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白又交流了片刻,得知她并不知道父母的下落。据她所说自从被放进这个盒子之后就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至于所谓的世界变化,她只说这是必然的除此之外便也不愿多说了。
不过还是从小白那得到了重要的消息,部分古物里隐藏着各种各样强大的力量,而荆霄的任务就是收集它们,修复它们。
要说哪里古物多,那必然是博物馆但想从那地方搞东西出来,呵,牢底坐穿都是小的。
不过荆霄还是抱起木盒,即使奇异录已经隐藏在他的身体里。他还是打算带去给教授看看这东西的来历。
打车来到苏大,直奔历史系的教研室而去。来之前已经和教授打过电话了,倒也不用担心会找不到人。
轻敲办公室的大门,门后传来一声“进来”
推开门,一位两鬓斑白但脸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沙发上与另一位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喝茶聊天。
“佘老师,我来了”荆霄对着白发老人微微鞠躬,老人名叫佘文渊,历史界赫赫有名的泰山北斗。
“小霄啊,你来的正好。”佘文渊对着荆霄招招手让他进来,指着另一位穿着练功服的老人介绍到“这位是京大来的教授苏瑾言,你喊苏老就行,不用太见外。”
苏瑾言看着荆霄对佘文渊揶揄道:“这就是你那个不愿意跟你继续读研的学生?”
“哼,说到这个就来气,你小子今天来干嘛的?想通了?”
荆霄讪笑两下,将提前准备好的茶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不是刚得了两罐好茶,给您送过来品鉴一下嘛。”
“就这事?东西拿着滚。”
“咳,当然不止啦,学生最近得了一个物件,但实在看不出来历,这不就来请教老师了嘛。”荆霄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
提到正事,佘文渊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这还像点样子,东西呢?”
荆霄急忙上前两步,将背包里的木盒取出放置在老师面前的茶几上。
佘文渊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沉迷其中,左手一摊像是要什么东西。上学时做过他助手的荆霄连忙去一旁柜子里取出一套工具递过去。
佘文渊接过先是戴上橡胶手套,而后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一旁的苏瑾言也是眼馋的很,语气急切:“老佘,也给我一套。”
在得到示意后,荆霄连忙再取一套递给苏瑾言。两位教授就这样凑在一起,一边看一边嘀嘀咕咕。
一个小时后,两位教授放下放大镜,神情凝重的对望一眼。
荆霄也适时地奉上两杯茶。
两位教授大为满意,招呼他坐下。佘文渊率先开口问:“小霄,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我也不瞒您,据说这是从仙人峪里带出来的,和我爸可能还有点关系。”
“鸿祯啊,那就不意外了。”
“这怎么说?”
佘文渊抿了口茶:“小霄,你知道你父母一直在研究的是什么吗?”
“不太清楚,他们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即便我问也没回答过。”荆霄回想一下,苦恼摇头。
“嗯,这方面,就老苏跟你说吧,他们研究的是一个方向”
“小霄,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看见荆霄点头后接着说:“你认为我们现在的历史是完整的吗?”
“这得看怎么定义完整了,绝对的完整是不存在的”
“你说的对,但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苏瑾言语气顿了顿。“比如,秦二世而亡,在我们如今掌握的历史资料里,有不少提到了当时赵高篡改诏书,立胡亥为帝。但假设篡改此事为真,那秦始皇原本想立谁?”
苏瑾言接着道:“历史中始终有一种违和感,就像秦始皇应该不止一个儿子,但除了胡亥,另外的皇子却没有任何记录。再比如明英宗,正统十四年他为什么突然失踪,大批武勋及将士暴毙尸骨不存?”
“当你去梳理历史就会发现,很多记载都站不住脚,怪异感违和感始终笼罩着整个历史进程。但更奇怪的是除了我们始终在研究这部分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会渐渐遗忘并接受,在被指出问题所在之前都会下意识接受这种说法。”苏瑾言最后总结道。
“而你的父母就是察觉这不对的人之一,他们始终在全国各地调查这种事情,希望找到答案。”佘文渊接过话头。
“而你带来的这个盒子就有着这种违和感,上面的雕刻部分在历史中有相似的记载但其他的却完全没有,明明看着是一套东西,记载却割裂的完全没有联系。”苏瑾言指着木盒上的部分雕刻。
信息量太大,荆霄陷入沉思。两位教授也不打扰他而是各自思考起来,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进来的是一名年轻女性,感受到办公室里的氛围小心翼翼地开口:“佘教授,校长请您过去一趟。”
“行,马上来”佘文渊应了下来,而又对荆霄道:“小霄,这东西先留在我这,我再研究下看还能不能研究出新的东西来”
“这样最好了,就是麻烦老师了。”荆霄连忙答应下来,这本就是他今天的来意。
而后又开口问道:“老师,还有件事,您知不知道可以去哪收购古物”
“这啊,你问老苏,他这方面熟得很”说罢,起身离开办公室。
荆霄扭头看向苏瑾言:“苏老,您知道可以去哪找吗?”
“嗯,你去前门街,找家叫听雨轩的店,给老板报我的名字会领你去。不过完整的只有近代的东西,再远的都是残破不堪的。”苏瑾言想了想,也没问荆霄找这种地方做什么。
道过谢,将木盒留下,荆霄便急急忙忙赶到前门街。挨个门面找下来,终于在一个转角发现了这家听雨轩,进门只见一个留着长须的六十上下的老人在柜台后看书。
荆霄上前的动作惊动了老人,急忙忙收起手中的书。书名一闪而逝但也被看的真切《师太请自重》,荆霄眼角抽动。干笑两声对老板说明来意并报上苏老的名字。
听是生意,老板带着荆霄转到里间的一个房间,这里摆放着不少展台,陈列着来自不同时期的物件。
“规矩你应该懂,近代的多,清朝之前的少都是残破品,我不保证都是真品,你自己挑。”
脑中忽地传来小白的声音:“前面第三个台子”
荆霄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而后踱步在每个展台之间,最后停在小白提到的那个展台跟前。
只见这个台子上放置的是一些古画的残片,不少地方都有残缺,想要修补得花一番功夫。
“就是这个,【风林八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