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到我一直没说话,柳雨晴可能认为我不同意让她当我的家教老师,她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如果我教不好,那我不要钱,我们先试试好不好。我很厉害的,你相信我。”
我回过神来,失笑道:“刚刚在想事情,我相信你的水平。”
她有些忐忑的表情顷刻间消散,转为志得意满,她信誓旦旦的看着我说:“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行。”
“嗯嗯。”我躲避她的目光,看向小区大门说。
“走吧,咱们先回家再说。”说罢,我率先走进小区。
她跟上我。
回家的路上,两人沉默着我感觉有些尴尬,便挑起话题。
我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说:“你之前认不认识我,我和你一个年级的。”
我的内心有电流划过,那些每天一起上下学的时光像幻灯片似的在我眼前放映着。
我的余光瞥见她似乎在回忆着到底认不认识我,最后她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不认识,阿姨说你是文科,而我是理科,我记得咱们平时没什么交际吧,你又为什么认识我呢。”
是自取其辱了,我灰心丧气地想着。
我想到从高中入学那天柳雨晴这个名字就已经如雷贯耳,我看向她,有些无奈的说:“只要是咱们学校的人都认识你吧。”
柳雨晴笑着说:“唉,也对,毕竟我真的很优秀啊。”
对于她的自夸,我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正好此时到了我住的那栋房子,我走进去,来到电梯门前摁了上楼的按钮。
柳雨晴在我的身旁站着,我估摸着她应该比我矮半个头左右。
电梯开门了,我们走进电梯,摁下标着13的按钮。
柳雨晴说:“你们家住十三楼啊。”
她似乎是看着我说的。
我直直的看着电梯门中间的缝隙回道:“嗯嗯,记得记下来。下次我就不来接你了。”
“好。”我的余光模糊不清地看见她的脸上似乎露出开心的神色,她的语气听起来也有些雀跃。
“一定还要有下次哦。”她以肯定的语气说着。
“好。”我回道。
我们走出电梯,来到我家门前。我掏出钥匙打开门,老妈就来迎接了。
她走上前自来熟的握住柳雨晴的手,似乎有些被眼前的人惊艳到了,面露慈祥地笑着对她说:“是柳老师吧,好漂亮的女孩子啊。学习也这么好,了不得了不得嘞。以后我的儿子还要你多照顾啊。吃早饭了没,来来来先进屋,不用换鞋。”
她拉着柳雨晴走到餐桌前让她坐下,脸上笑容一刻也没有间断,看起来是喜欢她得不得了了。
我在她们后面换上拖鞋,也走到餐桌前坐下。
老妈从厨房里端出油条豆浆包子,将它们摆在餐桌上笑着说:“这么早柳老师应该也没吃早餐吧,和我们一起凑合吃点吧。”
她也坐下,坐在柳雨晴的旁边。
柳雨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说:“不了,不了。”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明显是没吃早餐。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了声。
老妈瞪了我一眼后,继续劝着她,“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你这么瘦要多吃点......”
她最终半推半就的吃起来,小口小口的吃着,像我小时候养的仓鼠一样。
吃过饭就要开始今天的学习了。
我们一起来到我的房门前,我意识到要带她进我的房间,我觉得有些别扭和不好意思。
可当我回头看见她大大方方坦然的神色,我也就落下心来。
我打开房门,我们一起坐到书桌前。
她从她那奶白色的书包拿出来几本本子和几本教科书,我也将老刘布置的作业拿了出来。
“首先,你要弄懂全部的基础知识。你对于数学有哪些基础知识还不明白吗?”她面色平静地翻着教科书说。
此刻她看起来真像个老师。
我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说:“函数和导数没太弄明白,还有法向量那里,数列的四个方法,几何的证明,三角形角的数值转换。”
她扑哧的笑了出来,看向我的眼睛里溢出好看的活力和神采,“那你会什么。”
我挠挠头,有些感到羞愧的说:“我基本每个题都能做一点,可是却都不太能完全懂。”
她转过头看着教科书若有所思的说:“明白了。那我一点点和你讲吧,咱们不用着急,还有七个月,成绩肯定能提上来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笑着说:“好。”
接下来的时间,她认真的讲着教科书的知识点,我却没能很认真的听。
我一直在走神,我的鼻尖萦绕着从她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芷兰幽香。
我注意到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她的脖颈像天鹅一样白皙颀长,眼前的女孩是那么和我相近,却又离得那么远。
不可否认的是柳雨晴讲数学很通俗易懂,只是她这种不自知坦然的美有些扰乱我的心。
话说起来,这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
不过我想,谁也不可能在身旁坐着柳雨晴时还能不分神吧,柳下惠来了应该都不行。
理科生的思维和文科生的思维确确实实不一样,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问题核心在哪里,然后用更加简单的语言告诉我这个知识点的原理。
我和她一起学了一个上午,中间除了老妈进来送了一趟水果,一刻也没有停歇,确实学会了之前不少不能理解的知识点。
她讲课很有效率,我听的很明白。
下午还有两节课,老妈留她在这里吃午餐。
她婉拒了,说是爷爷给她准备了午餐,如果她不回去爷爷会不高兴的。
老妈这才作罢,依依不舍的让柳雨晴离开了。
在她走后,我脑海中回顾着今天所学的知识,对它们加以巩固。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柳雨晴背着白色书包的身影很显眼,我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走进那条小巷里消失不见。
一切和做梦一样,柳雨晴轻轻地来了,又轻轻地离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的鼻尖仍然萦绕着淡淡的芷兰幽香,这是她曾经来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