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和煦的阳光洒下。
方雄起身离开床榻,推门出去,拿起柴刀绳索,走上大路。
回味起刚刚的温情,方雄心中暖意升腾。
赵巧妹是个温柔的性子,虽然是个瘦小的女子,但容貌确实不赖,否则也不会总是被豪强垂涎。
二人寄居于秦家的屋舍,赵巧妹又被秦礼看中,形势并不乐观。
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方雄不得不努力。
来到密林之中,方雄手起刀落,灌木哗哗倒下。
原本砍柴十分费力,现在砍柴如同砍稻草一般,方雄甚至喜欢上了砍柴。
机械运动之下,方雄开始思考。
这个时代,平民百姓出头的机会不多,要是不想一辈子做苦力,参军是一个路子。
参军可选择官军和部曲。
加入部曲这个选择,直接被方雄排除了。
部曲是一种半奴隶性质的武装。
世家豪强组建部曲,虽然有保境安民的效用,但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按照原主的性格。
绝对不会加入部曲。
自己即便接管了这具身体,也不想违背原主的意愿。
若要加入官军,有些事情不得不考虑。
官军分为禁军和地方军。
地方军又分州军、郡兵、县兵。
禁军早已被世家垄断,平民子弟不用想进去。
若是想加入地方军,州军最优。
思绪流转,不知不觉,方雄已经砍了一片灌木。
摆好的木柴足足有六捆之多。
方雄总共挥刀也就五百多下。
显然是力量和精准增加后,挥刀砍柴的效率高了。
这些木柴放在这里,显然是不安全的。
看着一地的木柴,方雄想试试能不能一起扛回去。
毕竟自己力量增加了。
很快,六捆木柴横着摞了起来,前面的绳索做成了背带。
方雄试着将木柴扛了起来。
“呼!”
巨大的重力之下,方雄脸颊通红,呼呼喘着气,感觉腰都快断了。
正当方雄准备放弃时。
眼前再次出现字体。
【负重:初级】
【熟练度:(1/500)】
【效果:增加负重一百斤】
方雄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
这挂来得还真及时。
“走!”
方雄迈步前行,随着步伐前进,负重的熟练度不断增加。
方雄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劳碌命,挂都和干活有关。
但是想想,今后参军,要披坚执锐,负重训练少不了,晚练不如早练。
出了密林,方雄走上大路。
来来往往的百姓立即惊呆了。
甚至有达官贵人停下马车观看。
六捆木柴摞起来足足三米多高,压在方雄身上如小山一样。
方雄作为一个砍柴的樵夫,第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此时,陈远迎面走来,看见方雄,赶紧跑了过来。
“方雄,你不要命了,背这么多柴,万一把身体压坏了怎么办?”
方雄这么背木柴,陈远整个人都愣了。
自己一次背三捆木柴,已经算是绝活,没想到方雄比自己厉害多了。
“我没事,这些柴背着刚刚好。”
陈远啧了啧嘴:“你平时只扛两捆柴,现在一下子扛这么多,我看你是逞能。”
“没事,我真的不累。”
陈远摇了摇头。
自己也要挣钱,实在没空帮方雄,送了几步便离去了。
方雄来到集市之上,又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樵夫扛着六捆柴进城。
“这人是天生神力吗?”
“这也太厉害了吧。”
在众人的围观议论之下,方雄将木柴放下,一边顺气,一边摆放整齐。
刚刚摆好木柴,忽见一人走来,拉起方雄的手,将一袋铜钱拍在他的手上。
方雄打开钱袋数了数,足足有三十钱,赶紧将钱袋交还给那人:“多了。”
眼前那人眉目清秀,胡须文气,身穿锦袍。
“今日我大开眼界,柴我买了,给你的钱不多。”
这人一说话,方雄立即听了出来,这位是中原口音。
所谓百里不同音。
二人口音差别并不大,家乡离得不远。
“这位先生是中州人吗?”
听见乡音,那人眼中闪烁光芒:“你也是中州人?”
“我是平良的。”
“我是广原的。”
两人正要交谈,忽然听见御者喊话。
“大人,马车堵路,咱们走吧。”
不远处是个双马车驾,护卫环绕。
穿锦袍那人对方雄笑了笑:“我是辰州新任太守程功,壮士既有神力,何不参军,谋个前程?”
方雄如实道:“在下不愿效力部曲,想报效朝廷,又没有什么门路。”
程功笑道:“现在你有门路了,我奉天子命诏,来辰州组建州军,抵御流民军,你可愿报效朝廷啊?”
对面是太守,又是老乡。
方雄赶紧拱手道:“在下愿意。”
“好,明日来军营,我第一个招收你。”
围观的人群中,两个秦家家奴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离开人群,去见家主。
秦家,高门大院,壁垒森森。
厅堂中乐声悠扬。
桌子上的鎏金香炉上,香烟袅袅。
秦家家主秦明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家姬的舞蹈。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两个侍从匆匆跑来,一个人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跤,另一人赶紧搀扶。
秦明眉头微微皱起,一摆手,家姬散去,乐声停止。
“家主,大事不好了。”
秦明伸手拈起茶杯,淡然道:“让你们盯着程功,你们有什么发现,如此匆忙回来?”
一个侍从上气不接下气,拱手道:“家主,你看中的那个方壮士……”
另一个侍从抢话道:“你看中的那个方壮士,今日被程太守当街招募为兵。”
“什么?”
秦明手中茶杯震在桌子上,凄厉的眼神直刺而来,两个侍从吓得直哆嗦。
喝了一口茶,秦明拂袖而起。
侍从急道:“这个方雄,家主多次派人招揽,他都不从,如今却拜入程勋的麾下,这是成心跟秦家作对。”
“他该死!”
秦明没有理会二人,径直离开厅堂。
随着秦明离去,悠悠的声音传来。
“算了,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两个侍从又对视一眼。
“家主礼贤下士,德高望重,实在不好脏了手,要不咱们把这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