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末年,各方势力揭竿而起。
运林城楼外。
“快点跟上,后面的磨叽什么。”秦兵们挥动着手中的粗鞭朝生民乱打下去。
唉声连连……
老弱病残体力不济。
据史书记载。运林城外乱葬岗,挨山塞海。
“报……”
“林将军,城楼已破。”
紫衣小兵扑腾跪在地上,早已吓破胆。
“她,还未寻见?”软榻上坐着一名身穿黑红色绸衣佩戴黑色盔甲,满头白发的少年郎。
巫师淡然。
“将军,那名女子不是寻常人家。乃芸年国的五公主。接近将军,别有用心。才会是使将军被蒙蔽双眼,怕是早已逃走。”
“你们逃吧。”
“将军,国已易主。将军何不带领我们投明保身。”
小兵想要活命,跪地上磕头哀求。
“将军,若不是您执意为一女子痴迷,让贼人乘机而入。城内百姓也不会家破人亡。我的鸢儿也不会……”
巫师拿起身后早已备好的毒剑刺穿过少年将军的胸膛。
少年将军口中涌出大量乌黑色的鲜血,血汁浸湿了散落的白发。
此剑,名为断心剑,极其锋利,能破金丝软甲。不得所爱之人,永世不得超生。
巫师拿出镇魂塔,再次施法。黑光乍现,所被诅咒之人生生世世与所爱之人分离。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林先生,久违了。”李大师捋了捋白须。
林蓦然眉头微微一皱。
“大师,请赐教。”双手半鞠躬,端端正正的站立于李大师身侧。
“执念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人各有命,人各有运。人人皆有各定命运。”李大师捋着白须侃侃道来。
“多谢大师指点。”
“大哥,李大师留你说什么。”林温其好奇的问道。
“你的姻缘,得找个人管着你。”
心神不宁,不安。
“大哥,你可别入那老头的道。故弄玄虚就一江湖骗子,不就是想多收香火钱。”
要不是我们每年去,都没人爬那上千台阶。
菩提寺庙修建于朝阳末年,前身是一座边防城楼。位于运城市区五百里外山顶上,位置偏远。上千步青石台阶,千百年来,大批文人墨客止步于此。
车快速飞驰在古道上。
乌云压顶。车窗外树叶未飘落,树枝却不停的摇摆。
“温其。”林温其熟睡未答。
林蓦然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夕阳西下,还未入城。一股血腥味涌上心头。左手撑着方向盘,右手摸索着外套兜里的玉手镯。
砰……
车辆被陷入巨大的黑洞中,天旋地转。
“林蓦然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身边好几个单身的姑娘。”南枝抿嘴偷笑的看着林,在她心里他是哥哥。亦是她的亲人。
“我心有所属,南枝你们女孩子一般喜欢什么礼物。”砰砰砰,某人的心跳。
“各有所爱,你要问你喜欢的人咯。”
“好妹妹,快帮我想想。”这是他第一次低声细语的求她,眼里压制他的火苗。
“我一直想要一副玉手镯,奈何钱包空空如也。好哥哥,你如愿以偿后可否施舍小妹。”
“好,等我回来!”
电视上循环播放,据现场回报的消息,今日酉时古道高速路口发生一起特大车祸案。
医院抢救室内。
“陈医生,病人生命体征全无。”
春雨亥时,夜里的晚风凉的让人不觉寒颤。西院里屋内火烛微暗,两名身穿粉色素裙的妙龄女子相依而坐。
檀木香气弥漫,掩盖着屋内浓浓的苦药味。床上昏躺着一位少年郎。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烛光摇曳。
“岁岁姐,方才我送茶水到三夫人处,听法师所言,二公子怕是熬不过子时了。”
连续守着二公子数日不见好转,华香揉了揉撑着桌子的手腕处微微哽咽道。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公子如是没了,我便出家为尼日日夜夜为公子祈祷来世一生平安。”岁岁是林夫人同乡,五岁那年父母做生意被恶霸打抢收钱财欺压致死。
林夫人心生怜悯便将她留在了身边,从小跟在二公子身前服侍,待她如同小妹一般。
两人相靠,望向那床中之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家也算的城中的高门大户。华香起身往门口处走去,房门被推开。
“三夫人。”只见门口迎面进来一温婉端庄的女子,紫衣绮罗好生华贵之景。
岁岁忙挪步到门口,两人紧张不安的低头。
两排小斯提着大红灯笼端庄守在门外,灯火通明。
三夫人领着一堆人迈进了寒凉的屋内,毕恭毕敬的对着紫衣老者欠身。
“齐太医,帮我好生瞧瞧我儿。”三夫人抬手用袖口半遮面微微哭泣。二夫人外出寺庙求佛,三夫人守家得了个贤良好名声。
齐太医身后紧跟着一位提着医药木盒的俊俏小徒。许是屋内簇拥的人多了些,小徒脸上绯红。
“公子的脉像微弱无力,倒像是长期累月受慢毒所害。徒儿,取三根银针待用。”
小徒手微微打颤,三根半尺长的细针在灯火中发出闪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夫人,此事事关公子安危,容奴婢禀告将军再……”
啪的一声清响,三夫人身后的嬷嬷大步走上前重重的往岁岁脸上扇去一巴掌。扑腾倒下,脸上五根手指印肉眼清晰可见。
小徒被吓到颤抖,手中的银针皆落地不见。
“夫人,饶命!”华香跪地求饶,深知三夫人的厉害。
“晦气,胆量顶撞主子,来人将二公子房内的婢女打发到人牙子处。”嬷嬷一声令下,门外走进来两小斯将跪在地上拼命求饶的岁岁华香按住。
“兰姨,罢了!为了这俩不值钱货耽误救然儿。”
“夫人宽宏大量,是老奴办事不妥!”
两小厮硬拖着两人到屋外,夜深露重。岁岁捂着被打肿的左脸,咬牙切齿。恨不得进去为公子拼命。
大概半刻钟后,里面传出了咳嗽声。屋里的人慢慢退了出来。
“齐太医真是妙手回春,这是林将军和夫人的一点心意。”兰嬷嬷脸上堆满了笑意,将备好的钱袋塞进老者的袖子里。
“不敢当,是公子有齐人之福像。”
公子醒了,蹲在石梯上半眯着的华香打起了精神。
两人靠在窗外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南枝,等我回来!”床上还处于半昏迷的二公子伸出右手在空中拉扯,口中所念之人是三夫人娘家的侄女。
大小姐年幼时,将军府请了宫中嬷嬷到府里私授礼仪。三夫人接娘家两位姑娘过来小住过一段时间。
“夫人,那丫头是不是该!”兰嬷嬷比了个摸脖子的动作,眼神寒厉。
岁岁踮起脚尖紧绷着神情,不敢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