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吴跃凡。”
仕兰中学校门口,吴跃凡看着柳淼淼走到自己面前,脚步顿了顿。
面前的女孩有一头清冽的长发,发梢坠着一枚银质的Hello Kitty发卡,娇俏的小脸微微有点泛红,低垂眼帘不敢直视他。
“早上好,柳淼淼。”吴跃凡应了一句,继续前进。
柳淼淼跟在他的旁边,和他起步踏进了校门。
“你吃早饭了吗?”柳淼淼朝他问道。
“没有。”吴跃凡如实回答了。
“那……”
“我让路明非帮我带的早饭,早自习之前应该能吃完。”他补充道。
“哦。”柳淼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是习惯了,她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吴跃凡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但没什么表示。
两个人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么沉默地走到了教室门口。
“吴跃凡……”吴跃凡一只脚将要踏进教室,背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怎么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孩。
柳淼淼的表情有些迟疑。
“你说吧。”
“没什么,就是,你没事吧?”柳淼淼的表情让吴跃凡不太明白。
“怎么了,我没事。”吴跃凡对她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奇怪。
柳淼淼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没什么啦,就是问一问。”柳淼淼又赶紧说到。
可这样令吴跃凡感到更不解了。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就在吴跃凡决定不再思考的时候,对面的女孩又发问了。
“吴跃凡,你真的没事吗?”
?
“你怎么……”吴跃凡不解地看向她,可对方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哭啊。”柳淼淼一脸担忧地说道。
啊。
吴跃凡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感受到了脸颊上的湿润,一滴晶莹的水花沾到了他的手指上。
还真的……在哭。
但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到呢?
“没事吧。”柳淼淼贴心地递上几张纸巾,眼中尽是担忧。
真是的,为什么会哭呢。
吴跃凡说不清这个理由,但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月亮般的身影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是因为那个梦吗?
“谢谢。”吴跃凡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柳淼淼还想问什么。
“咚”钟声响了,吴跃凡的身躯震颤了一下。
并不是在梦境中听到的那种钟声,是从操场上传来的。
“哗哗”喧闹的人群声顿时响起,拥挤的人流从教室中挤出,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人群就将两人分隔开。
对了,吴跃凡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升旗仪式啊,每周一都要举行的。
只是叫同学们去操场的钟声而已。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点。
话虽如此,但那双白金色的瞳孔却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吴跃凡。”有人在喊他,是柳淼淼。
柳淼淼想挤开人群,和那个少年再汇合在一起,但她停步了,因为她看见对方也在看自己……
一滴眼泪从吴跃凡的脸颊淌过,他迟疑了一下,转身离去。
我好像要上台演讲来着。吴跃凡想。
该死,路明非给我带的早餐吃不到热的了。
不安感,他感到不安,不知为何。
柳淼淼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操场主席台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吴跃凡默念着背过的稿子,字正腔圆地说道。
台下传来一片狂热的目光。
他已经习惯了。
在仕兰中学这所学校中,吴跃凡这个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几乎是能比拟楚子航的传奇人物。
但事实上除了全市第一的学习成绩和一张帅得没有瑕疵的脸外,(肯定比不过读者老爷帅)吴跃凡真的非常低调。
他本人其实完全没有想要出名的想法,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他不想出名也没办法。
在吴跃凡因成绩优越被仕兰中学免全额学费招进来的第一天,这小子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个城市的学校总会有这种破事。
那一天放学时有个女同学被十几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社会小青年骚扰逼到巷子里了,其实也有好几个人看见了这事,不过看他们手上拿着家伙没人敢上去管,最多偷偷打个报警电话。
就在那群家伙里领头的紫毛想对女生下手时,一块板砖砸了过来,也不知道是随便扔的还是故意瞄准正好砸在他作案工具上了。
那紫毛还痛在地上打滚,就听见一连串惨叫声从后面传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十几个人就被打在地上哀嚎了。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终版本,只是众多版本中最接近现实的那个,比较夸张一点的就是十几个人被蛛网绑在墙上还留了张纸条的故事了,创造这个版本的兄弟肯定是个漫威迷。
总之,在这一件事后,吴跃凡就成了仕兰中学的一个传奇,就算他平日里再低调,在别人眼中那也只是冷酷与神秘的标签。
反正他想和某个天天被他凡尔赛的衰仔过一样平静的高中生活是不太可能的了。
对了,那个被他英雄救美的女生是柳淼淼。
帅气,强大,高冷还TM低调,要不是他没钱,恐怕全校男生在他面前都得丧失优先择偶权。
但现在,这个传奇人物正在心不在焉地演讲。
那个梦到底代表了什么?吴跃凡还在想这事。
尽管做这个梦已经有十年了,但此刻的吴跃凡格外的不安。
一股心悸感始终萦绕在他心中,他有一种感觉,在他身上已经有什么东西开始发生改变了。
那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逐渐变得昏暗起来,阴郁的云层给大地投下了一片阴影,让人感到一种压抑的气息。
乌云翻滚,如同被泼洒的墨水,在天际勾勒出一幅幅变幻莫测的画卷,展现出一种磅礴而神秘的美感。
所以……有什么意义呢?想这种问题?
吴跃凡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做好准备了,包括他对其的态度。
他将视线投向人群,看着这一幅幅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自负感,吴跃凡总是会多想,想象和揣测别人,至于想的东西……
路明非说他那是中二病。
要不就是神经病,路明非笃信道。
有时候吴跃凡也挺认同他的说法的,但……
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演讲突然卡住了,很久都没用街上,台下传来了一阵阵骚动。
怎么回事?吴跃凡忘词了?那还真是出乎意料!
“轰”天空突然炸出一道响雷,雷声如同某种凶兽的嘶吼,震动四野,电光闪烁,如同白色的眼睛,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啊!”吴跃凡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