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天已入秋。
东北大地气温直转而下。
寒风凛冽,冰冷彻骨!
冷风灌入房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徐攀感到身体异常寒冷,本能地将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并翻身试图寻找被子御寒。
然而,转错了身,他直接从床上滚落到了地上。
这一下,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但在下一瞬间,徐攀直接惊愕得目瞪口呆。
日内嘛!
这里根本不是他的家啊!
他省吃俭用买下的那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呢?
前一天,他才还进去月供!
怎么一觉醒来变成叙力亚战损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家会变成一间土坯房?
而且连窗户都没有,四处透风,冷得要命。
怪不得他刚刚会被冻醒过来。
难道自己还没有睡醒吗?
可刚才摔下床时,膝盖重重地磕到了地上,此刻仍然疼痛难忍。
很明显,这并不是一场梦。
徐攀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双眸,但所见情景依然还是一样。
他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房间破旧不堪,土坯墙壁显得斑驳而杂乱无章。
房梁上方,一道道蜘蛛网纵横交错地交织在一起。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漆黑的八仙桌,桌面上放置着一只带有缺口的碗和一个搪瓷茶缸子。
这绝壁不是他家,他百分之一万肯定。
难道是自己那群狗币朋友恶作剧?
徐攀努力稳住身体,艰难地抬起头。
似乎想要回忆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记不清了。
这身上似乎还有伤,他感觉到哪哪都疼。
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然后徐攀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土坯房。
打算出去寻找一个答案。
此时外面已经天亮,阳光恰好照在家门口,有些晃眼。
徐攀条件反射抬起手,遮住双眼,挡住了阳光。
等双眼逐渐适应了屋外的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土坯房。
远处的大山,河流,近处土坯房子的墙上写满了五花八门、极具时代特色的标语。
都让徐攀感觉到异常陌生。
“这里是哪里?我到底在什么地方?横店影视城?”
这里是在拍年代戏吗?
徐攀脑子有些混乱了,毕竟现在都已经进入 21世纪了,怎么还会有如此多,这么破烂不堪的房子?
徐攀满心狐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下一秒,他愣住了。
他此前那双从未做过苦力,白皙的手,变成了一双布满厚厚的老茧、粗糙得如同砂纸一般的手。
这...好像不是恶作剧啊。
就在徐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越来越清晰,源源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涌现出来。
这些记忆就像播放电影时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在他眼前快速闪过,持续了很久很久。
终于,当徐攀把所有的信息都消化完毕之后,他好像明白了。
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地苦笑。
原来,他就像是小说里一样,穿越了。
竟然从现代的2024年,穿越回到了遥远的 1980年。
而且还变成了长白山脚下一个老实巴交、头脑愚笨的守村人。
关于守村人这种特殊人,徐攀之前也曾听闻过一些传闻。
据说,几乎每一个村落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这样的人存在。
在众人的眼中,守村人总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令人心生好奇和敬畏之情。
而最为确切的解释,则是因为过去农村地区医疗条件相对落后,再加上近亲结婚等原因,导致了一些智力存在障碍的儿童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孩子逐渐长大成人,便被人们称之为所谓的守村人。
徐攀心情沉重地回到了自家那个破旧的小房间里。
尽管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前所面临的艰难处境,但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坦然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唉,穿越也就算了,为什么不能像其他穿越者那样成为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呢?
哪怕只是穿越成一个身体健全、心智正常的普通平凡之人也好啊!
可是,命运却偏偏如此捉弄人,让他穿越到了一个傻乎乎的人身上。
这简直就是给所有穿越者丢脸啊!
更糟糕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既没有父母的关爱,也没有兄弟姐妹的陪伴,可以说是孤苦伶仃、形单影只。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该如何生存下去呢?
想到这里,徐攀不禁感到一阵茫然和无助。
回到房间,徐攀看到桌子旁边摆放着两条简陋至极的板凳,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他抽出一条来坐下。
面前的八仙桌,也是破旧不堪。
桌子上摆放着一盏早已熄灭的煤油灯。
1980年,这个年代,对于徐攀来说,是很陌生的。
但从后世那些文字记载和影视剧中,他也知道一些这个时代的艰辛与困苦。
哪怕是在长白山,东北这边的农村地区,生活也是异常艰难,人们经常吃不饱饭,饱一顿饿一顿。
徐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就知道,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无比虚弱。
他颤抖着拿起已经掉漆的搪瓷茶缸子里,发现里面还有一杯水。
不过水已经冰凉了。
饥渴难耐的徐攀哪里顾得上冷水热水,直接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喝水只能解渴,却无法充饥,徐攀把家里翻了个遍,连一个窝窝头都找不到。
此刻的他,饥肠辘辘,那种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极度的饥饿中,他甚至想要一头创死在床头。
日子怎么过哟。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位老人,给徐攀送来了两个窝窝头。
放在门口,喊了一声就走了。
徐攀连忙走出去,只看到老人离去的背影。
他不禁有些感动。
前身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地活着,不至于饿死,全赖邻里乡亲的慷慨解囊,靠着他们的施舍才得以度日。
也是,自己是守村人。
在很多地方,其实守村人也有另外一层解释。
是替村子挡灾的。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仔细想想,徐攀还真应当感恩戴德那些笃信鬼神之说的老头老太太们呐。
在这群老人家的心目当中,他可是为村庄消弭灾祸的守护神呐。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衣物短缺、食物稀缺的艰难时期,每个家庭都捉襟见肘,生活拮据,但还是有人会定期投喂徐攀。
当然,这些投喂,仅仅是让他饿不死。
但要过的多好,那也是没有的。
吃了窝窝头,徐攀算是缓过气来了。
身上也算是有些力气。
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了。
记忆里,他昨天被人忽悠去掏马蜂窝,结果差点没把自己给送走。
谁特么这么缺德,忽悠傻子玩。
徐攀骂了一句。
当然,前身也是因为太没有朋友了,所以很自卑,别人说什么都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