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男孩子在小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个武侠梦吧。我小的时候正是电视上演霍元甲的时候,那时候家里有一台黑白的电视机。那时候的电视机需要在院子里立一根高高的天线,立天线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需要一根长长的树干,但是还不能太粗或太细。太粗了立不起来,而太细了又会有点风就晃动,于是速生杨就成了首选。
可能是家乡的土地太肥沃了,每次立起来的天线不过两年便长成了树,繁茂的树枝就会把天线挡住。爸爸再重新立天线的时候,为了防止它再长成一棵树,就把树皮剥了一米多高。可还是小瞧了树的顽强生命力,它的树皮居然沿着剥光的树干自己重新连着长了上去,它又变成了一棵树,天线计划也再次失败。
后来,还是找了一根干掉的树干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时候的电视只能收到两个半电视台,一个是中央电视台,一个是地方电视台,还有半个就是附近一个小县城的电视台了。说它是半个是因为有时候可以收到信号,有时候又收不到。
可偏偏最喜欢的霍元甲还是在那半个台播出,可以想象当时的自己是多么郁闷。就在那半个台里偶尔看霍元甲,就被他的迷踪拳吸引了。看完以后,小伙伴就在外边打闹,就会使出自己在电视剧里学的“迷踪拳”,打的有来有往。
后来的边城浪子,开始喜欢里面的傅红雪,因为电视里的傅红雪是个瘸子,总是拉着一条腿走路。于是,小伙伴和男同学一夜之间就都瘸了,都在拉着一条腿走路,并摆出一副无敌于天下的傲然模样。
为了傅红雪,我居然用铅笔刀修出了一把木刀,每天在院子里挥舞,用刀杵着翻跟头,练得不亦乐乎。一次翻的时候,姐姐夸了我一句,马上就感觉飘飘欲仙,像真的成了一个绝世高手。可惜乐极生悲,马上就摔了一个跟头,强忍着疼痛,面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的去没人的地方揉腿去了。
男人不论老小,最拒绝不了就是一根又直又长的棍子,乡下秋天收获后的葵花杆就是最好的材料。那年代的葵花没有像现在的改良品种,杆子又粗又矮,那会儿的葵花杆是又高又直的,立起来能到屋檐的高度。葵花杆就成了我们手中的长枪,几个伙伴遇到总能斗上几个回合。
后来就有上海滩了,许文强的样子又成了我们模仿的对象,那时候的孩子动手能力都很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几乎各个都能自己做把火柴枪,做火柴枪的原料就是铁丝、自行车链条和橡皮筋。大家都做的有模有样,可火柴枪毕竟是有威力的,我们也不敢对着人开枪,就会拿一张纸放在那里,看谁打得准。
有个同学做的火柴枪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第一枪总是打不响,第二枪才能发射出来。他习惯了,总会以为第一枪是打不响的。一天玩的时候,他第一枪瞄准了班上的一个女同学,结果开枪后枪响了,枪里的火柴棍扎到了那个女同学的眼皮上,把我们都吓坏了。被打着的同学也吓蒙了,后来看了一下,幸好扎的不深,只是破了点皮,在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对着人玩了。那时候可能是家长的心都大,被打着的同学家长也没有理会这件事情,也就都过去了。
现在离那个年代已经好久了,想起来真的像记忆上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突然明白了尘封的记忆这个词形容的真好,那就再抖抖上面的尘土。让自己在无助和迷茫的时候看到小时候的样子,让那把木刀劈碎这岁月的长河,还是不打扰儿时的我了,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