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房间里商量许久,围绕着地形图制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计划。
肖从去安排人手,牟斌则是调息养神毕竟他是最主要的战力。
荆霄则是去偏房看望小春,小姑娘提心吊胆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在荆霄的安慰下沉沉睡去。
看着小春的睡脸,荆霄想起了父母刚失踪那会的妹妹荆澜,也是这么不安,时时刻刻粘着荆霄。他问过小白,从这回去之后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的,可没有得到回答。
“砰砰”轻敲门的声音唤醒沉思中的荆霄,抬头看去牟斌冲他使了个眼色。
起身与牟斌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
“小子,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牟斌一幅考校的表情。
“您是指什么?”
“天理教”
“嗯,我没什么发现,还请牟叔指教。”荆霄思索片刻,依旧不明白
“他们太热情了,说不好听的,这世道被官吏害死的小人物太多了荆忠算什么?”牟斌开口指点道
“这可是要去和“八虎“和内行厂拼命的事,死伤人手就为救个老百姓卖你个人情?你值这个价吗?”虽然这话不好听却也是事实。
“那您的意思是他们有别的打算?”
“八成是借我们的手,除掉罗祥、魏彬。“八虎“一直抱团在京城,难得分开,这是个好机会。”
“既然他们这么想除“八虎“为什么赵道长这次没一起来,反而把【风林八虎图】给了我。”
牟斌眼眸深邃的看向他满意道:“还没笨到家,这图功效应该不假,但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呢?这世道没一口饭是白吃的”
但现在还需要依赖天理教,这是不争的事实。
“行了,说这些也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小子自从逃出京城后就没以前那种警惕心了。”
是啊,即便记忆融合的再好,性格的差异必然导致行为的不同。荆霄记下这次教训,力求之后不会再犯。
“你们在这啊,吃饭吧,晚上可有硬仗要打。”肖从找过来,招呼两人去吃晚饭。
入夜,虽然大明的宵禁是统一的时间,但怀庆府的夜生活依旧丰富,勾栏瓦舍灯火通明。
荆霄等人按照计划潜伏在兰香别苑的附近,等待着第一批巡逻队的经过。
根据调查到的情报,对方这一次的最高战力就是五品的厉寒生,罗祥、魏彬两人没有动手的记录,按照西厂厂公谷大用的标准来看,两人也不会高出五品,大概率是四品。除了三十名内行厂人之外还有怀庆府分拨过来的三百普通军士。
按照计划,他们会率先潜进别苑,等待另一组人在别苑另一边搞出动静吸引大部分视线过去。荆霄则带其他人去地牢救走荆忠,速战速决。
等到巡逻队经过,荆霄等人快速潜进别苑,别的不说这一组的人品阶最低都是三品,不惊动普通军士的能力还是有的。
“砰”一声巨响与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别苑的另一边亮起火光,大部分的人被吸引过去。
荆霄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地牢所在,疑惑的是,这里没有一个士兵看守。
没时间多想了,荆霄快步下到地牢深处,鼻尖耸动一股恶臭让他不由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料。
昏暗的地牢里只有火把的微弱光芒照亮墙角刑架上绑缚的一个人影。
靠近后,荆霄心里一颤,一阵阵反胃感冲上喉间,不由弯腰干呕出声。
刑架上的正是忠伯,那张老态的脸上布满横七竖八的烫伤以及鞭痕,手脚的指甲外翻没有一处完好。此刻早已没了生息,尸体渐渐有了腐臭。
荆霄颤抖着解下身上披挂的麻布,原本这是预料忠叔没法行动,将他绑背在背上的措施。没想到的确用上了,却是这样的一种形式。
将忠叔背起,心中的悲伤被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冲散了不少。既然忠叔已经死了,那他要怎么出现在两天后的刑场上?有诈!
急忙冲出地牢,果不其然外面已经战成一团。
牟斌一人与厉寒生以及两个做宦官打扮的人打在一起,即便牟斌在诏狱的经历实力不足六品但也是强五品的层次。
肖从等人则是和内行厂的人交手在一起,明明危机万分的情况却是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内行厂的人打的看着凶,但准头不对啊,手弩等利器都没有使用。
淦,打假赛呢?
荆霄也回过味来了,厉寒生的确想先借刀杀人,不然也不是这种出工不出力的样子,天理教的人也乐于配合。
“人救出来了?先走!”肖从“百忙之中”看了眼荆霄催促道
两个天理教的人围过来想要护送他出去,可另一边的战场上,一名宦官笑道:“这就想走?”随即掏出一枚铜铃铛摇动,嘴里念念有词。
荆霄心中警兆大起,背后的忠伯的尸体突然动起来,撕开包裹的麻布一把扭断跟在后面殿后的天理教之人的脖颈。
向前翻滚躲避,回头望去之间忠伯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站立,双眼发着红光,赫然是尸变了,且有了不俗的实力。
变化来的太快,附近的人还没回神,忠伯像是野兽一样扑向另外一人。
荆霄持刀迎上,事到如今也只能由他担起责任,送忠伯上路了。
而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外一侧,由于厉寒生的摸鱼,使得罗祥和魏彬陷入了非常被动和狼狈不堪的局面之中。尽管他们两个人都仅仅只有四品的实力,但却拥有一套神秘且诡异至极的合击之术,可以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五品的层次!
但牟斌也不是好想与的,竟是以伤换伤强势打乱两人的节奏,意图率先击杀其中一人。
罗祥和魏彬顿时方寸大乱,罗祥大喊道:“厉寒生!你还不使全力,回去我必在刘公公面前告你一状!”
“呵,你是回不去了。”牟斌鄙夷的嗤笑响起
罗祥只觉得视线上移,看见一具宦官打扮却没头的身体。
“小子,接着!”牟斌将罗祥的尸体踢向荆霄。
“肖大哥!”荆霄招呼一声,肖从立马接手与忠叔战到一起。
掏出图卷,图卷竟自行飘飞展开,荆霄取出罗祥的心头血,正不知怎么做的时候,这血自行融进画中一头老虎的体内为其点上双眼。
拥有眼睛的老虎仿佛有了生命,可奇怪的是水墨线条却有一种在蠕动的错觉。
战局瞬息万变,没了合击之术的魏彬不过是四品,呼吸间便步了罗祥的后尘。
而没了控制的忠叔也立时倒地,浑身的血肉如雪遇烈阳般消融,化作黑色的浓稠液体,露出森然的白骨。
再次取了魏彬的心头血,又是同样的场景,但这次荆霄明显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从体内流失了。
现场一度安静下来,两虎已死现在就是厉寒生收杆的时候了。
厉寒生看看场中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却是做了让众人出乎意料的行为,只见他一声令下,内行厂的人整齐退向两边,竟然是要放众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