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群妇女结束了忙碌的工作——洗衣服。
她们走出村子的时候将近卯时,小溪距离村尾不算很远,即使加上闲聊跟路上的时间也就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在她们回到了村尾的时候,一位姑娘兴奋地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福霞,快看!那不是焦大哥吗?”
顺着那位姑娘指向的位置看去,确实有一道忙碌的身影,一位青年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手中的工具,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却无暇顾及,对他来说,手上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确实是焦大哥。”那名被称为福霞的姑娘喃喃道,此时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被称为焦大哥的青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最先开口的姑娘,见福霞失神的看着青年,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见福霞依旧没有回神,只好用手肘顶了一下福霞的腰,强行打断她的思绪。
“福霞!回神啦!知道你喜欢焦大哥,但也要注意一下时候啊,再不快点回去把衣服晾起来,晚上之前可不一定干得了哦。”
回过神来的福霞听见同伴的话语,脸上瞬间浮起了一片红霞,她急忙辩解道:“清梅!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焦大哥了,你别胡说!”
清梅可不会放弃这个打趣福霞的机会:“哎呦,瞧你脸上的两片霞云,真是人如其名,名字倒是没起错,你这么好看,现在去表明心意说不定真能成功哦。”
“够了别说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见清梅并不打算放过自己,福霞耳根都红透了。
“哦?是暂时没这个意思,还是不敢有这个意思呢?”没事逗一逗福霞,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确实很有意思。
不过在看见福霞一脸羞怒,正举起手来,打算动手教训自己的时候,清梅赶紧找个借口一溜烟地跑回家去了,原地只留下了正抬着手,看着清梅跑得飞快的背影而呆滞住的福霞。
只是呆愣了片刻的福霞,把手收了回来,她扭头再次望向焦大哥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完最后一眼,她回过头来,双手握紧了装有湿衣服的竹篮,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缓缓往自家的方向离开了。
焦尔可,这位并不知晓自己成为姑娘们打趣话题焦点的焦大哥,正专心致志地运用锉刀,细致地打磨着手中的木弓边缘。
在他的工作台旁,地上散落着数把经过完善的木弓,每一把都彰显着他精湛的手艺和不懈的努力。
时间悄然流逝,焦尔可终于完成了手中这把木弓的最后一个步骤,他轻轻捧起这把木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突然,木弓的上方出现了一小块光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些文字和数值:
【木弓·迅捷】
发射速度+10%
飞行速度+15%
看见上面的数值,焦尔可的眼神却迅速从期待转为了失望,他摇了摇头,似乎这些数值并未达到他心中的预期。
焦尔可低下头,从地上的那堆木弓中挑选出一把,只见这把木弓上也同样悬浮着类似的光幕,上面的文字与数值与刚才那把木弓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这个词条的木弓,我已经重复制作了好几把了。”
焦尔可的目光在堆叠如山的木弓上流转,最终定格在最底层的那一把,他轻轻拨开上方的木弓,从深处抽出了一把木弓。
他的双眼凝视着这把木弓,光芒在其中闪烁:“最让我满意的,便是这把。”
只见这把木弓上方悬浮的光幕上,显示着与之前那两把并不相同的数值:
【木弓·暴怒】
穿透力度+40%
击退效果+50%
“这是我目前刷到的最有用的词条了。”焦尔可轻轻抚摸着木弓“虽然这个词条并没有增加射速的数值,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加成,实在弥补不了我拉弓射箭的效率。”
正说着,焦尔可突然眼睛一亮“可对于打猎来说,这个词条绝对是最有用的,穿透力度可以增加伤害,若一击不能必杀,它附加的击退效果也能帮助我更好的拉扯猎物。”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焦尔可的表情突然变得落寞起来,他扭头看向墙边,那里挂着另一把木弓,与地上堆叠起来的木弓不同,它的待遇明显看起来非常特别。
焦尔可起身缓缓走了过去,双手覆在弓身上轻轻抚摸着,眼神中蕴含着一丝特别的情感。
“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幸运,还是倒霉”焦尔可喃喃自语着,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只见这把对他来说非常特别的木弓上方,显示出来的数值非常耀眼:
【木弓·神幻】
脉力强度+100%
属性增幅+40%
脉力效率+60%
脉力回复+40%
他凝视着这些夸张的数值,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悲哀,他索性闭上双眼,不愿再看,但两行泪水却无声地从眼角溢出,沿着两边脸颊滑落下来。
一声低沉而悲愤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你让我一个天脉缺失的凡人,刷出一把脉力加成如此强大的木弓,到底有毛用啊!”
————
院子里,竹竿上晾晒着刚刚洗净的衣物,随风轻轻摇曳。
“娘,我回来啦!”福霞轻盈地走进家门,脚步间透露着欢快。
“霞儿,你回来啦!正好,娘今天炖了鲜美的鱼汤,等你爹起床,咱们就可以开饭了。”厨房里,一位妇人探出头来,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见福霞已经开始忙碌着收拾饭桌,她心中的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霞儿,快来尝尝这碗鱼汤,你爹那个懒汉怕是还在赖床呢。”
福霞原本正杵着下巴发呆,听到娘亲的呼唤,她迅速回过神来,接过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福霞她娘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女儿将整碗鱼汤喝下,眼中闪烁着慈爱与期待。
福霞喝完鱼汤,轻轻将碗放在桌上,用那条已经有些磨损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然而,她却发现母亲仍笑盈盈地望着她。
“娘,你为何一直看着霞儿?是不是霞儿嘴边没擦干净?”福霞有些疑惑,再次用手帕擦拭了嘴角两边。
“不是,娘只是在想,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又看到了你那位焦大哥?”福霞她娘的笑容愈发灿烂,都已经藏不住了,开始调皮地打趣道。
听见娘亲的话,福霞的手瞬间停滞在了嘴边,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她,慌忙辩解道:“什么叫我那个焦大哥,娘亲,你怎么也提起他了,霞儿跟他可不是很熟。”
“也?”捕捉到了福霞话里的某个字眼,福霞她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也并不只有为娘一个人知道霞儿喜欢那个焦尔可嘛。”
福霞听见娘亲的话,本想反驳几句,但却被娘亲挥手制止了。
“霞儿,你也无需急于否认,你的心意,娘心里清楚得很,娘并不反对你喜欢那个焦尔可,反而非常期待你们早日促成好事,你爹他也是这个意思,别想着让你爹撑腰,要是他敢反对,也得先过了娘这关。”福霞她娘微笑着,仿佛早已洞察了女儿的心思,她看得出来,福霞还试图用她爹作为挡箭牌逃避这件事。
“这几个月来,焦尔可的为人处世,娘都看在眼里。娘也曾试探过他,他确实是个善良正直的人,未来也必将是个好丈夫。”
“还记得几个月前,他刚来到我们村的时候,娘其实是很抗拒这种陌生的外来人的,认为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而且跟大家都不熟悉,但事实证明,那个焦尔可并没有像一个懒汉一样打算蹭吃蹭喝靠村民接济,反而第二天就跑去跟村尾的老蒋学木工,这事村里的人都知道。”
“若是这个焦尔可只是单纯图个好玩,打算以此来混日子,娘亲绝对会跟村长提议,让他把焦尔可赶出村,可谁不知道,焦尔可对这个木工非常认真,从他做出第一把木剑开始,他每天卯时就起来干活,别说帮村民修东西、制作木具,甚至都做出来了上百把木弓,几乎是白送给村里的人。”福霞她娘皱起了眉头,认真的回想着焦尔可做过的事。
“娘之前还恰巧听到了那些猎户闲时聊天讲的话了,他们都对焦尔可的手艺赞不绝口,说什么他们打猎的时候如有神助。”
“你不是不知道,那会甚至差点让全村的男人放弃耕地跑去打猎,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制止大家,才平息了那场风波,不过其实娘知道的,村长也有偷偷让焦尔可帮他造了一把木弓收藏起来。”说着,福霞她娘甚至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仿佛焦尔可是她的儿子般。
“你说了,这种勤快的好男人不比你爹强多了,若是将来他把你娶回家了,肯定也能帮你不少忙,替你分担家里的活,不会让你累着的。”说到激动处,福霞她娘甚至用手背拍了拍手心。
听到娘亲都说到谈婚论嫁上面了,福霞终于忍不住说道:“娘!你说啥了,我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说上娶不娶的事了。”说完,她的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不是娶不娶的问题,是你一定要让他第一个娶你!娘没本事给你们卞家生个儿子出来继承卞家,但至少要帮你找个好丈夫,给你爹找个好女婿,你明白吗?”
娘亲的话说得如此诚恳,福霞也不忍再反驳,但心中却充满了迷茫。
焦大哥真的会娶她回家吗?福霞回想起与焦大哥相遇的点点滴滴,少女的思绪渐渐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