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塔拉扶着头从床上醒来,没有锁紧的窗户开了条小缝,冷风不断地灌进屋内。
“啊,怎么头那么痛,不好,要迟到了。”
塔拉急忙随便打理了一下,便提包前去上班,路过楼下的时候塔拉还看见宿管在打扫楼道口,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一切都如往日一样,甚至今天的天气都晴朗了几分。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后,塔拉在食堂遇见了陆鑫,陆鑫看了几眼塔拉,神色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又很快消逝,随即便和塔拉聊起了日常琐事。
平平的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了几个月,时间来到了冬季,由于矿场的锅炉也一直尚未更新,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所以供暖能力有限,少有几个宿舍包含在供暖范围内。
大部分住在宿舍的工人都会开始囤积木柴,避免被冻死在屋子里,好消息是塔拉的宿舍在供暖范围,可以不用怎么担心过冬的问题。
陆鑫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间接地也导致陆鑫经常在塔拉宿舍里过夜,两人的关系则在这个冬季变得越发活络。
“陆,我感觉宿管有点怪怪的,之前我刚来的时候,宿管没事的话几乎不会来找我,但是这几个月宿管每周都回来,有时是检查管路,有时是帮我替换生活用品,但是都会在每个周三过来,如果我不在,他就会一直等到我回来,就像,就像例行检查一样,而且检查对象是我。”
“你发现了啊,我告诉你,你之前发现了矿场的秘密,想逃跑,但是被矿场发现了,于是你被宿管清除了记忆,所以宿管必须一直监视着你。”
“……?……我说,你是不是又在拿我开涮?”
“哈哈哈哈,你说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们那有句老话叫吃饱了撑的,你就是天天吹着暖气,脑子都给蒸化了,多少人都在天天想着怎么挨过这个冬天,你还在怀疑这怀疑那的。”
“不管我说的对不对,你要是再拿我开涮,就请从我的房间出去,不,我很生气,请你现在就出去!”
“行了,我的塔拉老爷,快睡吧,你明天还得下矿检查呢。”
塔拉裹了裹被子,侧身准备入睡,但是不知哪里总会有小股子阴风吹来,整的塔拉很是不自在。
“窗户已经关死了呀,难道是漏风?算了,明天找宿管吧……”塔拉想了没一会便陷入了沉睡。
同一时间,办公楼地下,克拉琴夫厂长急匆匆地快步走在一条昏暗的走廊上,安全灯慢慢的闪烁着。
“厂长先生,它最近活动有些频繁,预计活动时间是明天。”
“这次怎么提前了半个月!不是才刚喂过吗!”
“我们派人下去看了,小队带回来的结果是,它好像要生产。”
“生产?什么意思?它要繁殖?它难道还是单性繁殖的个体?!该死,三十年还是太长了吗?派小队在下面驻守,实时监控,带好‘饲料’,启动备用计划,同时加强上面的戒备,可能会有人来搅局。”
“是,厂长先生。”
克拉琴夫走到了走廊的终点,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铁门上印刻着诡秘的符号,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指挥室,室内数人在来回忙碌着,指挥室的窗户外一片漆黑,只能看见附近绵延不断的混凝土墙壁。
深邃的黑色映入了克拉琴夫眼中,他缓缓走到窗户前,手扒着窗户自言自语到:“老伙计,你总是能给我新惊喜啊,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黑暗似乎听见了克拉琴夫的低语,便同样用低沉的嘶吼予以回应。
“它醒了!快进行注射!倒数!三!二!一!注射!”
“一区域注射完成!”
“二区域注射完成!”
“三区域注射完成!”
黑暗中似乎闪过一个亮斑,不知是反光还是什么,但也就在那么一瞬,很快指挥室内外都回归寂寥。
次日上午,塔拉要下矿去进行这个月的设备维护了,他无意地想着昨晚陆鑫说的那些事,一边又自我调侃,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还记忆清除,开什么玩笑。
全副武装下矿的塔拉已经轻车熟路了,而矿道内的很多工人他也都认识了,所以检查维护的工作也没有那么枯燥,很快塔拉便来到了矿道底部,检查完最后一段今天的工作便结束了。
突然间矿道内开始晃动,警报声在矿道内来回咆哮,每个人都争先夺后地冲向矿道口,矿道内的通风系统宕机了,此时的矿道显得如此漫长,永远也跑不到出口,照明装置也一一损坏。
“我要死了吗?该死,我还不能死,我做了那么多,我忍受了那么多,都到了这一步,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塔拉扒拉着旁边的墙壁快步走着,手里的矿灯也不怎么听话了,一直在闪烁,塔拉靠着闪光时不时看见有矿工倒在了矿道里,此时矿道内的晃动也逐渐停息。
“快到了吧,应该快到了吧。”
塔拉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矿灯早已失效,塔拉与矿道内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但是他却不怎么害怕,只是现在似乎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想到这里,塔拉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戴面罩。
“还没走出去吗?”
塔拉也已经坚持不住了,就在戴上面罩不久后,塔拉开始变得恍惚,头晕,甚至出现幻觉。
“不行了,走不动了,我体力原来这么差的吗?该死,再走两步可能就出去了。”
塔拉瘫坐在了地上,在昏厥之前,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嘶吼,低沉,空灵,就像那次出事时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