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徐州牧府中,还有那位名叫绮罗的姬妾,她那如水的眼眸、红润的唇瓣、修长的脖颈,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让他难以决断。
糜竺瞪大眼,一脸认真,似乎在想象那荒诞场景,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要真有神仙,那也是曹操请来的。
东面的战况不妙,刘备将军和曹豹将军怕是跑得鞋都飞了。“
“哦?那咱们岂不是要上演一场‘南面大逃亡’?”陆翊故作惊慌,眼珠子一转,又恢复了平静。
糜竺无奈地指向城外:“咱们北面是曹操的主力,东西两面也被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就指望南面的援军了。
陆使君,你得想法子让那些援军快点脚底生风啊。“
陆翊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糜竺身旁的一位女侍,她紧张地绞着手中的丝帕,胸脯起伏,显然也被这战局牵动了心弦。
陆翊清了清嗓子,将视线移开,心中暗忖:这小妮子,倒是挺会添乱的。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陆翊信心满满地回答,转而又戏谑道,“至于南面的援军,我猜他们大概是路上遇到了什么美人,给迷了路。”
糜竺哭笑不得,忙摆手:“陆使君,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跟我去府衙,咱们得合计合计怎么应对。”
陆翊点了点头,又偷瞥了那女侍一眼,只见她耳根微红,似是被他的玩笑话逗得羞涩。
他心中一荡,忙收敛心神,随糜竺一同前往府衙,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将领,共商抗曹大计。
陆翊应了一声,脸上不见波澜,仿佛来此不过是寻常走动。糜竺会心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模样仿佛后头不是什么战火纷飞的府衙,而是茶楼酒肆。
一行人,包括陆翊、南宫雁、徐庶和徐盛,紧跟在糜竺身后,踏进了郯城府衙的门槛。
门口攒动着的人群,交头接耳,神色各异,却独独少了徐州牧陶谦及其长子的踪影。
人群中,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和一位儒雅的三旬男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糜竺指着陆翊,笑对二人:“陈老,陈兄,这位就是庐江太守派来的陆使君,一表人才吧?”
他转头又对陆翊介绍:“陆使君,这位是下邳陈家的陈珪陈老先生,那位是陈家长子,典农校尉陈登,陈登兄。”
陈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打量着陆翊,而陈登则是微微颔首,神情中透着一股子文人风范。
陆翊抱拳行礼,不卑不亢:“陆翊见过陈公,陈校尉。”陈珪回了礼,而陈登也礼貌地拱手。
这时,陈珪开口询问:“曹豹将军和豫州牧将至何日?”
糜竺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快了,顶多半個时辰。”陈珪闻言,眉头一松,仿佛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糜竺引领着陆翊等人,与陈家父子并肩而立。
南宫雁眼波流转,唇角含笑,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如玉,引得在场众人不禁侧目,她却似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陆翊身边。
城东边的马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回来了!”一群疲惫至极,铠甲上染着暗红血迹的大汉们,策马奔腾,扬起一路尘土。
队伍最前端,两名大汉引人注目。一位络腮胡子横生,怒目圆睁,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另一位大汉面带三分笑意,耳垂肥大,颇有些佛祖的慈悲相,腰间一左一右悬着两柄利剑。
他们身后,三匹马上的壮汉各具特色,最年轻的那个瘦弱却精神,面若重枣,颌下长须随风轻摆;另一位则豹头环眼,身躯魁梧,像是能单手掀翻小山。
糜竺等人赶紧上前迎接,那凶相大汉一见面就粗声质问:“府君在哪?”众人缩了缩脖子,糜竺强笑道:“府君不幸染病,如今卧床不起。”
凶相大汉闻言,瞪大眼珠子,破口大骂:“这节骨眼上,那老家伙倒是会挑时候!
是不是怕了曹军,故意在床上装死?看我不好好给他‘透透气’,让他真正感受凉意!“
曹将军刚一转身,那气势如虹,众人哪敢阻挠,一个个都成了木头人。
这时,一个耳朵垂得像菩萨的大汉,一把拉住曹将军,嘴角挂着笑,说道:“我说曹将军啊,您这就要走,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陶徐州那可是咱朝廷的宝贝疙瘩,从前跟着皇甫嵩把北宫伯玉打得满地找牙,后来又跟张温去修理韩遂、边章,还在徐州把黄巾军打得落花流水。
朝廷看他劳苦功高,这才让他做了徐州牧。“
他顿了顿,接着说:“陶徐州那可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物,连死都不怕,还会怕曹操那个家伙?我猜,他八成是真的病了。”
这时,那曹将军猛地一甩手,瞪着眼骂道:“滚开!刘备,你倒是个好人,可你不过是个游侠,徐州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徐州没了,你可以拍拍屁股去幽州,当然不着急!“
陆翊在糜竺身后,目光如水,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这个凶巴巴的曹将军,莫非就是那个陶谦时期的曹豹?
那可是在徐州响当当的家族,名头大得吓人。
至于刘备,游侠出身,果然胆识过人。在这种场合,他竟敢站出来,那股子侠义风范,倒是与他年轻时在史籍中留下的形象不谋而合。
他啊,旁人啃书啃得头破血流,他却偏爱斗那蛐蛐儿,乐此不疲。还偏爱那些奢华服饰,一身的派头,脾气却也大得惊人。
黄巾之乱刚一平息,朝廷就赏了他个安喜县县尉的帽子。
可惜那官帽还没戴热,朝廷又想精简开支,要把他这新官给遣散了。督邮领了这差事,却躲在驿站里不敢见他。
刘备哪能忍,夜深人静时上门理论。那督邮,胆小如鼠,推说生病,连面都不露。
刘备火冒三丈,一顿鞭子下去,那督邮哭爹喊娘。事后,刘备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跑了。现在想想,刘备这么做,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