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凡其实已经醒来一会了,只是第一时间没有睁开眼睛。
他刚刚醒来的时候,脑子里面全是那个女孩的身影,以及她所说的话。
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不能告诉我?宏伟的命运又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谁?我和她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涌上他的脑海,因为刚刚从梦中醒来的缘故,他感到脑袋有点痛,突然就想起自己本来是在等卡塞尔学院的车的。
C1000号列车,卡塞尔学院给他的手册上是这么写的,可他问遍了芝加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没用一个人听说过这趟车,这让他又怀疑起了卡塞尔学院的安全性起来,这真的不是什么传销组织吗?我不会被带到什么荒郊野岭被嘎腰子吧?
他给曼斯打了电话,可显示不在服务区,给娜塔莉亚打电话也不接,他倒是挺像就此打住,原路返回的,可奈何囊中羞涩,没钱买从芝加哥到中国的机票,他来的机票是卡塞尔学院报销的,所以只好在这里等了。
不是说了会有人来接他吗?人呢,吴跃凡在站台上坐了十个多小时,中国和美国有时差,他上飞机的时候是凌晨,下飞机的时候也是凌晨,他又因为有些激动所以在飞机上没有睡,这么一来确实有点顶不住想要睡觉了。
现在起来发现整个机场都黑了,难道美国机场里面没有工作人员提醒他的吗?周围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对,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过来,凭借感官吴跃凡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肌肉的收缩与绷紧,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老虎。丝毫不敢大意,这个人要比他之前遇见的那个怪物更强,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眯着眼看了一下。
刚看一眼就差点破功了,他看见一个高大壮硕的肌肉男真趴在地上,身体一扭一扭地,想一直毛毛虫一样朝着这边移动。
这是什么?新型的暗杀方式吗?好像确实是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这副样子也太……
吴跃凡不好评价别人,万一这是专业的姿势呢。
他继续观察着这家伙的行动,随时准备暴起,可令他抓狂的是,这家伙在靠近他一点之后又往回退了一段距离,过了好一会之后,他再继续前进,还换了个姿势,只不过还是让人忍俊不禁,他就这样近一点退一点,进一点退一点的走了十几分钟,吴跃凡都要抓狂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怂的人啊,你怂你还要靠近过来干嘛?
其实如果是在平时他不会有太大反应的,但关键是现在有一只蚊子在趴在他的脖子后面,蚊子的破防嗡嗡声在他的耳边响起,面前的这个家伙又和马戏团一样搞笑,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能动。
家人们谁懂啊,我真的破防了!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后,那个家伙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只不过他的目标不是吴跃凡,而是他的行李箱。
原来是个贼吗?吴跃凡有些无语,你这个体魄不当强盗去当贼真的委屈了。
吴跃凡睁开眼睛,一下拍死蚊子,另一只手放在了那人的肩上,幽怨地说了一句。
“你这是在干嘛呢?”
“啊!”那人尖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听上去有点贱贱的,抓住箱子向后爬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向吴跃凡,用手保护住关键部位,一副好像被侵犯了的样子。
“……”所以我是坏人?
吴跃凡无语地看着他,这个情况下还不忘记拿自己的箱子,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对他身份的猜测发生了转变。
应该不是贼……吴跃凡在心中肯定道。
毕竟说这家伙是贼有点侮辱其他贼。
这家伙一脸的胡渣,还留着不规则的络腮胡,或许是想展示男性的荷尔蒙吧,虽然在吴跃凡看来,他只是没钱刮胡子的流浪汉。
他穿着一身辨认不出来颜色的衣服,衣服都款式倒是有点眼熟,上面还有明显的油渍,以及应该是番茄酱的印记。
在这个距离吴跃凡就能问道他身上的那股问,不能说是臭,只能说是鲱鱼罐头和臭豆腐乳用潲水搅拌混合的神仙味道,再加上那头不知道何年何月洗了的头发,这幅造型简直是一个流浪汉的经典之作,整个芝加哥,不,整个美国估计都找不到比他更流浪汉的流量汉了。
“好汉饶命。”他用一口标准的美式英文求饶道。
突然,吴跃凡好像注意到了什么,愣住了。
见对方没反应,他以为是听不懂,于是换了语种。
“好汉饶命。”他用中文说道。
看见对方还是没反应,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考验我的语种积累啊。
“私密马赛。”
“……”
日语,韩语,泰语,越南语好几种语言从他的口中脱头而出,最后他甚至念起了不知道那个原始部落的语言。
不会吧,吴跃凡扶了下头。
“芬格尔师兄?”他试探性地说道。
“wow!”没想到他的话刚刚出口,对面的流浪汉就立马跳了起来,满脸的兴奋之色,他冲上来抓住了吴跃凡的说,像是在摸一件玉器一般。
“芬格尔.冯.弗林斯,代表卡塞尔学院欢迎你师弟,都是一家人。”他一边说一边把说伸进吴跃凡的口袋。
“呃……”吴跃凡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怎么说呢,卡塞尔学院的师兄,和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啊。
芬格尔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脸愤然地指责道:“你在想很过分的事情对吧!我知道,肯定是的……”
吴跃凡伸出手把芬格尔伸过来的手打开,表情复杂地说道。
“那个,芬格尔师兄,请问学校的师兄师姐都和你一样吗?”
“并不是。”芬格尔似乎早就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问,“具体情况我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一般都学生都混的挺好的。”
所以,你这是……少数?或者是极端情况。
芬格尔没有管他眼神中的怀疑,豪无自觉地扣了下鼻屎,看向了吴跃凡。
吴跃凡有些害怕他火热的目光,往后退了一步,这时芬格尔又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师弟等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师兄知道哪里有吃的,我可以带你去,不用向导费哦?”
吴跃凡看着一脸讨好的芬格尔,有些无语,这分明就是想蹭吃蹭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