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门马上大声呵斥起来:“大胆,不知尊卑吗?对丞相大人竟然如此无礼!”
曹操把手中的竹简一合,带着点好奇地问:“没事儿,说说看,孤怎么就跟姚飞事先说好的呢?”
曹真就开始一字不落地把三个人之间的那个赌约给抖出来了。
啥?姚飞那小子竟然早就知道了,曹真会加入讨伐袁绍的队伍?但这决定是我刚刚才定下来的啊,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这孩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曹操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孤跟姚飞可没什么交流。”
曹真只好苦笑着说:“微臣明白了,多谢丞相大人的指点。”
曹操扫了小黄门一眼,严肃地说:
“封曹纯为裨将军,赐爵关外侯,督虎豹骑,养精蓄锐以待调令!”
“诺!”
“封曹真为裨将军,赐爵关外侯,前往冀州,协同夏侯惇将军讨伐袁绍!”
“诺!”
姚飞和就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猫,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曹纯曹真那小子露脸。
临近门口曹纯不知怎的,悄咪咪地慢走两步,站到曹真后面去了。
突然,姚飞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冲着大门挥手喊道:“两位小弟,还不来拜见大哥!”
曹真一脸严肃,步伐坚定地走到姚飞面前,然后一个作揖深深的鞠躬:“拜见大哥!”
曹纯一看这架势,差点儿没把下巴惊掉,心想:“这家伙,真是条硬汉子啊!”
姚飞心里也暗自点头,觉得曹真这人还挺靠谱的,关键时刻知道谁是大哥。
到了这个地步,曹纯也只能无奈地跟着低头道:“拜见大哥。”
他内心其实是挺佩服的,丞相大人绝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去骗人,跟姚飞合起伙来。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姚飞这家伙,居然能猜到丞相大人心里在想什么!这事可真是吓死人了!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丞相的智囊团,那些阴险的军师们了吧!
姚飞乐呵呵地一臂搭在曹真的肩上,另一臂搭在曹纯的肩膀上,笑容满面地说:
“好说好说,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自家人了,有福同享嘛,有难同当!”
曹真也笑眯眯地点头回应:
“大哥这话说得全都应验了,丞相大人已经吩咐我立即动身前往冀州,配合夏侯惇将军去讨伐袁绍呢!”
姚飞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讨伐袁绍,可是你头一回带兵出征,可得好好表现一番!
到了冀州之后,你就率领五千轻骑,日夜兼程直奔乌巢,给袁绍那厮一个惊喜吧!”
曹真抓抓头,略带疑惑地问:
“大哥,您的意思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袁绍的粮草都囤积在乌巢?”
姚飞信心满满地回答:
“没错,乌巢之西就是官渡,那里正是此次决胜的关键所在!”
姚飞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好像啥都知道似的。
但曹真心里想的是,大哥有时候话是得听,可别全信。
毕竟,战事这玩意儿,变化多端,谁知道下一秒会咋样呢?
曹纯则是羡慕得不行,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
看人家曹真才17岁就带兵打仗了,自己呢,虽然也是18岁、也有了实权官职,但还是个待命的小兵。
姚飞一眼就看出了曹纯的失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皆非一蹴而就。勿急勿躁。
即便如今朝廷封你为大将军,不也只是个看门的将军?
如同碧桂园守卫大队中的五星上将军衔罢了。”
曹纯:“……”
真是特么感激不尽你的安慰!
曹真跟他们俩打了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跑军营去了。
姚飞和曹纯看天都快黑了,刚聊了会儿天,换班的人就来了。
他们俩回到值班屋里,正考虑弄点什么吃的,一个小太监突然气喘吁吁地冲过来说:“丞相大人要见姚飞郎中!”
曹纯和姚飞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懵。曹纯犹豫地问:“丞相大人不会真的想让你上战场吧?”
姚飞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擦?这玩笑开大了吧?
我现在这状态,去了不就是送死吗?平时吹牛归吹牛,但别玩这么大啊!
但这时候他不能显得怂,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看似淡定的笑容,豪气地说:
十年铸一剑,霜刃未曾试!
若丞相有命,吾必为国开疆扩土!
曹纯拍案而起,大笑称赞:
“善哉!吾兄真乃大将风范也!”
姚飞嘴角微抽,心中叫苦不迭。
【唉,如果曹老板真的要我上战场,我倒不如逃之夭夭了。如今去战场无异于送命,冻也冻死我了。】
【可又能逃往何处呢?曹老板大势已成,天下归魏一统也就是早晚的事,无处可去,迟早得被抓回来,割了我的小兄弟去做太监,岂不是彻底完蛋?】
【难道要出海去日本?不成,现在既没有东京热,也没有一本道,更别提苍老师了,去了又有何趣?难道和野人共舞不成?】
曹操听这小伙子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的脑袋怎么就这么能转呢?
还有他提的那些“热啊道啊”的,听着就不太正经。
曹操边翻着奏章边随意地问:
“姚飞啊,你说说,我为啥要把曹真那小子送到前线去打袁绍呢?”
姚飞抓抓头,想了会儿,回答说:
“可能是曹真挺有才干的,丞相您看人准嘛。”
曹操停了停,放下手中的奏章,冷冷地问:
“那你咋知道孤会用曹真呢?”
姚飞尴尬地笑笑:
“我就是随便猜猜的,我看那些纨绔子弟不顺眼,就随口吹吹牛呗。”
“哎呀,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您那任命和这事儿正好撞个满怀。”
姚飞那副天真烂漫憨憨的样子,让曹操忍不住叹了口气。
心想,这孩子毕竟还年轻,才16岁,能有点应变能力已经很不错了,不能期望他像那些天才一样。
毕竟,掌握权力平衡这种高深的学问,不是一般人能学的,真正懂的人可不多。
就在曹操打算放他一马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岂会轻易透露,枪打那出头的雁呢?曹老板大大啊!若我说的话走漏了风声,保不准就有嫉妒英才的小人暗中算计,找机会给我来个意外“嘎了”】
【何不如装疯卖傻,悠哉游哉地摸鱼划水,岂不是美哉?】
【启用曹真乃是大势所趋,眼下夏侯惇、夏侯渊等一干老将功勋赫赫,夏侯家在军中声威日盛,曹老板您从沙场转向朝堂,已是不宜亲自下场较劲,曹家势力自然难以与之抗衡。
此时此刻,非得扶持第三股势力不可,丞相您的义子曹真背后只有您,最是巴士,如此方能维系统治集团的均衡之策。】
【自然,均衡仅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治下的老兵们年岁渐长,急需一批年轻有为的新将领加入,否则军队就会出现断代危机,眼看剿灭诸侯的大业近在眼前,万万不能因此受阻!
得趁着夏侯惇将军还骁勇善战,让他多带新人,这样才能确保军方的顺利交接。】
这曹操真是吃了一惊,心想:“嘿,你这小子,看着挺老实的!
结果呢?居然还玩起了藏拙的把戏,真是没想到啊!”