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张管家还在那委屈着,这张老爷是自己的姐夫,虽然自己的姐姐是小妾,但也是受宠的,在府里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虽有时候贪点银子,姐夫对自己极好,今日竟打了自己。
看着怨妇模样的张管事,张老爷气不打一处来。
“十两。”
这句话一出,张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这个管事,真是一点没有眼力见啊,这话也说的也没水准。
“李长老,这可能是个误会,能花十两银子请到高徒来咱这小门小户的地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和钱没关系,家里人没见识,长了对狗眼睛,怠慢了高徒,心里过意不去,今天,不,现在,我就让厨房准备,好酒好菜的摆上一桌给高徒陪个罪。”张老爷笑的那叫一个诚恳,说话那叫一个谦卑。
“徒弟,你怎么看?”李景云柔声的问,看着有些呆滞的夏颜悦,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在角落的张睿凡见此情景一时间也是懵了,这自己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老爹,此刻竟如此卑躬屈膝,而且看样子,自己的这个秃子陪读,好像还是个人物,一时间他心里也没了底。
“其实挺好了,小少爷对我还不错,能再见见小少爷么?。”夏颜悦站直身体,看着张老爷的眼睛说道,他不能给自己新认的师傅丢了脸面,不能再像曾经那样,那样卑微。
这时张管事倒是来了勤奋劲,见自家老爷姿态如此的低,还没等老爷吩咐连忙小跑着去找张睿凡。
师傅被张老爷请到正厅饮茶,此时夏颜悦看着张睿凡,打心里,夏颜悦是感谢眼前的这个小少爷的,虽然,昨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但是夏颜悦完全不认为是对方坑了他,而且小少爷交代的事情,自己没能办好。
“小少爷,昨天事,抱歉了,是我没做到,被发现了,信,也没能送出去。”夏颜悦低着头,声音有些小,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啊?被发现了?”张睿凡大惊失色,怕是如果纳兰府里来人告状的话,自己一顿打是免不了了。
闻言,夏颜悦脸色通红,点了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族人对他最多的教导。
“哎,你也不要叫我少爷了,叫我睿凡吧,看我爹在那老头面前的模样,怕是你身份也不简单。”张睿凡负手而立,眉头微皱,像个小大人,摆出那滑稽可爱的模样。
“那老头是你爷爷?”装也装不过两分钟,这就探头探脑的小声问到。
“我师傅。”
“啊?那你上这装什么下人?你师傅打你?”张睿凡惊讶,瞪大了眼睛,他想不通,自己也想过离家出走,但没那个胆子。
“刚认的。”看见张睿凡这搞怪的表情,夏颜悦难得笑了。
“狗屎运,一会就走了?”
夏颜悦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又没了一个朋友,真无聊啊。”张睿凡摇着头,不知为何,还真有些伤感,这府里虽大,但都是些大人,这些日子,也就和眼前的秃子玩得到一起去。
换上了新衣服,吃过了饭,李景云带着夏颜悦离开了这里。
“徒弟,你记着,回到山门也不用怕什么,为师虽为外门长老,但是要说收徒,你还是第一个,硬气点,别让别人落了面子。”坐在马车上,这一路夏颜悦一直偷偷的看着那布帘的小窗,听闻师傅有交代的话,立马坐好身体,恭敬的点着头。
“想看就看吧,和为师在一起不必拘束。”李景云笑了笑摸了摸夏颜悦的秃头。
武神山,听起来大气,不过也就是一座不是很高的山,除了最上面的大殿有些许宏伟的感觉,其他零星的小屋子实在上不了台面。
“师傅,这就是武神山?”夏颜悦倒是有些兴奋。
“啊,别看不那么大气,但是宗门内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能人无数,咳咳,,,”这么说着,李景云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但事实也是如此,出过很多大人物,因为武神山不仅修武道,且更重心性修养,重学经典书籍。
一路上,不时有人和李景云打着招呼,也好奇的打量着他身边的秃头男孩。
“师傅,咱们去哪?”夏颜悦四处打量,一路上和李景云接触下来,也是放下了很多心中的戒备,逐渐的熟络起来,没有了刚开始的拘束。
“去见掌门。”一路上,李景云也在内心挣扎,遇见异象生的人,如果不和门内知会一声,怕是不太好,而且自己的能力是不如掌门的,如果异象生的人真的天赋异禀,岂不是耽搁了这孩子。
这一路,李景云心情略微沉重,话也没那么多,夏颜悦也发现自己刚认的师傅有些沉默寡言起来,他也逐渐安分下来。
或是感受到了夏颜悦的不安,李景云还是拉起了他的手,温柔的笑了笑。
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石阶干干净净,偶有鸟群被笑声惊飞,给人安宁放松的感觉。
这是夏颜悦对武神山最重要的第一个印象,安宁,放松。
大殿中坐着四个人,本以为会有那种高高在上如仙人一般的模样,端坐在那里,目不外视,声音洪亮,面容苍老,抬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却没想到,宏伟的大殿,四个年过半百的人,围着一个水缸争论着什么。
“咳咳,掌门师兄。”李景云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徒弟。
“啊,回来啦,带没带礼物?”掌门头都没回,紧盯水缸,随意的问到。
“带回来个孩子。”李景云笑了,也没当回事,而是向前几步凑近了那个水缸,夏颜悦第一次来,见师傅向前走,他也不知应不应该跟上,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哦,那你看着安排吧,说好了,建房子这个事可不能再找我了,真是累人啊。”话音刚落,只见掌门大吼一声“好家伙,来来来,你三个,拿钱。”
也就是这时,才看了眼站在殿里,局促不安的夏颜悦。
“这个孩子却有不同。”李景云轻声说。
“哪不同?”闻言,掌门终于仔细的大量起来,秃头,秃的有点过分,连眉毛都没有,随后掌门皱起眉头。
夏颜悦有些纳闷,那些大人物不应该是喜怒不形于色,沉稳威严么,为什么掌门如此咋咋呼呼。
掌门越看越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