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轮值在丞相府里参议的博士换成了王朗。
俩人一碰头,那眼神能杀人似的,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王朗看姚飞的眼神,就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直接把姚飞给吃了。
学术争论嘛,向来就是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的。姚飞这招,简直就是把儒学的老巢都给端了。
了,姚飞还在博士的官邸,让那些宦官动手打了王朗,现在王朗的右眼圈还带着点青呢,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哎呀,这下可真是玩火自焚了,若是再不济,恐怕只能回归田园生活。】
【一人每日需三斤粮食,二十万士兵一日便是六十万斤粮食!换言之,若战事绵延一年,至少须二亿斤粮草!】
姚飞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尼玛如何是好?
曹操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养神,其实心里偷偷哼了一声。
他心想:“姚飞啊,你现在总算体会到孤的难处了吧?你是不是以为孤不想稳稳地赢呢?或者你以为孤不懂得多招点兵员?”
“孤当然懂了!”
“但是,看看天下这些可怜的百姓们吧,他们已经被连年的战乱搞得筋疲力尽了。”
“如果真的让孤征发百万大军去打一场横推的大战,估计还没发兵治下的百姓就得先支撑不住了啊!”
【说到底,问题就是地儿产得太少。要是一亩地能亩产千斤粮食的话,那只需要20万亩地就能把士卒的肚子问题给解决了!】
曹操瞪大了眼睛,看着台阶下的姚飞,差点笑出声来。
啥?一亩地能产千斤粮食?你确定不是在做梦?
司隶大平原算是天底下最适宜种田的地方了,可那产量也才230斤左右。
亩产千斤?这小子是不是喝多了?
年轻人啊,就是心急。
但姚飞显然不想入宫给司马懿做手下,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丞相,您让我筹粮,微臣当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是,微臣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吧。”曹操眯起了眼。
“能不能借微臣用一下射鹿台?”姚飞壮着胆子问。
曹操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射鹿台虽说是皇室的狩猎场,实际上却是培养曹家和夏侯家子弟武勇之地。
毕竟,小皇帝不能亲自上战场,但这些年轻将领通过打猎锻炼,见见血,也算是一种历练嘛。
曹操自个儿在心里嘀咕:射鹿台?这货拿这地儿想干嘛呢?难不成真打算靠里面的那些猎物,养孤这二十万大军?
这也太扯了吧!
旁边的王朗听不下去了,哼了一声,那声音听着就让人不爽,他讽刺地说:
“姚郎中啊,你那脑袋瓜可真不一般,竟能想到用王室射鹿台的猎物来养咱们这些出征的军卒,真是大才呀!
不过,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二十万大军一天得吃多少粮食?”
曹操倒是没急着拦他,毕竟王朗还有那个谏议大夫的身份呢,有权这么“讽谏”,就像邹忌当年讽齐王纳谏一样,听着就让人想揍他。
【真尼玛,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你这狗东西!直接给你起个名字得了,叫“朗狗”怎么样?】
姚飞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说:
“王朗博士,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二十万大军的粮草需求呢?
更别说拿射鹿台的猎物当粮草了。谁要是能想出这种点子,那脑瓜子得多好使啊!”
曹操听了,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王朗脸都绿了,结巴着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射鹿台也是你能随便染指的吗?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想借机享受天家狩猎的待遇?胆大包天啊你!”
姚飞一听这火就上来了,直接怼回去:“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射鹿台那是天子的狩猎之地,我看是你自己心里痒痒吧,想要意淫染指!”
王朗彻底懵了,心想:这是那个以前在博士堆里连话都不敢说的小子吗?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这么犀利了?难不成以前都是装的?
哼!不管怎样,这贼子辱没儒学,辱没夫子,得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王朗板着脸大声说:
“如果不是因为你想染指射鹿台,为啥要去射鹿台呢?难道是想在那儿种庄稼,养活那二十万大军?”
姚飞只是轻轻一笑,没再理他,转头对曹操说:
“对,微臣就是想用皇室的射鹿台来种种地!”
王朗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嘲讽地说:
“没想到啊,姚郎中你一个儒家子弟,居然还会弄这些农家活。”
【老子不仅会种地,还会X你*!】
姚飞现在真是气坏了,恨不得直接上去给王朗两大逼兜。这老东西今天是存心来找茬儿的。
要是真让他搅和成功,那今天可能就真得去宫里,给司马懿当小弟了!
【鹿苑广袤,横跨洛阳、许昌、河内与谯县,纵横五十一万亩。其中花草丛生,树高林密,麋鹿野兔,数之不尽;土地丰饶,犹如天赐。
如今,曹老板国事缠身,鲜少有暇游猎,故此鹿苑一直荒芜。
正值剿灭群雄的关键时刻,究竟是游猎之乐,还是耕种之需,以供军粮更为重要呢?
曹老板大大啊,您身为大魏开国之君,岂会在此事上犹豫不定?】
姚飞遇到了个大难题,就像王朗提过的那样,那什么射鹿台啊,是曹操的私人地盘,而且还跟刘家“失德”名声挂钩,谁要是碰了,那简直是找死。
现在天下乱成一锅粥,老百姓饿得揭不开锅了,曹操也没说开放那地方救救急。
那些建议开放的官员,直接被打了个半死,然后流放到岭南去了。
在这件事上,凡是有点心机的人都特别讳莫如深。
这事儿啊,简直就是个雷区,谁敢提啊,更别说去劝了。
王朗显然是看透了姚飞的尴尬境地,趁机火上浇油,大声说道:
“丞相大人,您看这家伙,明显就是心怀鬼胎嘛!
一点不想着报效国家!
他居然敢打皇室私产的主意,这不就是对您不忠吗?
还有呢,他乱用祖宗的名字,这可是大不孝啊!
更别提了,他还篡改儒学经典,这是对圣贤的不敬啊!”
“这种既不忠也不孝又不义的家伙,丞相大人啊,您得马上把他扔进大牢,然后直接发配到岭南去!”
姚飞听了这话,先是瞄了一眼王朗那高耸的鼻梁,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拳头。
【这是想往死里整我是吧?敢不敢赌一把,我保证三秒之内,让你这副嘴脸变得尼玛都认不出来!】
曹操听王朗叽里呱啦一通,眼神儿越来越锋利,直勾勾盯着姚飞。
王朗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丞相啊,这家伙来路不正,还想忽悠您呢。他说把射鹿台全改成种地的,就能养得起大军?这不扯淡吗!这不就是大逆不道嘛!要不微臣喊郎中令过来,把这贼子给拿下了?”
曹操一拍桌子,声音跟打雷似的:“姚飞!”
姚飞立马跪地上,头也不抬:“臣在。”
王朗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贼子觉得自己冒犯了儒学也没事儿,这下报应来了吧!
曹操那眼神儿,锐利的跟鹰眼似的,好似能把人看穿,直截了当来了一句:
“孤要是把射鹿台交给你,你能给大军征伐提供足够粮草吗?”
“嗯嗯嗯,把他五马分尸……等等???这不对啊???”
王朗当场就懵了,他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曹操,一脸的不可思议!
丞相今天怎么啦,为了姚飞连规矩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