜全祸祸了!”老头黝黑瘦削,满头白发,老头嘴里还少了颗门牙,烟斗就卡在缺牙的大缝里
一旁满头黑线的严一川自然是看到了他哥常水笙怎么在后院了劈砍王老头的韭菜,底气不足的小声回道:“那也不能天天吃啊,吃不完我们可以给学院食堂送去啊,这顿顿韭菜,人都吃绿了,放屁都是韭菜味的,你现在掰开我的嘴,牙缝里全是韭菜不信你看....”说罢身高只到老头肩膀的严一川,踮起脚尖呲着牙就朝着王老头脸上伸去
“滚蛋!”王老头抬手狠狠的在严一川的头上敲了一下
严一川捂着被王老头敲了一下的头,嘴里斯哈斯哈的出声:“本来就是嘛,况且那些韭菜也该割了,我哥也是为了你着想提前帮你割了,万一你割韭菜的时候再闪着腰那就得不偿失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跟你哥一样是个小混蛋……”王老头抬手又在严一川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别看老头瘦弱,如燃烧殆尽的蜡烛、风中摇曳的枯草,但老头敲头的手法那是实打实的带劲。
又被王老头敲了一下的严一川疼的是抓心挠肝,如同猿猴一般捂着头又蹦又跳,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什么什么老头是个老混蛋、老棒子啊,类似的话语层出不断......
常水笙走到菜地旁,把倒下的韭菜全部收起抱在怀里向着屋里走去,随着常水笙的脚步,洒落在韭菜上的雨水全部化作水雾向着四周散去,等到常水笙走到门口,沾满雨水的韭菜全部干透,仿佛没有经历过今晚的风雨洗礼。
屋里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子上还有一块显示着各个区域的屏幕,还有挂在其中一张椅子上老旧的保安服,全都说明缺牙的王老头是一名光荣的看门大爷,这里是南山学院的门卫室,老头便是这里的保安。
当然了缺牙老头是每个看大门的保安必备的面试标准嘛~不论是商场还是学校,都不会例外。
常水笙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一老一少正在斗嘴的身影,将怀里的韭菜伸向唾沫横飞的王老头。
“老头,韭菜我又替你割了,明天你就不用再忙活了。”常水笙向着心里烧着火,脑袋上冒着白烟的王老头连续眨了几下眼。
王老头用吃人的目光在常水笙脸上狠狠剜了两眼,一把夺过常水笙手中的韭菜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常水笙的脑袋上也来了一下。
“滚滚滚!滚去睡觉!明天模拟对战拿不到成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老头抬手驱赶着捂着头嗷嗷叫的常水笙和正用袖口擦拭着被王老头喷了满脸唾沫的严一川两人
常水笙捂着脑袋向着里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哎呀,安心吧,拿个前四十肯定没有问题。”
差点被气糊涂的王老头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心想着那么多学生,拿个前五十也算可以了,既然这小子那么有信心,就不给这臭小子那么大压力了,老头一边重新清理着刚才被自己的唾沫淹灭的烟斗一边说着这还差不多,脸上似乎还有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严一川一边用打湿了的纸巾擦着脸一边向着里屋走去说到:“一百六十个人分成四十个小队,那肯定能进前四十的呗,况且只粉胜负,不分排名的~”
随着严一川的话音落下情绪刚有些稳定的王老头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终于不再压制,眼中熄灭的怒火再次燃起,头顶再次冒起白烟,手里装满碎烟草的塑料小壶被老头捏的吱嘎作响,老头将手里的烟草壶向着桌面上一砸,转身就朝着走向里屋的兄弟二人冲去,如同饿了很久的雄狮看见了两只肥美的野兔,恨不得一口将两只兔子全部塞入嘴中!
顿时里屋传来了传出了常、严兄弟二人的惨叫求饶声.......
如此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