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塔。
位于大周皇宫东南角。
武塔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三丈高，是皇宫内最高的建筑。
站在武塔顶层，可以纵览整个皇城内外。
当年建造这座武塔的，是大周开国皇帝的周武皇。
后来迁都北上，这武塔也并非荒废，日夜有高手看守。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高手潜入皇宫，硬闯武塔，从中得到一卷武经，但却没有一人能成功。
许远坐着华轿，来到武塔外。
有着姜玲珑赐予的令牌，整个皇宫畅行无阻，无人敢拦。
行至武塔前，曹洵已然等在这里。
他盘膝而坐，如坐定老僧。
感知到许远到来，这才缓缓睁眼。
“见过曹公！”
许远可知道眼前的曹洵不是普通太监，实力雄厚，是姜玲珑的亲信。
没想到姜玲珑竟是派他来教导自己。
曹洵可不只是在宫内出名，在江湖上同样极有名望，是很多江湖人口中的朝廷鹰犬，都欲将其杀之而后快，可他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嗯，跟咱进来吧。”
曹洵微微颔首，态度不咸不淡。
但这，已经是他对许远认可的表现了。
说完，他便起身，缓缓推开了殿门。
许远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传闻中的武塔，有高手守护，也没见到高手啊。
也没多想，快步跟着曹洵，进入了武塔之中。
武塔宽阔，中心空无一物，地上刻有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图。
四周放置着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书籍，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空缺。
曹洵进入大殿之后，又在太极阴阳图的阵眼处坐下，这才道：
“你今年已经十七了吧？”
许远点头，“回曹公，正是，再有半年就十八了。”
“你可知，你已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练武对你来说，事倍功半，而且修行的过程会更加艰难折磨，要吃很多的苦头，你确定还要习武吗？”
许远不答反问，“曹公，属下可否斗胆相问？”
曹洵点头，示意许远问。
许远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曹公，习武能有办法补全……那个吗？”
“痴心妄想。”
曹洵直言回答道。
尽管这个答案，许远早有预料，可实实在在听到，还是不免失落。
他只好转问道：“那曹公，天下最强者，实力有多强？”
“天下最强者么……不知道你说的是公认的，还是自封的。”
“公认的天下第一，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江湖上门派繁多，强者层出不穷，而习武者多自傲，不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加上修行多年，交手纪录也越来越少，并未争出个天下第一。”
“不过，武林中有武林盟主，倒是可以勉强称之为天下第一，但他的实力，并不一定就是最强。”
“当今的武林盟主，便是出自苍云剑派的寒霜剑李慕霜。”
曹洵耐心解释。
“女的？”
许远听这名字，好奇不已。
曹洵摇头，“男的。”
“哦……多谢曹公解惑，听曹公所言，多年前还有公认的天下第一，那人是谁？实力到达何种地步？”许远问道。
曹洵撇了许远一眼，不明白许远想知道这些的原因，这你还没开始修炼，就已经惦记着天下第一了？未免是有些太过高看自己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出言训斥，好似十分理解。
毕竟每个人步入武道开始前，都有着一股雄心壮志。
曾经的他，也是如此。
只是当真正踏入武道后，才知道这一条路，是有多么的艰难。
他缓缓道：“五十年前，公认的天下第一，乃姜令。”
“姓姜？皇室中人？”
“算是吧，乃先皇的同胞族弟，靖王姜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接着道：“当年，靖王尚小，太祖本有意传位靖王，可惜靖王无意大位，孤身闯荡江湖，后因一次败北，来这武塔潜修十年，一入江湖，便连败江湖各大名门大派高手，名声远扬……”
许远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更为向往成为高手，高来高去，这可是他小时候心中的梦想啊。
“只可惜……”曹洵轻叹，言语满是落寞与悲凉。
“可惜什么？”
许远好奇。
曹洵却不说了，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往事。
许远也不追问，继续问道：“那曹公，天下第一的实力，能做到什么程度？”
曹洵道：“大周始皇以武立国，初辟天下时，以九品划分天下武者，九品最次，一品最高，而一品之上，则是宗师，宗师之上，还有大宗师。”
“大宗师之上呢？”许远眨眼好奇问道。
“千年来，如今尚未有人达到那个境界，就连大宗师已是极为罕见，天下屈指可数，不出一二。”
“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掌门，至多也不过才宗师境而已。”
“敢问曹公何等实力？”许远对这个世界的武道有了一些大致的理解。
“宗师圆满！”
“难怪曹公能够以一己之力为大周续命……”许远夸赞。
“嘘，慎言。这里可是皇宫，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曹洵却是面露警惕，警告道。
但心中却对许远这个马屁还算受用。
许远趁热打铁问道：“若是曹公全力一击，能否破山？”
“破山……难，最多只能以真气外放，杀人于百丈之外。”
曹洵摇头，并不自吹。
“那曹公一人，可否能敌百万军？”
“人有力穷时，宗师以一敌万已是极限。”
许远略有失望，看来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比起自己想象中要低很多啊，最强才万人敌的标准。
不过也是，若武力值过高，这世界也不会以皇权为主流了。
必然是江湖盖压朝堂。
“怎么？觉得弱？还想学吗？”
曹洵将许远的表情尽收眼底，淡然一笑。
许远哂笑一声，“学，怎么不学。”
虽然低了一点，但还是那句话，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破坏力虽低，但大家都是一样的，也就能够接受了。
而且，自己还有悟性逆天这等命格，若是激活之后，凭借逆天悟性，未来未必创造不出打破极限的功法……
但这个前提是，自己要对武道上有一定的理解基础，才能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