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幽闭的空间内回荡着清晰的脚步声,娜塔莉亚推开那扇已经被破开的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找到了那个失控的混血种,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惨,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十几根钢筋刺穿了他的身体,全身被打得像是一摊烂泥。
娜塔莉亚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去,突然,一股冷意从背后传来。
“是我。”她知道那是谁,所以没有任何想要动作的念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在她背后不到一指的地方,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停了下来。
娜塔莉亚回头,垂着头的少年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孩,他看上去好像也要死了。
“啧。”娜塔莉亚走上前去,伸出手抓向柳淼淼。
吴跃凡猛地暴起,抓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巨大的力道在哪只玉手上掐出青紫色的痕迹,他死死的盯着想要碰这个女孩的家伙。
娜塔莉亚感受到了一股威压,吴跃凡的双瞳是愤怒的赤金色,闪烁着岩浆般的光芒。
“啧,我最后说一遍,松开。”可娜塔莉亚不管这些,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我会一点紧急治疗,这样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这个女孩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再拦着我她肯定活不了,她已经因为你变成这样了,你还要剥夺她得到救治的权利吗?这可都是你的责任。”
字字诛心。
娜塔莉亚几乎觉得吴跃凡要暴起杀了自己,现在她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对方,那双凶兽般的黄金瞳就是佐证,但吴跃凡并没有,他的眼睛渐渐黑了,不再像是暴怒的君王,而是一个伤心愧疚的小男孩,他低下了头,松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地恳求道。
“拜托你了。”
“嗯。”娜塔莉亚没有多理他一下,脱下这个女孩的衣服检查起了伤口。
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好,腹部的出血量有点吓人,可能是扎破哪几根血管了,需要及时得到止血和输血,还要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脏器。
娜塔莉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柳淼淼身上的伤口,撕开自己的外套,把伤口包扎了起来,一切结束之后,她的案头上泌出了一层汗水。
“她怎么样?”娜塔莉亚突然听到了背后的声音,愣了一秒后回头看去。
吴跃凡低着头看向柳淼淼,娜塔莉亚看不清他的表情。
“情况有点危险,主要是失血过多了,她又不是混血种,失血是会致命的,但运气好的是那么大一个上个竟然没有伤到要害,只要即使得到输血和养护,就没事大问题了,不过在病床上躺几个月是肯定的了,而且肯定会留疤,很大一块。”
想都不用想,这是必然的,虽然这个女孩可能一辈子都会因为这件事而收到影响,但和那些已经被杀死了的女人相比,她已经很幸运了。
娜塔莉亚环顾四周,黄金瞳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这座地下室中到处倒是女人的尸体,和她们相比,柳淼淼已经很幸运了,她还会有人来救她。
她不会为柳淼淼感到伤心,只是有些庆幸,对她来说能够活下去就大于一切。
“这样啊……”吴跃凡喃喃自语。
“话说你不会因此感到愧疚决定永远待在这个女孩身边吧。”娜塔莉亚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吴跃凡只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待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带来危险的,我现在还没有力量,还不够强。”吴跃凡看着自己的拳头。
不够,还不够,这样的拳头还没有力量能决定一切,还不能守护别人。
“有点意思,这就是理由吗?所以你答应了。”娜塔莉亚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嗯。”少年低落地回应道,泪水止不住地从眼中夺眶而出他感到一阵后怕,要是柳淼淼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啊?
谢谢你,娜塔莉亚,谢谢你。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再也忍不住的哭了,他的害怕,他的愧疚,他的委屈,他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哭得真难看,但真爽。
“砰。”一只手抓住了吴跃凡的肩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手的主人拉过去了,下一刻,他靠在了一具温暖的娇躯上。
娜塔莉亚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有些无奈。
“哭吧,我可以借给你靠着,经常一次,你就别压抑了。”娜塔莉亚语气淡然地说道。
感受到心头一暖,吴跃凡更加忍不住了,他抱住面前的人,放声大哭了起来,泪如泉涌。
泪水打湿了娜塔莉亚的衣服,她感到有点心痛,心痛的不是吴跃凡,而是衣服。
这套衣服私人定制的啊,花了我几万美刀,刚才已经把外套撕了,现在又要来祸害这件了吗。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小子。
明明刚才说了那么帅的话,结果却哭得这么惨啊,这就是因果报应吗,你小子活该,谁叫你平时装那么高冷的。
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啊!
娜塔莉亚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吴跃凡,她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孤独地小女孩这样哭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跃凡的眼泪似乎已经哭干了,刺耳的救护车的笛声想起,娜塔莉亚拍了拍吴跃凡的肩膀,对方却没有动。
“喂,小子,时效到期了,从我身上滚开。”娜塔莉亚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拍了下他的头。
吴跃凡还是没有反应。
这小子成树獭精了?
娜塔莉亚推了他一下,吴跃凡的身体便向后倒去,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是已经昏了吗,这也难怪。
“喂,娜塔莉亚。”问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叶胜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这是?”他看着屋内的景象,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
“哦,叶胜啊,你来的正好,帮我搬一下这小子。”娜塔莉亚抓着吴跃凡的手往上拉。
“啧,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看上去挺瘦的,怎么这么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