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刚走出浴室，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吴跃凡就听到了手机在响。
有人在给他发消息。
吴跃凡沉默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好一会儿，他拿了起来将它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好几条未读消息，他看了一眼那人的名字。
果然。
柳淼淼。
柳淼淼：“在吗？”
柳淼淼：“吴跃凡，我明天生日想请全班同学一起去吃个饭，你来吗？”
柳淼淼：“？在就回一下。”
柳淼淼：“你会来的吧？”
柳淼淼：“人呢？”
柳淼淼：“有事去了吗？”
生日啊？吴跃凡想起了这回事，感到有点头痛。
并不是不想去参加对方的生日，只是……
卡塞尔学院……吴跃凡沉思了片刻。
“在。”吴跃凡回了一句。
“你终于回了。”那边秒回，吴跃凡能想象到手机面前那个女孩打字时有些委屈的表情。
“刚才在洗澡，手机放外面充电。”吴跃凡解释道。
“是吗？那你怎么样，来不来参加？”
“看情况吧，这几天可能有点事，能去的话我尽量会去的。”吴跃凡想了一会后回复道。
“这样啊，好吧。”虽然没用说什么，但明显能看出来这个女孩的情绪有些失落。
或许自己应该欣然接受吧，吴跃凡想道。真是麻烦……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的事了，尤其是这样要向别人做出承诺，他讨厌这种感受，不管自己有没有兑现，都会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睡觉了，晚安。”吴跃凡决定结束对话。
“睡这么早吗？”
“嗯，有点累。”确实有点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感到有些疲惫。
“那行吧，你早点休息，明天见，晚安。”对方最后打出了这句消息。
吴跃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四十三。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吴跃凡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依旧是黑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今天，没有月亮啊……”
做个好梦吧。吴跃凡期盼道。
或者不要做梦。
他今天没有做梦。
天空中的黑云慢慢移去，一层层朦胧的月光刺破黑暗，从中探了出来，那黑色的云雾后面，是一轮皎洁的圆月。
第二天学校
“早上好，吴跃凡。”
“早上好，柳淼淼。”
“你吃早饭了吗？”
“没用。”
这对话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吴跃凡沉默了一下。
不同的是，今天没有路明非给他带早餐，昨天睡得太早，忘记和他说了。
所以今天早上吃啥？吴跃凡思考着这个问题。
“路明非给你带了吗？”柳淼淼问道。
“嗯。”死鸭子嘴硬。
“好吧，那……”他们并肩走进校门，吴跃凡看着突然不说话的柳淼淼，感觉她今天有点奇怪。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吴跃凡直接问道。
“我……”柳淼淼迟疑了一下，低着头，“就是，对了，昨天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
“就是我生日的那件事。”
“哦，我准备了。”吴跃凡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这是……”
一个看上去很精致的礼盒。
“生日礼物。”吴跃凡解释道，“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能够喜欢，生日快乐。”
“啊！”柳淼淼的表情看上去很惊讶，过了一会后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激动地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生日的时候你也送了我的。”
“还是想谢谢你。”柳淼淼还想说些什么。
“走吧，要上课了。”吴跃凡接住往前面走。
“好……”
教室
“喂！”刚坐到椅子上，吴跃凡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回头一看，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东西被人摆在了自己面前，抓住那东西的手还在往自己的脸上靠。
吴跃凡伸出一只手，没有选择去挡，而是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再用另一只手夺过手上的东西。
“反应挺快吗，巷口战神。”吴跃凡看见了从对面传来的贱兮兮的声音。
果然，手抓饼，路明非。吴跃凡没有一点意外。
“你这是……”
“我掐指一算，你肯定没吃早饭吧。”路明非看上去有些得意，“唉，还是义父我爱你，这朕是赏给你的。”
吴跃凡打开咬了一口，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番茄酱……”吴跃凡吐槽了一句，“只有你这种小鬼才喜欢吃手抓饼加番茄酱吧。”
“番茄酱怎么了，番茄酱有罪吗？我好心好意给你带，你竟然还有意见，这世道啊，我就不该给带，让你被活活饿死。”
“别贫了，读你的书去。”吴跃凡瞥了他一眼，几口就把一个手抓饼吃到。
想来这就是兄弟吧，知道你没有吃饭，会主动给你带饭，但又不会在嘴上担心你，相反只会跟你说些损人的烂话，做最暖的事，说最贱的话。
“对了，问你个事啊。”路明非突然有些神经兮兮地说道。
“说。”
“就是，算了……”
“？？？”吴跃凡有些无语，“你知道你有多扫兴吗？”
“其实也没什么，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路明非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和柳淼淼有点关系”
“是吗？我还以为是和陈雯雯有关系呢。”吴跃凡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说道。
“你tm别动不动就提陈……”
“行了，说吧，柳淼淼怎么了？”吴跃凡用严肃的表情看向他。
“她……”路明非一下子熄火了，嘴里的话有些吞吞吐吐，“其实也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吴跃凡看着他的眼睛，路明非不敢和他对视，这是心虚的表现。
和他玩这么久了，吴跃凡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事肯定和自己也有关系。
路明非之前问他不会掩饰说谎怎么办，每次从网吧回去在家门口碰到婶婶，被问去干嘛了都回答不上来。
而吴跃凡的建议是干脆就别说谎，应该能没有那个天赋，你看上去就不像能骗人只会被别人骗的那种人，所以干脆一点，直接说实话，到时候或许还能因为足够勇而少挨几句骂。
“和我有关系吗？”吴跃凡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呃……”路明非没用看他的眼睛。
好吧，我知道了。
吴跃凡叹了口气：“还和我有关是吧？”
“你早就知道了吧，逗我开心是吧？”路明非瞪着眼质问道。
“是你的样子太明显了。”吴跃凡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还和我扯上关系了。”
“就在昨天他们在群里讨论的……”
“别说废话行不行……”吴跃凡无语，“我又没进班群，我到现在QQ上的好友还只有你和柳淼淼。”
“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啦，我得去记文言文了，等会上课抽背又背不出来，你别烦我了。”路明非感觉把头转过去。
“路-明-非！”吴跃凡一字一顿，严肃地说道。
“哎呀，好啦，我告诉你行啦！”路明非生无可恋地地把头转回来。
吴跃凡沉默地听他说着。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有些烦闷地打开了课桌，却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个沉甸甸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