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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的渣渣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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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123号客人小陈护士
    你相信轮回转世么?我反正是不信,我从不敬鬼神,也不信神佛,但是有些事情的发生,由不得你怀疑人生----



    夏夜的大雨忽的倾盆而至,我悠闲的坐在窗台边望着楼下躲雨的人群飞奔着四散开来,庆幸自己赶在下雨前回了家。突然我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拿起来一看是陈护士着急的在微信上喊我。虽说做不成情侣,可是情谊还在,我怕她有急事儿,赶紧回了个电话,刚接通就听见陈护士颤抖中带着哭腔的声音:



    “海,海哥,你能来医院陪我一会儿么?我,我怕,我看见,我看见,呜呜呜----”陈护士在电话那边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



    我感觉事情不对,拿上外套就冲向了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胃肠科5楼护士站,找到了蜷缩在护理台旁边正瑟瑟发抖的小陈。她惨白的脸上像死人一样一丝血色也没有,直到我的出现仿佛给她重新注满了生气,终于能回过神来,抱着我小声的哭出声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我在呢,你别怕,不急,你慢慢说。“我小心的抚着她的背安慰道。



    “海哥,我看见她了,我看见那个女孩儿了,她就站在5013的窗户边,她朝我笑,对着我招手,然后她就消失了,她,她在我眼前就这么消失了------不,不”话未说完小陈早已泪流满面。



    我知道小陈说的那个女孩儿是谁,之前咱俩还在暧昧期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好几回。女孩我们就叫她小糖吧,因为小陈护士说她笑起来甜甜的一股蜂蜜味儿,刚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我还纳闷儿怎么笑容还有味道的。可后来我有一次去接陈护士下班,电梯里正好碰到她,十五岁的小姑娘,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可是太瘦削了,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虽说身材瘦削,却有一张跟身体极不协调的小圆脸,留着殷桃小丸子的齐眉短发,一双忽闪的小鹿眼,圆黑透亮,两眉间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红痣平添了几分俏皮的滋味,弯弯的眉眼笑起来带起嘴角边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干净,透彻,真的,我觉得当时空气都是水蜜桃的甜味。这么纯净可爱的小姑娘可能连老天爷也喜欢吧,不然也不会早早的把她收回去。



    小糖是胃癌晚期,这孩子从小就是孤儿,虽说日子过得很苦,却是个坚强乐观的性子,自己独自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零14天。那么多医生护士,没有人不喜欢她的,抢救的当天好多人都来了,可还是没能留住她,走的时候差13天满16岁,管床医生和护士本来都商量好了,要给她买个蛋糕庆祝的,只可惜-----



    “好遗憾呀,本来蛋糕的图案我们都想好了,选了她喜欢的海的女儿”当时小陈护士不无遗憾的对我感叹道。



    ““别伤心了,她在天上也能吃到,现在好了,再也没有病痛折磨她了----””我记得当时我还贴心的安慰她。



    “今晚,是她走后的第七天,我还是把定好的蛋糕拿回来了,我,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定制一个蜂蜜味儿的蛋糕,我答应了她的,我不能食言-----”忽的小陈瞪大了双眼定定望着不远处5013的房间门口,愣愣的说道:



    “可是,她居然回来了,她回来了-----”



    “瞎说,你最近连着上了两个晚班吧,你肯定是太累了,眼花出现幻觉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我赶紧把小陈拥在怀里,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听得背后”吱呀“一声开门声,我强装镇定缓缓的转过头去,是5013的房门,它自己,缓缓的打开了-----虽然只是很小的声音。但在静谧的黑夜里,声音显得那么突兀而又刺耳。



    ”哇-----我怕“小陈彻底崩溃了,咬着我的衣领使劲压制着哭音。



    “唔-----我踏马也怕呀!”我在心里默默的哭泣。



    可是我堂堂七尺男儿,生在新中国,长在阳光下的四好青年,不能被这些封建迷信吓破了胆,我要鼓起勇气,解开事实的真相,{请大家跟我走进今日说法,一起探秘------}



    我和小陈护士,我俩,你扶着我,我搀着你,歪歪扭扭,相互打气,小心翼翼的彺5013的门口挪着步子。“砰-----”没等我们走进呢,门又关上了!哦豁!这下就有点尴尬了,我扒开小陈护士死死圈住我脖子的手,长长的喘了一口粗气,故作镇定的对她说:



    “你别怕,你看,肯定是外面风大雨大的,窗户没关好,门被风给刮的“说完我还给了小陈护士一个相信我没错的眼神,打开5013的大门继续说道:



    “别怕了啊!我陪你进去把窗户关好,你看啥都没-------“我有字还没说完忽的窗外传来一声惊雷“轰隆隆-----“紧接着又是一阵霹雳般的闪电,窗外的天空闪烁着一阵阵耀眼的白光。就着这白色的光,我看清了中间床位的床头放着一个可爱的海蓝色蛋糕,上面的蜡烛早就熄灭了,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蜂蜜的香味,还夹杂着一股蜡烛燃尽后呛鼻的烟味。我迅速的冲到窗台边,用极快的速度关好窗户,拉着小陈护士的手就往门外跑,还没等我们跑出门口,“哐”的一声,大门又关上了,只听得我和小陈护士“妈呀“一声惊呼,两个胆子加起来还没有黄豆大的可怜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蹲在地上涩涩发抖------窗户关的紧紧的,一丝风都没有而门却能自己关上,此时此刻我感到屋里的空气骤然变冷,冷的我浑身发抖,冷得我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因为我看见小陈护士的身后有一团白色的模糊的影子,由远而近的慢慢飘了过来------“你是谁?”我颤抖着吐出一口白烟,鼓足了我平生26年攒起来的勇气问道,听到我的问话,小陈护士“嗷“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腥红的眼仁像要从眼眶中瞪了出来,她也死死地盯住我的身后,问出了同样的话:“是你吗?“。空气里的甜味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让人感到冰寒入骨的沉寂。“呼!”突然,熄灭的蜡烛又燃起了黄白色的火焰,像跳舞的小人在四周黑暗的映照下左右摇曳,发出摄人心魄的热光。冥冥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温柔的推着战战兢兢的我俩来到了火光的面前,蜡烛欢快的燃烧着,在静谧的空间里发出一阵阵“滋啦,滋啦“的响声。恍惚间,我看见一团白雾左右摇晃着轻轻的落在了小糖姑娘生前睡过的那张床上,它就那么缓缓的降下来,停在我俩身边,不动了。“怎么办“小陈用渴求的眼神向我求助。一股莫名的酸楚滋味忽然就从我心底涌了上来,我使劲压了压心里那股想哭的冲动,“闭上眼睛,跟我一起唱生日歌”我突然就安静下来有了主意,我不知道当时我哪儿来的勇气,但我就是知道自己想要这么做。我紧了紧握住小陈护士的手,仿佛给她注入了勇气一般,她瞬间就不那么害怕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曲歌罢,小陈护士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举在心口的位置,用很轻柔的语气说道“小妹妹,祝你16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来生投胎一个好人家,身体健康,有父母疼爱,美满幸福”话音刚落,蜡烛瞬间就熄灭了,等我俩战战兢兢抬头望去,那团白雾也消失不见了。我突然就觉得心底一片清明,所有害怕的感觉都消失殆尽。我和小陈护士相视一笑,默契的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晚过后,小陈护士就成为了我第123号客户,我的工作就是每逢她上夜班,我就以家属身份进行陪伴,护送。每周大概三天,一周400,我给友情价打了8折,双方都非常满意。这钱我至今为止只收到过一个月的,因为我女朋友说家属做这些事都是应该的,男女朋友之间不谈钱,谈钱伤感情,呸!这个无情的女人!臭不要脸!我:{捂脸哭泣-----}



    三个月后,风和日丽的一天,今天小陈护士休假,我俩刚从电影院里出来,正商量吃什么好,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由远而近快速的朝我们奔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只听得“汪汪汪-----“脚下传来一阵激动的狗吠声,我定睛一看,一只玉雪可爱的小白球围着我俩不停的上下翻飞左右扑腾。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只可爱的小博美一跃而起瞬间就扑到了小陈的怀中,在她怀里翻滚跳跃直舔得她哈哈大笑。“糖糖,糖糖,快下来!你看你把姐姐衣服扑脏了------”狗主人着急的赶了过来解释到:



    “我家糖糖平时可乖了,今天不知道啧怎么了,看见你们就像疯了一样跑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么可爱的小狗,说不定它找到前世的主人了,呵呵”我幽默的打趣道,话音刚落,我蓦然发现小狗朝我轻吠两声,那雪白的小脸上一双黑亮的圆眼睛,两眼正中间赫然一小撮黑色的杂毛,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小陈也发现了异样,但是她比我镇定多了,只见她揉了揉小狗肉肉的小脸,亲了亲它的额头,悄悄的在它个边说道:



    “我知道了,我的愿望实现了”说完她依依不舍的把小雪球换给了主人。‘



    “汪汪汪------“小狗在主人的怀里不停的叫着,似在回应着什么似的,最后在我和小陈默默的注视中,那抹白色的小身影渐渐的消失不见------



    你相信轮回转世么?呵呵,我是不相信的,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又希望它是真实存在着的-------



    “怎么回事儿?你不说是说有缘无份么?你给人买小汽车啦?“郑大爷用胳膊肘点我一下,眼瞟着厨房里忙上忙下哼着小曲儿的小陈护士问道。



    “嗨!大爷,人小陈考验我的,别人根本没有弟弟“我得意的解释道



    “哟,瞧把你小子美的!”大爷乐呵呵的笑得牙花都出来了。



    窗外阳光明媚,又是美好幸福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