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脑袋忍受剧痛的荆子明,应该是荆霄长长呼出一口气。
两段人生记忆的碰撞与融合不算是太柔和,瘫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气,总算是熬了过来。
整理好记忆,荆霄傻了眼。回过神的他连忙呼唤小白:“能不能解释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每个拥有特殊力量的古物,都有一段属于它们自己的记忆,既是诞生也是力量的来源。”小白平静解释着。
“那我现在不是穿越,只是在观看一段记忆咯?”
还没等荆霄松一口气,小白用略带神秘的口吻道:“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主人,你能分清吗?”
“怎么,你要和我谈哲学?”
“不,我是提醒您,在这里死去会真的死去吗?”小白语气带着古怪的调侃意味。
荆霄浑身一震,像是被点中了死穴。是啊,这种情况他敢赌吗?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还有妹妹要养,而且根据记忆里的情报,今晚可就有人要来杀他了。
虽然记忆里的他做了相应的布置,但有没有效还得两说。
不行,得靠自己。从记忆中得知,现在是大明正德四年,当今皇帝是武宗朱厚照,与荆霄的历史知识吻合。但不同的在于,这个世界有明显的武功修炼方法,并划分出一至九品。九品高手摧山填海无所不能堪称陆地神仙,不过那都是古籍记载,最后一位九品高手的记载都是宋朝的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相同的地方是,正德年间出现了被称为“八虎”的宦官集团。他们权势滔天按照道理来讲,这种至少会被记载在史书里。但荆霄仔细回想也没有这八人的只言片语。
这时的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苏老和他说过的历史违和感。如果这个大明是他了解的那个,那他现在经历的就是就是消失在历史记载中的其中一段了。
啧,还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好像啥都做不了,更不提他现在还可能被监视着。
他决定先掌握身体的力量,虽然记忆融合的不错也有着肌肉记忆,但和平年代的他可没跟人动过刀子。
时间在他一招一式的掌握间快速流走。
看了看天色,城门就要关闭了,按照计划他得卡着时间出城。
穿戴好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骑上马向着城门而去。
十来个人影从街道的阴影里,分别现出身形。看打扮赫然就是内行厂的人,为首一人眼角一道刀疤,目光阴寒,对着其他人挥挥手,各自在附近上马追着荆霄而去。
“咚咚咚~”暮鼓敲响城门开始缓缓关闭。
“让开!锦衣卫办事!”荆霄趁着城门未关之际冲出京城。
城门卫兵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城门还没有完全关闭就算不得失职。
就在城门彻底关闭之后,一行十二人的队伍骑马奔到城下,正是内行厂的人。
“开门,奉刘公公之命缉拿要犯”
“大人,宵禁若无陛下调令不得出入,请您出示调令。”守门的将领知道这是内行厂的人,但擅自开城门那也是掉脑袋的事,这得硬着头皮公事公办。
“好大胆子!刘公公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开门!”为首之人手中马鞭将守门将领抽了个趔趄。
守门士兵见状各个攥紧手中武器却只能低着头,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眼中的愤怒。
那将领浑身轻微颤抖着一挥手。“开门!”这两个字像是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内行厂的人只是端坐在马上,嘴角讥讽看着守门将士的挣扎。自打内行厂成立就没他们不能去的地方、不能践踏的规矩。
“哼,非得挨顿打,贱骨头。”为首之人轻哼一声,率领队伍继续追击而去。
今夜天公不作美,没有打雷也没有刮风下雨,皎白的月光将道路照的明亮。
荆霄已经听见身后传来的杂乱马蹄声,他挑这个时间出城门就是希望宵禁能把那群人拦下来,却是低估了刘瑾的张狂。
继续按照计划冲进路旁的密林中,但愿那些人懂什么叫逢林莫入吧。
“咻!咻!咻!”脑后破空声传来。
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伏低身子,三支箭矢贴着身子划过。
继续催促身下的马匹加速,破空声再响,可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马匹中箭一声嘶鸣跪倒在地,荆霄被甩了出去,连续翻滚几圈后快速起身,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呵,挑的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的。”内行厂为首之人调笑着语含讥讽。
“是嘛,既然厉大人喜欢,那不妨留在这。”荆霄不甘示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荆子明记忆的影响,他居然有些亢奋。
“哼”厉寒生,做出上的手势,其余十一人下马提刀冲杀向荆霄。
这些都是内行厂的精英个个都有三品修为,为首的厉寒生更是五品境界,在当世也算不可小觑的存在了。
荆霄挥舞着绣春刀,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他身形灵活地穿梭于林间,巧妙地利用地形躲避攻击。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荆霄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战况焦作之际,厉寒生从马上飞跃而下,手中长刀对着荆霄当头劈下。
荆霄闪身躲避,手中长刀顺势扎进一旁敌人的胸口,厉寒生这一击虽猛,但突然的出手也打乱了先前那十一人的站位,给了荆霄可乘之机。
厉寒生自然也是清楚原因的,心中更是愤怒,手中快刀如电,一套五连斩打的荆霄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荆霄心中发苦,这样下去可就要交代在这了,但愿这里死亡不会危及现世吧。
就在这时,林中喊杀声响起,一魁梧大汉首当其冲,大刀横斩向着厉寒生面门而去。
这势不可挡的一刀迫使厉寒生连连后退。其余内行厂之人也与林中冲杀出来的人捉对厮杀,战局顿时迎来逆转。
“牟斌?!你还活着!”厉寒生看清眼前的大汉模样惊叫出声。
“小子,我们没来晚吧。”
“刚刚好。”虽然荆霄很想说你们来的很晚,但气氛都到这了不做出尽在掌握的样子,真的很难收场。
“解决这群走狗,我们再慢慢聊。”牟斌箭步上前与厉寒生交战在一起。牟斌曾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个人实力已至六品,当世少有。虽然被关押两年实力有所下降,但和厉寒生斗个旗鼓相当还是不成问题的。
荆霄突然发现自己闲下来了。在场人人都有对手,就自己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呆。
想了想,提刀向着最近的友军支援而去,很快战局彻底扭转。厉寒生见事不可为打了个呼哨向林外逃窜而去,来时的十二人,如今只剩下三人且各个带伤。
荆霄等人也是快速离去,林中只留下一地尸体。树林另一边一座破庙内,荆霄坐在角落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毕竟生活在和平年代,战斗时还好这一回想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此时牟斌和另外一名长须中年人结伴来到荆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